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认知修改
北泽川满脸郁闷的从床上睁开眼，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可恶的小林凉子！
偏冷的水流划过少年白净的肌肤，带走心中的燥热。
明明二人已经心意相通，明明都有了可爱的女儿，明明是情谊正浓的时刻……
梦境突然之间中断，就好像电影只放到一半，在正精彩的部分戛然而止。
北泽川猜得出原因。
人无法梦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看过的、听过的、想象过的事物，会储存在记忆的宫殿之中，在梦境之中，充当搭建舞台的砖瓦。
舞台上的剧本不管如何光怪陆离，总不会超出记忆这所宫殿搭建的舞台。
所以，当完全陌生、闻所未闻的事情发生时，剧本就超出了舞台的边界，成为空中楼阁。
异常和不合理之处会被放大，缺失砖瓦的舞台会迅速崩落，舞台上的演员，也一并跌出。
小林凉子的梦境，缺失了很关键的素材。
北泽川郁闷不已。
小林凉子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单纯，居然连这种素材都没有！
自己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带她去影像店租些碟片，让她观摩学习！
冲过凉之后，平复了心情，北泽川躺回到了床上。
明天是周日，在家里躺一天好了。
北泽川这样想着，合上眼皮，他的脑子里微微刺痛，那是精神力迅速干涸，正在枯竭的征兆。
从诞生之后掌握魅魔的技能以来，北泽川还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他只是听那不靠谱的老爹警告过，不要随意的使用技能来捕获猎物，否则会遭受反噬。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头痛并未缓解，反而愈发深入，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在脑海深处搅动。
北泽川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仔细的感受自己的身体。
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是，【梦境侵入】耗费的精力，是按照梦境里度过的时间来计算的。
梦境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往往混淆不清，没有固定的比例。
梦中的一年半载可能在现实之中只有短短几秒，也可能短短几秒，整个夜晚就会在梦中过去。
以北泽川现在的精神力，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只能在梦境之中，维持大约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超过这个时间，在回归现实时，就会有精神枯竭，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或者也可以不回归现实，被抹消掉存在，永远的被困在对方的梦境里，成为绒布球。
也就是说，北泽川并不能随意的使用这个技能，在梦境之中无休止的干色色的事情。
稍不留神，就会走上被榨干，被囚禁，然后堕落的奇怪道路。
这就是第二个坏消息。
北泽川刚刚差点就被榨干了。
翻阅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小林凉子的记忆跨度很大，许多记忆也说不上轻松愉快。
北泽川甚至还花了不少功夫，去改变自己的外形，以及变出各种各样的物品。
这就是他现在头痛的原因，他花费的精神力，远远超过了现在的极限。
身为魅魔，反倒被一个纯情女高中生榨得干干净净，险些身死。
要是传出去，整个家族都会蒙羞，北泽川本人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第一个好消息是，【梦境侵入】所度过的经历，基本等同于现实。
北泽川其他所有的技能都能在梦境之中使用，在梦中发展和培养的感情同样货真价实，并不是虚妄的影子。
小林凉子在电车上落下那一吻时，北泽川就为她种下了印记。
魅魔对猎物种下的印记像是黑夜中的萤火，即使不在身边，北泽川也能清晰的感知到方位。
在梦境之中，正是靠着印记指示方位，相互吸引，北泽川才能不断地出现在小林凉子身边，避免被抛出梦境的边界。
而且梦中的印记，效力同北泽川在现实之中，在岩泽美奈身上种下的印记并无不同。
梦境中的陪伴，让那份感情接近成熟。
最终告白的时刻，在沙发上拥吻时，北泽川也切切实实的享用了那份接近成熟的情感。
正是这份情感的滋补，避免了北泽川被完全榨干的命运。
在亲密的吻之中，印记趋于成熟。
即使回归现实后的此刻，少女倾慕的感情，也正通过留在身上的印记，化为细小的清流，如同山泉一般，缓缓注入北泽川的心田。
正是有着这股细流的滋润，北泽川现在的精神才不至于完全枯竭。
估计在完成休养之后，这份感情，就会成为北泽川成长的无穷动力。
看来，【梦境侵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方便。既要配合种下的印记使用，还要精准的控制进入的时间。
还真是一点捷径都没有啊，做魅魔，真是辛苦。
北泽川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叹了口气。
不过，还有第二个好消息。
那就是，他升级了。
小林凉子的情感相当热烈，在拥吻的一瞬，汹涌的情感冲破了桎梏，提升了北泽川的魅魔等级。
魅魔一族有着独特的技能树，从技能树上又分出不同的纸条。
从【暗示】这条技能分支上，衍生出了新的技能——【认知修改】。
认知是人获得、储存、转换和使用信息的过程，是人最基本的心理过程。
具体而言，认知包括感知、记忆、联想（记忆激活）、思维、想象等环节。
【认知修改】，可以截断普通人类的认知，修改其中任意的环节。
比如，针对“记忆”的环节，北泽川现在能做到，小幅度的修改技能目标的记忆。
在最后一场梦境之中，北泽川就篡改了小林凉子的记忆，借助小林凉子的幻想素材，搭建出了二人美好的婚后生活。
解决矛盾、敞开心扉、美好恋爱、幸福生活……
这是北泽川和小林凉子共同编织出来的幸福美梦。
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本来想着提前享受一下婚后生活，结果被小林凉子自己给破坏掉了。
短短一会的功夫，小林凉子已经犯下了见识短浅、谋杀恩师、坏人美梦三大罪过。
真是罪恶的女人啊，小林凉子。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吧？
今日之仇，日后必报！
北泽川下定决心。
至于其他的环节，北泽川只得到了大概的技能描述，具体的功效，还是要实验之后才能确定。
他可不想再像这次一样，贸然使用技能，反而带来危险。
心中的涓涓细流稍稍抚平了北泽川的头痛，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想着新技能的用途。
或许，从修改“感知”的环节入手，把“疼痛”的认知和“快感”的认知相互替换。
再或者，修改“联想”的环节，把“道歉”和“露出肚皮”这种事情联结在一起。
明天，去找个实验对象好了。
北泽川的意识逐渐陷入一片漆黑，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