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赞美，比诋毁更有用的多
隔日，星光娱乐写字楼附近的一处街角。
“几位兄弟，有没有什么收获？”
“还没。你也是干这个的，你也知道全靠运气，而且景恬她们行程真挺保密的。”
“好吧。”
顾城没说其他，而是笑呵呵的拿出一万块。
不过他没有立刻把钱给眼前明显迫不及待的三人，而是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上到短视频的崛起对于自媒体的帮助，下到昨天晚上吹的空调在多少度比较合适……
对于自己是星光娱乐的人能不能被发现，顾城并不担心。
一栋楼上千人，自己一个新来的要是几天就被查出来，这三人也不至于以这种方式混圈了。
扯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在寸头男的没耐心中，方才把钱给出。
“妈的，这小子真他娘的墨迹，一天四五个电话打着，也就是钱给的不差，不然劳资非得怼他几句。”
寸头男哼道。
第三天，同样的地点。
“几位哥哥，有什么东西没？”
“没有。”
“啊……一点没有吗？来一些日常出行图也行啊！”
顾城有些失望，语气里面多少也带上了一些抱怨。
“没有就是没有，骗你干嘛！不行你就换人，你自己去拍？感觉好像我们时间很多一样。”
“……行吧行吧。”
这次，顾城有些不甘不愿起来。
今天的一万五也只先给了五千，下午在给这几人打了好几遍电话后，又给了五千，剩下的五千则是等第四天才给。
“哎，我和你说，今天正常你本来说好的就得给两万的，结果你现在才给昨天的五千！不过看在我们挺投缘的份上，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顾城头都没抬，眼睛也没看他们，嗯嗯啊啊的含糊敷衍道。
这次寸头男没着急，反而是眼镜男急了：“喂，我告诉你，是你找上我们的，要不是你，我们……”
顾城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怎么了？你们也能去魔都？”
他的语气里面带点不屑，多少也带着点后悔的意思，搞得三人心里一阵恼火。
尤其是这两天，寸头男和帽子男对于眼镜男的意见很大。
当初要不是眼镜男说自己得到了小道消息，寸头男和帽子男可不愿意在这儿陪着他耗着。
本来寻思有顾城这么个冤大头在这儿能让他们回回血，结果这…
“行行行，我知道几位哥哥不容易，喏，这是八千，几位先收好，剩下的我下午再过来给几位送来，不过希望到时候几位也能给我点儿好消息哈。”
出乎三人的意料，顾城话锋一转，打起了哈哈。
大笑着拿出一沓钱，放到了帽子男的手上。
顾城话语的好消息是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看着顾城离去的背影，车内的三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直到过了好久，寸头男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真不如去魔都了！！”
眼镜男面无表情，全当没听到，一句话没说。
当天晚上，顾城只拿来了两千块，和三人组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第五天，顾城同样只拿来了两千。
“艹，小子，你他妈的赖到我们头上了是吧？”
寸头男大骂道。
“赖？怎么赖你们了？你们自己说说，你们他么的拿着钱心安理得不？啊？这几天了？你们除了上下车的照片以外，连去酒店的照片都没有，还好意思和我要钱？”
顾城冷笑道，丝毫不惯着寸头男。
帽子男面色阴沉：“我们帮你干几天了？没拍到东西怪我们了？你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顾城嗤笑一声：“欺负你们？咱们不说到底是谁欺负谁，就退一万步来说，欺负你能怎么样？我今天晚上就去魔都，就凭你们几个还能和我抢食吃？”
“艹，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寸头男上来就要推搡顾城，先是被顾城躲开，随后被眼镜男扯住。
顾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指着眼前的三人骂道：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吧？妈的，这几天钱没少亏了你们了？就凭你们几个的本事，上哪儿能找这种工资的？妈的，你们还不愿意了！艹！”
说罢，顾城直接骂骂咧咧的离开。
留下暴跳如雷的三人。
眼镜男安抚道：“算了，打他一顿有啥用，因为他进去，能赚到钱吗？”
听到这儿，一直挣扎的寸头男方才消停了下来，但看到身边的眼镜男，心里的火又上来了：“都怪你，非要来景恬这儿，不然劳资早就赚到大钱了！”
眼镜男闻言面色一黑：“当初来这儿，可是咱们三个都同意的！”
“同意还不是被你忽悠了，要不是劳资当初果断，这几万块我们都赚不到！”
“淦！你…”
“好了！别说了！”
帽子男打断了两人马上就要爆发的争吵，他阴沉着脸望着顾城离去的方向，冷哼道：
“既然我们都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那么就抓紧换地方，这小子不说我们在魔都没本事吗？那我们就去魔都找他！”
“对，他妈的！”寸头男狠狠应和道！
眼镜男心里有些不太支持，因为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可是自称星光娱乐内部人告诉他的，可事到如今他也有些犯嘀咕了，再者自己貌似现在也失去了话语权。
最终，三人愤愤离去。
……
三人消失的事情，当天就被星光娱乐察觉到。
所以…
“如果夸奖一个人很好看，很有能力，性格很好，你一直长期夸奖他，他并不会觉得怎么荣幸，也不会荣幸，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而已，并且还希望得到更多的肯定。”
“可是如果你在夸奖他几天以后，突然有一天对他评价一句“还行吧，还有进步空间”，他不但不会反思、锻炼自己，反而会极为不爽，甚至恼羞成怒认为你不识趣，全然忘记你之前对他的鼓励和认可。”
“贪婪的永无止境，反向体现就是这样。”
“有时候，惹怒一个人，赞美的话远比辱骂还要有用的多。”
顾城坐在王燕办公桌前，平静地说道。
说完话后，他的余光注意到王燕身后休息室的门上有一丝缝隙。
“唔…”
王燕听了顾城的解释，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感叹：
“很简单的道理，但是能用明白却很难啊。”
顾城点了点头：“就像苹果只会砸落一样，道理永远都不会藏着，只会放在哪儿等着别人去发现。”
以王燕的能力，在知道三人组离开后，自然能第一时间调查出来其中涉及了顾城这位自家员工。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顾城的履历实在清白，她一开始都有些怀疑顾城就是那个内鬼。
“顾城，在此我代替星光娱乐感谢你做的贡献，你为公司解决了一个蛮棘手的问题，在这件事上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我也感受到了你对公司的归属感。”
王燕微笑着瞧着眼前长相格外出众的年轻人，说着一句句似乎可以视作忽悠职场新人的鸡汤…
“所以恭喜你转正了。”
这是王燕最后给顾城唯一的“奖励”，全然没有提及顾城自掏腰包，给不给报销的事情。
“谢谢王总。”
一直到离开，顾城的表情都极其淡定，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只因……
“宿主已获得命运点数：100！”
对于花的钱，以及王燕的认可……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顾城从一开始就不在意，他在意的就只是这命运点而已。
当然，顾城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一点，从一个礼拜后魔都出现的有关三位记者的消息中就可以看出来。
“距离一千还有一些距离，不过我大概明白这命运点数的奖励规则了。”
顾城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那一直挥之不去的压抑感稍稍消散而去几分。
在获得第一次身体强化的奖励之前，这种压抑感应该暂时都不会消失。
顾城走后，王燕办公室内。
“燕姐，你就只给他转正啊……会不会有些太…太小气了。”
从门后走出来的景恬嘟着小脸，眨着清澈明亮的眼眸，小声的对王燕说道。
王燕低着头翻看着文件：“不然你想怎么样，直接提拔他当部门经理？你知道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吗？就这么轻易相信他。”
“哦……好吧，也是哦。”
景恬坐在沙发上，纤细的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小手撑着雅致精致的俏脸上，嘀咕了一句。
“况且，一个对人的心理把控的如此微妙的人，你觉得他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你看他有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吗？”
王燕放下手上的文件，瞧着自家的傻公主，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他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什么吗？”
景恬试探道：“什…什么？心理？”
摇了摇头，王燕道：
“不，是执行力，是异常干脆的执行力。”
“处理这伙狗仔队的关键在于要不留纠纷和尾巴，他这种做法远比我们单纯的给钱要有效果的多。”
“就像他说的，道理永远都在，可能不能去按照道理去做就又是另一码事了，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眨了眨眼睛，说实话……景恬没想那么多。
不过这人……倒是蛮帅的。
“所以说，他的花费，我们只需要后期补偿他就好了，但现在对我们而言，还需要观察他一下，你要知道，你是老板，你对下属的同情心不应该体现在这种地方。”
“嗯，我知道了燕姐。”
对于王燕的嘱咐，景恬乖巧的点头答应道。
顾城…
这个名字，在景恬干净的心里悄悄地打了个转儿…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燕姐这么评价一个年轻人呢。
……
自从解决了狗仔事件，顾城正式转正之后，他在星光娱乐员工中就受到了不小的关注。
不仅仅在于次日开会上景恬亲自表扬了顾城，还在于王燕直接让安排顾城跟着李晓。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可以接受自己可以提拔不上去，但是接受不了同事升的快…
对此顾城倒是没什么感觉。
第一次见到景恬倒是让顾城心中对于颜值的认知有了不小的改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今世的景恬比前世还要好看的多。
“阿杰，薇薇，顾城，公关部的你们三个开会！”
办公区的走廊尽头喊声响起。
顾城站起身，默默地将桌面上关于音乐作曲方面的书籍收起来，拿起笔记本向着会议室而去。
来到会议室后，顾城安静地坐在最末端。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后，王燕推门，景恬先进，随后其才进来。
“今天简单开一个会议，会议的内容想必大多数人心里应该都有数了。”
王燕环顾会议室，语气平静地说道。
“尽管最近公司遇到了一些问题，但问题都已经在诸位的共同努力下一一解决，今天我要和大家说的是，《影子爱人》这个公司极其重视的项目进展，在投资方面都已经解决，制作班底也确定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难点在于女主的确定，目前港省那边投资人倾向的人选有张伯芝、高媛媛、刘艺菲几人，咱们公司之前的方案是倾向于刘艺菲，因为不管是从演员背后的势力、本人的适配度而言，都比较适合我们。”
“但现在刘艺菲这方面迟迟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这几天我们就要去与其商洽，对此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燕的话音落下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会议室内陷入的短暂的安静中。
顾城同样没有说话，他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暂且不提，但以他的资历还轮不到他发表见解。
《影子爱人》？
前世这部电影顾城有点印象，哪一年上映的顾城忘记了，但的确是景恬的作品之一，不过应该不是主角。
女主貌似是张伯芝和张少涵吧？今世景恬成为女主不提，另一个居然要找到刘艺菲这里……看来又是有所偏差。
在星光娱乐工作也有约莫快半月了，对景恬多少也有了点了解。
这位今世可是真真儿的景公主，并且这个星光娱乐是其家里出资的，并非那位万达的高层。
不过那位万达的高层同样没消失，据说近期正在追求景恬，至于什么就进展就没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