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血洗山海关
两日后,刘宗敏的十万大军宛如一条巨龙奔走在百里雪海之中,越往北天气越寒冷,闯军衣着单薄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他们只能够用行军奔跑带来的热量维持着体温。
好在,他们一路狂奔,终于抵达了辽西走廊的山海关石河附近。
北风呼啸,天空开始下起鹅毛大雪,一名闯军小心翼翼地用脚在石河边试探性的踩了一下,发觉如同踏上石地。
小兵急忙朝后喊道:“刘将军,河水封冻,硬得和石头一样!”
刘宗敏轻甩马鞭走到河边,大雪将河道勾勒出清晰的分界线。
他再甩一鞭马儿走上冰面如履平地心中大喜:“哈哈!天助我大顺!”
此时,刘宗敏才意识为何上位如此着急得让他来打山海关,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可是河面依然没有解冻,刘宗敏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在帮他们大顺。
刘宗敏驱赶着马走了几步,马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他急忙喊道:“所有骑兵将马蹄包裹住,随行的大炮最后再走!”
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行动起来。
没一会儿步兵和骑兵相序过了几百步宽的石河。
正当身后的炮车过河时,冰面传来阵阵低沉的砰砰声。
推跑车的士兵全然没有发觉不对劲,声音越来越响。
哗啦一声,跑车陷入雪里只露出半个炮头。
刘宗敏放眼望去心中咯噔一下。
“刘将军!大炮太重,恐怕难以过河啊!”一名闯军冲着河对岸的刘宗敏喊道。
刘宗敏挠着头,四周看了一眼便喊道:“军中可有辽东之人!”
没一会儿,一名小兵跑到刘宗敏马边。
“刘将军,你找小的干哈?”
刘宗敏指着冰面,“你们那儿的人怎么运重物过冰面啊?”
“俺们那嘎达过河那老简单啦!大冬天滴运东西也不需要太用力啊!直接放在板子上一拉拿根绳往腰上一系,老省劲啦!”
刘宗敏点了点头,“来人去砍些木头做个板子。”
“哎呀!将军呐,这那需要啊,直接把车轱辘给卸喽,几个人一推不就完事了嘛!”士兵接着说道。
“呦吼,你小子挺聪明啊!打完这仗老子有赏!”
“嘿嘿,多谢将军!”
随后跑车兵将跑车轮毂卸掉绑在炮管下面,栓根绳子开始拉着大炮过河。
“小子,这山海关可曾来过?”
小兵点了点头,“那老熟悉啦!早年间那鞑子攻打辽东卫,我连夜跑了出来啊!路过一次山海关那城墙老高了,得有个几十尺高,城墙厚的几十人排队走都见不到头啊!
那城门楼一个接着一个,四面都是墙啊,关键还串在一起,将军呐,咱们万不可在哪城墙里面和他们打呀,进去就被包饺子喽!”
刘宗敏点了点头,他拿出山海关的地图,上面画着山海关的大致样貌。
山海关以边城为主线,关城为中心,一共设置了十处关隘,七座卫城,城与城之间由城墙贯串在一起,各条线之上又设置了37座敌台。
鸟瞰看去,整个山海关关城平面呈四方形,关城共设有四座门,关城南北两里地设有两座翼城,用来驻兵防守储备粮草。
山海关从洪武年间一直修到了崇祯末年,整整修了两百六十多年,其次从地形上大兴安岭、燕山、太行山连续的山脉把东北平原、华北平原和蒙古高原分成三个独立的地里单元,北方游牧民族想要大举入关必须要经过山海关,所以山海关有天下第一关的威名。
“他娘的,伪明修了这么座铁城,朱元璋要是知道朱由检这小子是上吊死的,肠子都能毁青!”刘宗敏感慨了一句。
这时,一身穿银色盔甲骑着白马的男子慢慢靠近刘宗敏。
“刘将军,前方河套边的哨岗明军已经被我杀完,咱们必须赶在他们换哨之前攻打关城。”
刘宗敏点了点头,“芳亮兄,大炮总不能丢了吧?再等等,咱们先商议一下如何攻城再说。”
刘芳亮跳下白马,从马的侧边取下一把银枪开始在雪地里画着整个山海关的简易布局图。
“刘将军,你看,咱们过了石河再往北四里地就是关城的迎恩楼,咱们现在过了河兵分两路,将军您带着主力部队九万人正面袭击,我带着一万分两波同时进攻南北翼城,断了他们粮草和人马支援,只要咱们够快,他们根本没办法防备。”
跟随着刘芳亮的枪头刘宗敏大致了解了该如何攻破山海关。
“吴三桂只有三万人马,他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关城之内,一万人给你太少了,我给你三万,你先带人攻打南翼城切断老龙头的支援路线,只要牵制住他们,我有信心在三日内攻破迎恩门。”刘宗敏分析道。
刘芳亮点了点头坚定的说,“刘将军我认为咱们现在就能拿下迎恩门。”
“哦?”刘宗敏惊叹一声,“此话怎讲?”
“就在刚刚我们遇到了送劝降信的信史,我将他们换成我手底下最能打的人装作信史进城门,山海关迎恩门的城门守兵不过十几人而已,只要他们能够拖住明军一盏茶的功夫,咱们大军袭来直接占领迎恩门。”
刘宗敏拍了拍刘芳亮的肩膀,“你那几个手下可惜了啊。”
“刘将军,上位可是让我们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山海关,我刘芳亮和刘将军你一样,不破山海不归京!”
两人互相行了一礼,随后刘芳亮带着三万人往西边赶去。
刘宗敏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让所有人蹲在距离迎恩门一里地的树林等待着信史传来冲锋的信号。
以刘宗敏的经验来看,迎恩门的守兵极限观测距离也就两里地左右,而且现在下着大雪他们也难以看的清,只要信史争取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七万大军顷刻间就能兵临城下,直接占领整个迎恩门楼,只要占了其中一门,那后面就是他们闯军在城墙上屠杀的好时候。
大雪飘飘落下,十匹马迎着风雪来到迎恩门城门下。
领头的男子抖了抖身上的雪下了马。
几名守军拿着长枪慢慢围了过来。
“来者何人!”
领头男子高举信封,“大顺皇帝亲笔书信,送给吴总兵!”
迎恩门的守将穿过人群慢慢靠近问道:“不是送过了嘛还来呀!”
“你们吴总兵没有回信,咱们大王求贤若渴,又差我们再送一封。”
守将狐疑地看着几人点了点头,“行了,你们走吧,这信呢,我亲自送到我们总兵手上。”
领头的闯军摇了摇头,“咱们大王交代了!这信必须我亲手送到吴总兵手上。”
守将瞬间不乐意,甩着个脸,“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多逼事呢!这信呐你爱送不送不送拉到!”
“哼,你个小小的守将如此无礼,还不快去通报你们吴总兵!”
守将犹豫了一下看在之前闯军送过粮草的分子上,还是让人去通报吴三桂。
“瞧把你们几个能的!送个信咋咋呼呼的,你们啊得把咱们吴总兵捧起来才行!”
几人没有理会守将,静静地看着城门。
没一会儿,城门慢慢打开。
几人走了进去,他们穿过数十米的城墙来到迎恩门里面。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抽出腰间的短刀直接结果了带他们进城门的两人。
“你们三个去开城门,剩下的两人去城墙之上发信号,剩下的死守城内援兵!”领头的士兵急忙喊道。
没一会儿,开城门的三人杀了城门下的开门守军。
迎恩门内城门里剩下的五人掩护着其中两人安全上到城墙之上。
其中一人来到城墙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烟火和火折子。
“啾!”一声尖锐的响声直冲天空。
一道血红烟火穿过大雪将冲锋的信号传递给刘宗敏和刘芳亮。
刘宗敏看到半空雪雾之中闪过一片殷红抽出刀跳上马喊道:“全军!进攻!”
七万闯军如同发了疯一般往北面跑去。
守将下一秒看到城门被打开,急忙抽出刀想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正当他在犹豫之时,后方传来震天的喊叫声。
只见大雪之下,一片黑影鬼哭狼嚎地朝他奔来。
他急忙喊了声,“敌袭!敌袭!关城门!关城门!”
然而城门底下无人回应,他着急跑了进去,一个照面就被藏在大门后面的闯军刺了个透心凉。
由于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这些守城之军闲暇时间太久平日里懒散惯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城墙的碉楼中烤火作乐。
而且这迎恩门属于内门,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防守,毕竟要是敌军打到他们迎恩门,那这山海关早就破了,也不需要再守。
刘宗敏一马当先,挥舞着双刀四处寻找着明军,他听了那辽东士兵的话直接上了城墙之上,顷刻间就占领了只有数百人守着的迎恩门。
关城其他门的士兵立刻警戒起来,拿上长枪堵在各个碉堡门口。
此时,与长城连体的镇东楼内,吴三桂坐在楼中书房看着手上的信陷入了沉思。
摆在他面前有两份书信,右手边砚台旁边堆了十几封他舅舅祖大寿和洪承畴的招安信,左手边是前几日京城刚刚送来的李自成的劝降信。
吴三桂拿起李自成送来的劝降信,上面说李自成要封他为候,而且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万石粮食。
他轻轻放下,又拿起清军那边的招安信,皇太极没有给出明确的价码,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之后再做打算,只要他掌握住山海关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这时一名士兵着急忙慌地推开书房大喊道:“总兵!敌袭!敌袭啊!”
吴三桂急忙站起身,“召集各营集合东罗城!支援宁远城!”
小兵大口喘着气,“总兵!大人,不是关外敌袭,是迎恩门被闯军攻陷啦!”
“什么!”吴三桂瞪大了双眼内心备受震惊,“怎么会这样啊?这李自成…遭了!立马让老龙头和南北翼城的守将回防!”
小兵满脸哀愁,“总兵大人啊!那三城正在和闯军交战呢!”
吴三桂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感不妙,急忙吩咐道:“命令所有士兵赶往镇东楼,一定要守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