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林宸被老者的举动吓到了，一旁的负责人也表示交易已经结束，请老者不要再做节外生枝的事情。
老者将手中的拐杖用力的在地面敲击了几下，郑重其事的说：“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和这位小友讨教。”
老者看起来性格古怪，要求闲杂人等一律离开，他要和林宸单独谈谈。
那严肃的表情，看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见对方如此，林宸只能答应，让负责人和其他助手先在门外等候。
等到只剩下两人时，林宸有些不耐烦的问老者究竟有什么事要问自己，难不成药剂有什么问题？
但老者不是为了药剂而来，他缓缓开口的说道：“在下名为斯宾塞，在整个东方炼药师界也算小有名气。”
听到对方也是炼药师，林宸的一下子紧张起来，难道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就在林宸思索要不要喊人进来解场，自己赶快溜的时候，斯宾塞继续说道：“这瓶药剂确实是上品，老夫也认为值这个价，但是有一点，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反正我是发现了。”
就在拍卖开始前的评鉴环节，作为老练的炼药师，斯宾塞对此本来没什么兴趣，他此行只是想购买一些高等药材。
但当那一小滴药水被端到斯宾塞面前时，他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一样。
其他人不敢确定，但斯宾塞的炼药师直觉却告诉他，这瓶药水并不简单。
灵魂系药材不仅稀有，而且非常难处理，稍有不慎就会毁于一旦。
而斯宾塞敏锐的发现净魂药剂的炼制方式和他生平所见过的所有那种方法都有极大不同！
就像是经验丰富的厨师能够仅靠闻就能判断食物的火候一样，斯宾塞发觉了药剂炼制方式的不同寻常。
就在那一刻，这个年近百余的老者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亲眼见到炼制这瓶药剂的人，弄明白其中的奥妙。
林宸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么厉害的家伙，竟然发现了魂炼法的存在，还仅仅是靠观察一小滴药水！
斯宾塞在说清来由后诚恳的问道：“小友，我知道打探你的隐私是不对的，但请你看着我一把年纪的份上给我交个底，那独特的炼药方法是谁传给你的？”
林宸一下子愣住了，魂炼法是茜黛菈传给自己的，而且她要求林宸无论如何不能暴露。
闻言，林宸意识空间里的茜黛菈立刻对林宸说：“就说你的老师已经死了，反正我也只剩个魂魄了。”
于是林宸便对斯宾塞说道：“我的炼药法传承自我的老师，但很可惜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样啊……”斯宾塞听后眼中流露出遗憾的色彩，但他转而继续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林宸。
“那么小友，除了这瓶药之外，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斯宾塞并没有急着说出交易的内容，而是拿出一枚储物戒指递到林宸面前。
“小友，这里面是价值两百万月晶的各种材料，你可以找人来鉴定，少了我给你补，只要把那种特殊的炼药方法教给我，这些全都是你的！”
老者的神情激动，看样子势在必得，林宸看着那枚戒指，仿佛一座金山压在自己面前。
但是林宸的理智和茜黛菈都在提醒他绝对不行！
“抱歉了老先生，老师在世时要求我发过守秘誓言，绝不能将这法子外传。”
茜黛菈暗中鼓励道：“对，就这样，绝对不能把魂炼法透露出去。”
要知道，那价值两百万的材料固然非常诱人，但林宸现在有魂炼法和兰魄幽蕨在手，赚到两百万只是时间问题。
但要是魂炼法泄露了出去，那这独有的优势便荡然无存了。
在林宸拒绝后，须发皆白的斯宾塞再次拿出了一枚储物戒指说：“我也是炼药师，知道这种秘技是不能轻易外传的，这枚戒指和里面的东西同样价值两百万，够不够？”
林宸连忙摇摇头解释这不是钱的事情。
他赶忙从桌上站起，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个老家伙的纠缠。
但斯宾塞见状直接将手中的拐杖用力砸在地上，一下子镇住了林宸，紧接着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双膝下跪。
“老先生，你这是？”
只听得斯宾塞那副苍老的身躯下跪时发出的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林宸看到了对方眼中求知若渴的欲望。
“作为炼药师，我有自己的骄傲，拿这瓶药剂回去，我或许能花时间反推出方法，但我已经一把年纪，时间不够用了……”
最后，斯宾塞朝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伙子发出了恳切的请求。
“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就收老夫为徒吧，只要能传授我那神奇的炼药法！”
林宸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蹲在地上拽住斯宾塞的肩膀想将他拉起。
“老先生，您这是何苦呢？您都到了当我爷爷的年纪了，这我怎么受得起呀？”
但这个看起来苍老瘦弱的家伙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只听见他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林宸再次呆愣住了，在两人目光交错的一刹那，林宸的心被这个老者深深的感动了。
在斯宾塞的身上，有一种求道者的倔强与执拗。
朝闻道，夕死可矣。
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让这个老人甘愿向一个晚辈下跪求教？
林宸不清楚，但他了解自己的性格，再不离开的话恐怕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他只能心一横，不再管跪在地上的斯宾塞，扭头离开了房间。
林宸快步走出交易所，生怕被后面的老者追上。
然而在离开的前一秒钟，林宸还是听到了斯宾塞声嘶力竭的声音。
“小友，算我求求你了！这两个戒指我都给你，你哪怕给我一些提示也好啊！”
林宸只能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外面正在等候的莱瑟见到大哥匆匆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上前询问。
“快走，别问！”
林宸的心很乱，根本没工夫解释，只能一把拉起莱瑟逃也似的走了。
……
傍晚，当林宸带着拍卖来的五十四万巨款回到家时，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还没有从今天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茜黛菈在一旁说道：“契约者，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过对于那个执拗的老者，就连茜黛菈也忍不住赞叹他对炼药一行的执着，已经到了近乎心魔的程度。
“欢迎主人回家。”
两位女仆热情地迎接了主人回家，卡蜜璃已经准备好晚餐，贝黑慕丝直接扑到了林宸怀里。
但随即，两人都发现了林宸低落的情绪，通过灵魂链接，她们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林宸抱着贝黑慕丝来到沙发上，茫然间问了一个问题。
“贝贝，为什么我明知自己没错，但还是感觉很难过呢？”
虽然当时没有回头，但林宸却忍不住去想斯宾塞老先生那失望难过的表情和那惊天一跪。
贝黑慕丝不懂什么道理，她说：“主人不要难过了，只要是你做的决定，人家都会支持你的。”
说罢，贝黑慕丝把头贴近了林宸的心口，为主人带来一些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