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学社聚会，求路明非而不得的天使
路明非回到舞台上，看到地上有张白色复印纸，很自觉地站上去。
还是上一世小写“i”的位置。
他抓了抓下巴，不知道诺诺是否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过了一会，徐岩岩和徐淼淼也一身黑西装走了出来。
这俩兄弟是文学社最胖的，站一起就像两个篮球，让人担心他俩随时会弹走。
群演登场，节目也就该开始了。
路明非看向陈雯雯，希望从这姑娘眼睛里看出不忍或者其他的情绪来。
什么都没有。
陈雯雯的眼睛清亮如水，对着他点了点头。
路明非叹了口气，他明白陈雯雯并非想故意伤害他，而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正如诺诺所说，路明非是花园里最不起眼的存在，人们踩在他身上擦了脚，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鄙视了谁。
强光突然亮起，放映机开始了，路明非抬手挡住刺眼光线，看向大厅门口。
没有一丝动静，诺诺似乎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路明非心里叹了口气，他原本是要诺诺来救场的，但现在看来失算了。
即便是以小巫女的心理素质，也没法拉下脸来在一群学生面前演戏。
“真该死，重活一世，还是那个小写i？”
路明非瞳孔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色，但又渐渐熄灭了。
他当然可以大闹一场，但这没有意义，即便他变成一条火龙，将剧场焚毁，人家情侣依然会在废墟中拥抱。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只是一条暗恋陈雯雯而不得的单身龙。
仍然是那个小写的“i”。
突然全场观众发出“嘘”的声音，只见赵孟华捧着一大把红玫瑰，在几个好兄弟的陪伴下跳上来。
路明非心说完了，表白就要开始，历史的轮回果然还是抵挡不住！
赵孟华接过话筒，张口……咚的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声音之大，赵孟华话筒都差点没拿住。
刚准备动手打晕赵孟华的路明非松了口气，不用犯罪了。
大家都看向门口，巨响传来的地方。
门外停着一匹马。
全灰色金属外壳，造型狂野、豪放不羁……一台价格不菲的悍马。
悍马强烈的汽灯如闪电刺破黑暗，光束里诺诺推开车门跳下来，大步走进放映厅：
“谁锁的门？”
小公主一样的气焰横压全场，一时间没有人敢出声……路明非悄悄低下头，他想起来是自己锁的门了。
怪不得诺诺没按约定时间出现，想必她来了之后就被锁在门外，开门未果的她来了脾气，直接开车撞了进来。
此时诺诺的目光也环场一圈落在了他脸上。
“路明非！”
一声大喝，气势汹汹。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路明非身上，心想莫非这家伙在外面惹了事，现在被人寻仇来了？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诺诺走到路明非面前。
今天的她格外闪耀：暗红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深紫色套裙，月白色小衬衣，紫色丝袜，全套黄金嵌紫晶的定制首饰，压迫感就像是太阳掉了下来，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在她面前，什么陈雯雯苏晓樯，突然就变成了野花野草，而她是参天的玫瑰树。
“跟你说别穿这种打折衣服了！”诺诺招手。
立刻就有两个女孩冲上来为路明非换衣服，将他整理得焕然一新。
大家都一头雾水，没明白诺诺的意思，心说莫非这是什么家族传统，寻仇之前必须要对手穿身新衣，体面地离开人世？
只有陈雯雯看到这一幕，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只见诺诺大步走向赵孟华，伸出手，“玫瑰借我用一下。”
“哦哦！”
赵孟华连忙双手奉上，为自己能帮上诺诺感到一丝荣幸。
诺诺接过玫瑰后又拿过了他的话筒，走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怎么也要赌一把，要不然将来分开了，天南海北我去哪里找你？我现在问你，做我男朋友，答不答应？”
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感觉世界突然就变成魔幻小说了，石化的内心碎裂一地。
原来这个像天使一样高高在上的女孩，是来和路明非表白的？
“不好意思，我们不合适。”
路明非看着诺诺酒红色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个猫一样的身影在他眼中和诺诺重合起来。
千年了，还真是想你……
路明非揉了揉诺诺的头发，被狠狠掐了一把。
“我的片酬里不包括被揩油。”诺诺轻声道，“这个得加钱！”
路明非回过神来，把那个猫一样的身影压回心底。
他接过诺诺话筒，对全场宣布：“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感觉。”
观众席传来一地下巴掉落的声音。
赵孟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他看来，能被这个小公主高看一眼都是荣幸，而路明非竟然拒绝了她的表白？
路明非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在伪装，否则这种级别的仙女能看得上他？
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斯！
舞台上，诺诺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你又拒绝了我……也罢，我也习惯了，不过明天我就要出国，你能不能最后陪我吃顿饭？”
诺诺是个好演员，酒红色眸子里的情感简直要溢出来。
路明非当然答应，跟着诺诺一块离场本就是计划之一。
走出门口的时候，路明非看向还在发呆的苏晓樯，问道：“要不要一块走？”
“我？”苏晓樯看向赵孟华，又看向陈雯雯，有些犹豫。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拒绝路明非，但现在接二连三的视觉冲击让她有些迟钝。
“一块走吧，省得等会儿哭鼻子！”
路明非抓住她的衣袖，把茫然状态的她强行拉了出去。
走出影院就不必演戏了。
苏晓樯有司机接送，路明非送她上了车，就转而登上了师姐的悍马。
悍马咆哮，如同一匹真正的脱缰野马一样冲出，疾驰入夜色之中，留下一众文学社成员遥望的目光。
“学弟，干得不错啊。”
悍马拐上高架路，诺诺对着路明非挤眼睛：“我们卡塞尔学院的人就该这样，谁也不能踩着我们的脸去拿东西！那个叫什么赵孟华的，你早就知道他准备整你了吗？”
“这种事，看他们的眼睛就知道了。”路明非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把苏晓樯拉出来，我才不参加这见鬼的文学社聚会。”
“我知道，师弟你人好心善，颇有古风！”
诺诺说道：“这下赵孟华再表白的成功率接近于零了，陈雯雯是那种感性的女生，在被凌空打了一个耳光之后肯定不会答应他，更何况我把他的表白道具都拿来了。”
悍马的后车座上放着一捧鲜红的玫瑰。
路明非赞道：“还是师姐想得周到。”
“那是！”诺诺洋洋自得，“师姐我智者千虑！”
悍马沿着高架疾驰，也将路明非高中三年的人生甩在了身后。
不知多远的前方，夕阳中的卡塞尔学院，对新生敞开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