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兄弟，你好软
艾斯特尔没有沦落到需要亲自掏腰包结账的地步，因为埃布尔已经结完了帐，服务员甚至还倒找了他几枚金币。
二人走在街道上，身边的一切都很热闹，但是艾斯特尔却有些走神。
此时的玛歌薇特被艾斯特尔背在背上，原本的艾斯特尔考虑到自己的力量，只想搀扶她。但是玛歌薇特没有任何力量，她软软地趴在艾斯特尔的身上，这让他没有办法有任何的动作。
无奈之下，艾斯特尔只能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玛歌薇特背在身上。
好软啊。
这是艾斯特尔的第一个感觉。
脸颊软软的、手指软软的、手臂软软的、肚子软软的、胸部软软的——总之玛歌薇特的身体非常柔软——艾斯特尔在搀扶的时候触碰到了她的肌肤，滑滑的、软软的，好像在摸蚕丝被。
好轻。
艾斯特尔背着玛歌薇特走在街上，他嗅着玛歌薇特身上传来的说不出来的清淡香气，心里却止不住地有些心疼起来。
玛歌薇特相比于同等体积的男性而言，轻了不是一个等级。艾斯特尔在站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当他走在街上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清晰了——即便是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背负她，这样的体重在骑士这种近战职业里，就好像一朵娇嫩的鲜花般脆弱。
多给他加些营养吧。
艾斯特尔暗暗想着，他觉得自己作为团队里的后勤，或许有些太过于忽略她了。
“艾尔......”
玛歌薇特犹如梦呓般张口，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嗯？”
艾斯特尔把玛歌薇特往上颠了颠，周围店铺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路过的摊位挤满了小孩子。
“艾尔~”
玛歌薇特又呼唤了一声，她的声音清晰了一些，浓浓的后鼻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些娇俏。
“嗯......？”
艾斯特尔停了下来，他的声音拉长，疑惑的意味多了几分。他的视线向旁边看着，夜晚的街道依旧繁华热闹，服务员招揽声、孩童嬉闹声、食客喧哗声、街边叫卖声、男人呼喊声、女人娇笑声，诸多声音与繁华的景象混在一起，但是却无法侵入他们二人的小小空间。
“艾尔——”
玛歌薇特搂住了艾斯特尔的脖子，她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着艾斯特尔的侧脸，柔软的顺滑的触感让艾斯特尔微微愣了一下——玛歌薇特的脸有些淡淡的温热，酒精和恒温法术的作用让她的体温一直保持在舒适的温度。艾斯特尔感觉到了一点点绒毛的刺激感，如果要说的话，就好像是他在家乡的时候抱着吸的猫咪一样。
猫咪？怕不是小狗。
艾斯特尔笑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放得很轻柔：“嗯。”
“艾尔！”
“嗯。”
“艾尔！！”
“嗯。”
“艾——尔——”
“嗯——”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玛歌薇特每呼喊一次，艾斯特尔就回应一次，他们谁也不觉得烦躁，只是一个呼一个应——呼喊的人知道一定会有回应，回应的人也在期待下一次呼喊。
还是个孩子啊。
艾斯特尔在心里想着，他自以为明白玛歌薇特的内心了。
酒局上的哭闹，现在的呼喊，过往的亲近。
艾斯特尔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的薇萝蒂丝。
虽然是双生子，但是艾斯特尔从小就要成熟很多，他一直都是照顾的那一方。薇萝蒂丝还是个小团子的时候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了，两个人在森林里横冲直撞、吵吵闹闹，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不见踪影，直到夜深人静，母亲担忧地跑到外面呼唤他们的时候，艾斯特尔才背着已经睡熟了的薇萝蒂丝出现在被发光植物微微照亮了的道路上。
艾斯特尔从前世开始就在照顾弟弟妹妹了，那时候他的父母早逝，老人年纪也大，亲戚们都有各自的难处，于是初中的艾斯特尔就照顾起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妹妹。这一照顾就是五六年，直到在弟弟妹妹刚刚考上大学的那一年除夕，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浑身疲惫。
其实当时的艾斯特尔只是觉得走不动了，他就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喘息，手里还拿着给弟弟买的练习册，胸口还装着给妹妹买的烧烤。他给妹妹发了个消息，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打字的时候就睁不开眼睛了，等到发出去的时候，他就感觉眼前模糊了起来。
睡一会儿再回去吧。
这是艾斯特尔最后的想法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新的世界，有了新的妹妹、母亲和父亲。艾斯特尔在最初的几年还会怀念过往，但是后来他也就释然了——弟弟妹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前途，他也该少操心了，开始享受现在的新人生。
所以对于艾斯特尔而言，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已经是一种刻入灵魂的习惯了。
玛歌薇特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差几个月才过十八岁的生日，平日里的表现也多多少少有些孩子的纯真。
艾斯特尔不自觉地有些反思，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也许玛歌薇特只是单纯地将他视为了兄长。
从这个角度出发......有道理。
艾斯特尔想了想，肢体的接触可以理解为对于兄长的亲近，眷恋的眼神可以是对于兄长的孺慕，撒娇的话语可以看做是对于兄长的依恋——这不是跟薇萝蒂丝没什么区别吗！
真是......
艾斯特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在推开一个孩子对于兄长的敬仰。
“艾尔——”
“嗯。”
艾斯特尔轻轻地说着：“抱歉呢，布兰斯。”
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玛歌薇特陷入了沉默
她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
玛歌薇特不是海量的人，她现在的脑子里充斥着酒精，思考、感受——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艾斯特尔的脖颈上，他忍不住蹭了蹭脖子。玛歌薇特却轻轻地凑到了艾斯特尔的耳边，细长的耳朵感到了微微的湿润，淡淡的香气浓郁了起来。
“最喜欢，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