第15章 我怕刺穿你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精乃人体之精，既然在体内，那么何须外界天地灵气？”
“如果人体如天地，那这人体之精，就是天地灵气的来源。既然如此，外界的天地灵气又是什么？或者说外界的天地之精又是什么？”
合一门，院子里。
季阳赤膊上身，只穿着大裤衩在打拳。他双脚落地，辗转腾挪，紧闭双目，一丝不苟。
日光炎炎，汗流浃背，季阳却毫无动容，像是陷入了魔怔中。
“神乃人体之神，而体内却分布精神碎片……”
季阳通过入定，发现随着自己的锻炼，身体内的精神碎片竟然会有些增强。虽然这个增强的强度很少，并不多，甚至不注意观察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一点增强。
但是，精神碎片确确实实是增强的。
如果精神碎片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会不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反应？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阿阳，吃饭啦。”
忽然，单英喊了一声，季阳缓缓收功，然后睁开眼睛转身离去。
来到餐厅，封于修和沈雪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子，一个盆子里面炖着牛肉，还有一碗牛骨汤，上面飘着药材。
季阳坐下，端起牛骨汤吨吨吨的喝了下去。季阳不知道外界的天地之精是什么，可药材肯定是有能量的。穷文富武，人通过食物摄取能量。
单英目光担心的看着他：“阿阳，回来半个月了，你每天练武练武，我很担心你啊。”
封于修也劝说道：“就是啊阿阳，你现在比我以前都疯狂。”
沈雪说道：“阿阳只是专注练武，哪里跟你一样疯狂？你那是摧残自己，不过阿阳，你现在真的让人担心。还有，你吃的这些东西，能消化吗？”
季阳啃着牛肉，满嘴的油：“放心吧雪姐，炼精化气，精从何来？还不是从吃的东西里补充。穷文富武穷文富武，我要多吃好东西，虽然不知道吃的这些东西对不对，但是就算不对，我也要靠着数量把质量提升上去。”
季阳忽然扭头：“对了修哥，少林那些武功研究的怎么样了？”
封于修笑道：“武功招式，都大差不差。我研究了一下，很多招式确实很精妙，不过没有身体素质撑着，这些招式完全无用。说白了，武功靠的还是身体，只有如此才有杀伤力。”
季阳沉默的点了点头，封于修要的是杀伤力，他坚持武功是杀人术。可季阳也要的是生命本质的提升，有着根本的区别。
吃过了饭，季阳重新来到烈日下一丝不苟的打拳。合一门的武功算不上精密，有拳法，腿法，兵器法，内家拳等。若是说起来，当然比不上其他精通一门的武者，不过胜在招式繁多，季阳全部修炼，能够触类旁通。
正是中午刚吃过饭的时候，吃过饭之后一般人都会发困。可季阳不一样，他也没有休息消食i而是直接开始了打拳。
晒得滚烫的地面像是冒着火一般，透过脚底往体内冲。季阳肌肤被日光晒的通红，满脸汗水，可他目光却越加的锐利坚定起来。
“阿阳招式不对劲。”
封于修正在看季阳练武，忽然站起身瞪圆眼睛激动的说道。单英也点了点头，解释道：“合一门的拳法没有这么刚猛，招式还是那种招式，可现在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这是怎么回事？”
封于修：“阿英你不懂，阿阳这是找到了路子了，他走出了自己的路。合一门的拳法套路繁多，眼花缭乱，并不适合这种大开大合的刚猛，可阿阳现在的拳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贯穿了全身的力量。他这是化繁为简了，更好使出力气。你看他出招，浑身像是拧成一股绳。我没想到他不摧残自己的身体就能达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可思议。阿英你知道我达到这一步的时候，花费了多少代价，打碎了多少沙袋，撞断了多少木桩吗？”
封于修满脸感慨：“我为了掌握力量，每一拳每一击都力求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往一拳之后，我都要休息好久。所谓心与意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说白了还是一个掌握身体的过程。人生而无法掌握身体，哪怕通过后天学习，也只是加强对身体的掌控罢了。说实话我很好奇，阿阳是如何找到这种窍门的，或许真的跟阿阳说的那样，他要走出前所未有的道路，让武道进入另外一个巅峰。”
季阳紧闭双眼，招式变换，刚猛无匹。力量从全身而来继而通达手臂，从拳头释放，明明砸在空中，可季阳却有一种砸在什么物体上的感觉，他感受到了空气的强烈阻力。他发现整个体表都敏感无比，一举一动周身都在震动。
力量是什么？
季阳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疑问，他竟然不知道力量是什么，因为没见过，不知道，没了解。只知道人具有力量，这只是一种定义。
可是现在或许是锻炼的多了，每一次挥舞拳头，季阳都能敏锐的感知到一股能量通过手臂流淌，或许这就是力量的化形？
季阳更发现，他随着消耗不断，体内忽然若有若无的有着一口气升腾，这口气他看不到，没有气味，刚出现就消失，被身体各处吸收。
内练一口气？
季阳心中又升起了疑问，奈何这种气实在是太少了，只能偶尔诞生一次，而且会很快消失。尤其是随着食物消化，体力消耗，这种气好像并不能再产生了。
季阳心中明悟：还是要吃好东西。
他不再胡思乱想，一拳一脚，拉伸筋骨，紧闭双目，用心体悟，渐渐地心神沉淀，肉身像是本能，一次次挥舞拳头。而季阳像是找到了入定的感觉，宛若成了第三人一般，仔细的观察自己的动作，感悟身体的变化。
恍惚间身体像是圆润了起来，又像是被什么给贯通了。只感觉随着拳法施展，只要心中一动，季阳全身的力量都能汇聚成一点，然后猛然打击出去。
这是对身体掌握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说季阳已经驯服了自己的身体。
单英说过，习武是掌握身体的过程。
封于修也说，习武让自己身体更快，更强。
可武功招式是有限度的，人类对人体的掌握也是有限的，并不能真正的达到得心应手，生活中总有眼高手低的事情发生。可是此刻，季阳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只要想，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打出一拳，这一拳，蕴含他所有的力量，汇聚成了一个点。
于是，季阳出拳了。
啪！
拳头砸在空中，猛然爆发出轰鸣声。
明明是空气，却像是砸在了木板上，墙壁上，人体上。
围观的封于修几人都被这一声响给镇住了，封于修更是猛地一下子站起身，双眼放光，沙哑嘶吼：“明劲？”
“什么是明劲？”
沈雪好奇的问道。
封于修吞了吞口水，激动的浑身发抖：“几年前阿阳写了一本书，叫龙蛇演义，里面就有明劲的设定。”
单英脸色古怪：“我听我爹说过，清末时期传说中也有明劲，我还以为阿阳是听师兄或者我爹吹牛才写进去的，没想到阿阳竟然真的能打出这一拳来。”
封于修双眼放光，激动的跑到门口远远看着：“我能感受到阿阳这一拳很强，若是打在我身上，能够一拳打死我。没有人体能挡住这一拳，这一拳汇聚了阿阳全身的力量。一个人全身的力量有多强，没有人能清晰的界定。”
“但是也有一个极限，人体本来就有极限。”单英开口：“可根据人的体质不同，这个极限也不同吧？”
沈雪听不懂，翘着二郎腿晃动着，她张了张嘴：“阿阳好像饿了。”
……
季阳沉默的吃着东西，细嚼慢咽，目光沉思。
封于修兴奋的趴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想要询问季阳刚才是如何练的，可又害怕打扰季阳思考。
季阳确实在沉思，也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同时也在补充能量。直到体内饥饿的感觉消失，季阳才抬起头嘴角含笑。
封于修急切的问道：“阿阳，怎么回事？你怎么练的？现在什么情况。”
季阳伸手捏拳，目光湛湛：“怎么练的，我还无法说明。因为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自己还没整理好。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可以随意的调动全身的力量，就像是整个人拧成了一股绳，很奇妙的感觉。”
“别问我什么叫做力量，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感觉到了力量，或者说不是力量，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气？炼精化气，或者这就是炼精化气吧。”
“后续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壮大这口气，贯穿全身。”
封于修若有所思：“将力量汇聚一拳，全力一击，我也能做到。我踩碎台阶那一招，就是这种爆发力。”
“所以你早就达到了这种地步了？”
封于修：“但是我无法打出你那一拳，我像是还没彻底掌握我的力量，可我已经到了极限。”
“穷文富武，你摧残身体，早就伤痕累累，你又如何能完全调动全身？修哥，接下来吃点好东西，跟我一起练。”
“我也没有感应到你说的那口气。”
“慢慢来，不着急。我要收集古方，我要熬制药膳，我要弥补元气。对了，这口气就叫做元气吧。”
“元气吗？”封于修若有所思，缓缓的点了点头。再抬起，目光火热的跟季阳对视：“阿阳，我会接着练，不会再摧残自己了。你让我看到了前路，我不会再轻易放弃了。”
季阳点头：“那我们一起努力。”
晚上，洗澡之后，季阳做着有益身心的运动。
单英红着脸目光痴迷：“阿阳，你不是说可以将力气汇聚成一点吗？试试。”
“我怕刺穿你。”
“我会怕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