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朝堂显威
“我倒知道，此兽为何？”
李旦惊喜不已，大臣们也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目光集中在裴垣身上。
薛稷等人面露不悦之色。
李旦忙问:“快说，此怪兽应呼何名?”
裴垣答道:“此乃康鹿，又名四不像。”
“啊……”
大臣们失声惊呼，朝堂内顿时骚动起来，薛谦光、苏瑰也吃了-惊。
李旦又问:“你如何得知?”
裴垣从容不迫，缓缓道来:“五年前，一天竺僧人落蜀，与微臣相遇，与臣论佛，交契颇深。僧人赠微臣千兽图，上有此物识得。”
李旦豁然，众臣亦如释重负。
“宣粟特使臣，裴垣，你与其对峙。”
不多时，粟特国的使臣傲慢进殿，一副目中无人之态。
施礼毕，李旦正色道:“使臣平身。尔等所献怪兽，并非麒麟。两国邦交，礼仪为先，为何戏弄我大唐!”
使臣还不依不饶，说:“陛下，我主献麒麟以示友好，怎能说是戏弄。既说不是麒麟，那是什么?”
李旦转向裴垣声音洪亮。
“裴垣！”
听到这句话，使臣愣了一下，方才招人时，不见有这人在场。
裴垣之大名如雷贯耳，便是远在粟特国的官员也都一清二楚。
裴垣答道:“臣遵旨。”
随后他转向使臣说道:“此乃麋鹿，又名四，它的犄角鹿，面部像马，蹄子像牛，尾巴像驴。但整体看上去却似座非座它的犄角像牛非牛，似护非驴。”
“故得四不像”之名。相传姜子牙随武王伐纣，骑的便是这似马非马，似鹿非鹿，故得“四不像’之名，据说可以辟邪，故有“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之说。”
听着裴垣的妮娓道来，使者慢慢开始发抖，最终大惊失色，他浑身颤抖着，右手指向裴垣。
“你……你何以知之？”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裴垣轻哼两声。
“秦相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
“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他冷笑道：“你真以为如今大唐是彼时秦朝？纵使我不知，总有千千万万人会站出来，前有指鹿为马，后有指鹿为麒麟！”
几十年后，李隆基上位，有一官员张果面上奏，言之。
“臣最近在御花园附近发现了一只特殊的鹿，它体态优雅，毛发华丽，已经活了上千年，虽然外貌与寻常鹿无异，但却掌握着神奇的力量。”
在说：“这只鹿曾被人发现在远古的仙山之中，据传它是上古仙灵转生，身怀道法，可以呼风唤雨，变化万千。它如影随形地守护着当地的花木，为山林万物带来生机与灵性。”
李隆基见后，他颁下诏令，将这只神奇的麋鹿奉为御赐，放养在御花园之中，供人参拜。
此鹿便是麋鹿。
他不知为何会提前了。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时候传了过来，不过可能没有在意。
使者压押着内心的悬慌，打量着培养，挤出一丝冷笑，说:“口气甚大。”
接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只似猴似鼠的东西，示于苏试，问道。
“请问，此为何物啊?”
他这是有备而来，怕麋鹿被人拆穿后不知如何占据上风，所以故意留了一手。
李旦与满朝文武引颈相规，裴垣则微笑不语。
使者一惊，问道:“学士为何发笑?”
裴垣收住笑容，伸了伸懒腰，从容答道。
“此乃鼠猴，是猴之小者。我儿时常以此玩耍逗趣，是以发笑。”
使者愣在原地，手中的鼠猴直接掉落在地。
刘幽求见此状，趁机奏道:“陛下，粟特拿不出经史卷帙以显文治，而尽弄些怪兽走鼠以逞其能!”
他转而对使臣喝道:“你们可知罪吗?”
粟特使臣惊慌失措，一时无语。朝堂内气氛很有些紧张。
裴垣适时奏道:“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李旦点头应允。裴垣奏道:“此物虽不是麒麟，但自古以来也被视为瑞兽。此兽古时甚多，近世十分稀少。且麋鹿一般为褐色。”
“而粟特国所进的这头麋鹿，通体金黄，是麋鹿的变种，如白虎、白象一般，世间怕是寻不出第二头来。”
他要解决粟特皇子这件事，今日之后他要与这使臣有事相商，不能得罪致死。
众朝臣及李旦皆点头称是。
粟特使臣也趁机附和道:“正是，正是。敝邦进贡的乃是珍稀祥瑞之物，哪里敢存心戏弄!”
紧张的样子惹得众人都笑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松。
李旦和颜悦色地说道:“嗯。不错，裴垣，有来无往非礼也，我朝应送粟特何物啊?”
他觉得这次做的很好，临场机会把握得到。
明年就与大食建交，乱子不能出，哪怕是微小的。
若是要以上国之风商讨，必要有仁义，天下群雄所敬佩所倚靠。
裴垣奏道:“陛下，微臣以为，南方视金丝鸟为吉祥之物，其意无价，送此甚好。”
李旦道:“就依卿所奏办理吧。二位使臣，问候你邦人主，祝他安康，祝你邦百姓安居乐业，请回吧。”
“谢大唐圣人!”
使臣颤巍巍地退出。
众大臣一齐施礼高呼。
“恭喜圣人，贺甚座下!”
李旦亦龙颜大喜，笑道:“众卿言之有理，此事圆满收场，大出朕望，确实可喜可贺。裴垣，此事你当记首功。”
“薛稷举荐有功，各贸偶茶二两。”
裴垣、薛稷、刘幽求谢过。
但薛稷、刘幽求脸上的喜色有些勉强。
退朝后，裴垣奉旨与仁宗共进御膳，李隆基与李令月也陪同用膳。进得内毁，三人行礼毕，李旦赐坐。
正待用膳，李旦忽然脸色大变，喝道。
“裴垣，你可知罪?”
三人一愣，随即站起，李令月手中筷子夹的肉也掉落地上。
裴垣不慌不忙地跪下回道:“陛下，微臣不敢。”
他已经习惯了，每次私下李旦都会跟发疯一样。
李旦佯怒道:“你口诵孔盂之道，居然不守孝道，为曾提及你父母与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