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来，直面本太子！
魏征说的话有道理吗？
对于这一点，那基本是毋庸置疑的。
魏征所言极为有道理，作为一个帝王，不能因为自身的喜好和脾气，去选择自己想听的话。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你也不能剥夺对方开口的权利！
尤其是在这议政殿之上。
但是吧...
魏征这说话的风格，着实是有些让人头脑发热。
就好比此时的李世民一般。
被魏征一番说教之后，他顿感觉一阵脑袋发晕，单手撑着额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对着李承乾挥了挥手道。
“好好好，先前的确是朕的不对，太子若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当然了，朕允你在朝堂之上开口，但你也需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你是太子，是朕的儿子，就能在这朝堂之上胡言乱语。”
“若言之有失，朕非但不会包庇，反而还会加倍的责罚与你！你身为储君，就必须有储君的样子！”
缓过气来之后，李世民的声音格外的严肃的对着李承乾交代了一句。
他这话可不是单纯的说说而已，毕竟就昨天李承乾在他面前的那一番言论，这要是丢在朝堂之上，估计得直接炸开锅来。
所以，他这是在警告李承乾，此时不是他们父子之间相互谈心，李承乾必须注重自己的言辞。
“儿臣多谢父皇教诲。”
此时的李承乾算是真的见识到了‘朝廷’文化的厉害了。
屁大点事儿，但凡言辞有所错漏，都必然会有人从中挑刺。
不过嘛...
他就是来挑刺的！
“左仆射，方才听你所言，说本太子近来劣迹斑斑，我父皇非但没有责罚之，反而允我入朝听政...听左仆射的意思，似乎对此事意见很大啊？”
“我其实就是想问问左仆射，既然你觉得本太子如此不堪，那敢问一句，您觉得我父皇该如何责罚我才是啊？”
“要不？废了我这个太子如何？”
⊙▃⊙！
得到李世民的首肯之后，李承乾也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先是笑着对裴寂微微行礼，紧接着、一发重磅炸弹，便被李承乾直接砸在了朝堂之上。
废了我这个太子如何？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整个朝堂之上顿时变的落针可闻了起来。
别说是裴寂了，就是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此时都是满脸惊恐的看着李承乾。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合适的话，他们都恨不得赶紧起身把李承乾给拉走了。
这里可是议政殿！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堂大殿啊！
废太子之事，可不兴在这种地方说啊！
“太子殿下，老臣可没有这个意思啊...你莫要胡言。这里是...”
在略微的愣神之后，裴寂此时也突然意识到了李承乾这言语中的歹毒之意了。
陛下有意让太子听政，这是看重太子，这是在培养太子。
而他这个时候刁难李世民，其本意不过是想给李世民找点儿难堪罢了。
可如今被李承乾这么一句话，就把他的意思给带歪了。
臣子参与储君之位的选定，这可是大忌啊！
然而他的解释还未说完，李承乾便已经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了。
“左仆射没有这个意思吗？那看来是本太子误会了啊！”
“不过刚才听左仆射说起，天子犯法与民同罪这一条，本太子倒也是听过这事儿。”
“本太子如今尚且年幼，我也自知我性子顽劣了些，说来也的确给我父皇添了不少麻烦。”
“不过这也侧面的说明了，我父皇教育孩子的能力的确有缺。不过看左仆射在教育子嗣这件事上，应该是颇有心德的啊！”
“就是不知道左仆射家的子嗣，是否都是遵纪守法，恪守礼仪教诲之人啊？”
原本在听到李承乾身为人子，却在这大殿之上公然的批判他父皇李世民教育孩子的能力有失的时候。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众秦王府旧臣都不由眉头一皱，甚至坐在李承乾身旁的杜如晦都想要开口制止李承乾的发言了的。
但是没想到，他这突然话风一转之后，却是直接把矛头又抵在了裴寂的咽喉之上了。
子不教、父之过。
你说我这个太子劣迹斑斑、我认了。
而且我还连我父皇的一份也认下了。
那你呐？
你家中子嗣是否都教养谦和啊？
你要是敢说是。
那么这个梁子咱们就算是结下了，老子天天安排人盯着你家子嗣，但凡抓到把柄，我要他的命！
你要是说不是，那更简单了。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儿，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苟叫的？
此时的李承乾，满脸稚气未脱，脸上笑容格外的天真烂漫。
然而他的话语，却又犹如一把软刀子一般，深深的扎在了裴寂的胸膛当中。
面对李承乾的询问，裴寂脸色憋得通红。
但是他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承乾这话才好了。
看着对峙中的这一老一少，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只是在暗地里偷偷发笑。
甚至坐在上方皇位之上的李世民，此时在看向李承乾时的眼神都变的温和了不少了。
“哈哈哈，那个..太子殿下，左仆射也不过是关心太子殿下的品性而已，怕太子殿下走歪路。”
“那个...毕竟常言道人无完人嘛！那什么，今日是朝会，大家还是议事为妥一些对吧？”
眼看着裴寂这个左仆射，都已经快要人老成精了，结果却被太子这个幼龄之人给压的抬不起头来了，殿上那些与裴寂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官员，此时也赶忙的开口和起了稀泥。
有人开了一个头之后，其他人也都赶忙跟着附和了起来。
而李世民眼看事情差不多了之后，他也主动开口，将此事打断了。
“今日是正朝，也不要再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大家的时间了。诸位，可有事奏？”
李世民这话说完之后，他的眼神带笑的看了看坐在杜如晦身旁的李承乾。
眼中赞许的目光丝毫不加以掩饰。
虽然是第一次登堂入室，但李承乾今日的表现说实在的，也的确是让李世民不觉眼前一亮。
不卑不亢，言语犀利，思维清晰。
这小子倒也不是真就顽劣。
而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坐在李承乾对面的长孙无忌此时也手持笏板对着李世民微微一鞠躬。
“汇报陛下，臣有事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