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劫富济贫”
客栈客房内，谢恒凑在油灯下费力地看着李毅给他的资料。
至于为什么不回去，先前的那个据点昨天刚死了一堆人，谢恒短时间之内是自然不会回去找晦气，况且他又不是傻子放着免费舒适的不住不住跑回去住什么凶宅。
资料则是他叫李毅弄过来的，主要是是关于渔帮内部情况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渔帮的势力范围远远超出了谢恒预估的范围。
就拿人数来说，他先前以为渔帮撑死不过三百人，结果他刚刚一看数据居然有足足快五百号人，这还没算山上的人和赵知铨的暗堂，基本把从河洑山下到县城这一块的渔民全部吸纳了进来。
五百人看着不多，但要知道这五百人里面绝大部分可都是壮劳力啊！只要稍微训练几天便能拉上战场。
“怪不得有人想打渔帮的主意，这么大块的肥肉换谁不心动啊。”
不过渔帮虽然人员众多但极为分散，除了特殊召集外基本很难把人都叫过来。
加之渔帮分了十二个堂出来使得更加松散，基本都是各自为政，老爹在世时能彻底掌控的也不过包括辰龙在内的数堂。
谢恒放下纸页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要彻底控制渔帮，那就得做到老爹都没做到过的事情。
不过好在张四把大部分堂主都给一波带走了，给他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道阻且长啊”谢恒感慨一声拿起桌面上的纸张继续研究起其余的情况。
山上的人实际上就是由老爹先前收留的一些亡命徒组成，老爹收留了他们但不好安排在渔帮内，便索性把他们组织起来安排在河洑山上做了土匪，之前是由谢恒的大哥在管，大哥死后便交给了陈二牛，人数大概在三十人左右，往日里渔帮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基本都是交给他们去做。
“这倒还是个硬茬”谢恒自言自语道，这些人来这前大多干的都是些杀人越货的活计，他们认老爹和大哥，甚至认陈二牛但不一定会认他。
谢恒摇摇头放下关于山寨的资料，拿起那份暗堂的资料。
与山寨不同，暗堂主要是老爹和赵知铨收养或救济过的人组成，成员大多出身低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之前都或多或少的受过老爹的恩惠，天然就是站在他这边的，老爹死了他们就支持他兄长，兄长死了就支持他，宛如死士一般。
“奇怪这么多人，光靠渔帮那些收入可完全养不活啊！”谢恒看完后有些疑惑道。
这么多人，就渔帮那点收入把老爹卖了恐怕都养不活这么多人，难道走私盐铁这么赚钱吗？
谢恒想到了走私，但片刻后又摇头否决掉了，贩卖私盐看似暴利，但那只是上头的人拿钱多，像渔帮这种n道贩子拿不了几个钱。
思索半晌后谢恒起身打开房门，他得去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么晚了他肯定不会去找赵知铨，人家这个点也不会理他。
……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了不睡觉还扰人清梦。”
李毅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
“恒哥儿，这么晚了你来干嘛？”李毅有些错愕道。
“看了你给我的东西，有些事想问问你。”
李毅侧过身把谢恒请进去疑惑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非得今天问啊？”
“你这里有精确的渔帮每月收支表吗？”谢恒开门见山问道。
“我不是给过你一份吗，你要那个干嘛？”李毅更加疑惑了起来。
谢恒斩钉截铁道：“那个肯定不对，收支完全对不上，你再看看有没有别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那份没什么问题啊。”李毅心虚的回道。
“你确定？”谢恒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毅道：“别人不知道我信，但你这个暗堂实际控制人要说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
李毅无奈道：“我是真不知道，不行你去问问赵先生去？”
见李毅死活不松口，谢恒一时间有些无奈，但他来了那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谢恒思索片刻道“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了……”
李毅听到这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谢恒继续说道：“但帮内总共就那点收入，又要养活那么些兄弟，这个帐你哥我实在算不明白。”
谢恒说到这里把手搭在李毅肩膀上看着他诡异笑道
“只好先苦一苦你们暗堂的兄弟，下个月开始帮内就不给你们拨银子了，就劳烦你带着暗堂的兄弟自个想法养活自己吧。”
“这……这不太合适吧，咱们暗堂兄弟只会打探情报也不会弄钱啊。”李毅哭丧着脸道。
“这我可管不着，不过，”谢恒故意顿了顿。
“不过什么？”见有转机李毅急忙上前问道。
谢恒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把那笔钱的来路说清楚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这……这我真的不能说，恒哥你就放过我吧。”
“那你不肯说那我就没办法喽。”
“算了，我跟你说了，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赵先生是我说的。”李毅犹豫半晌后犹豫的开口说道。
“没问题，今天咱俩说的话我保证不会传出这道门”谢恒爽快答应道。
“那我说了，你可得保证啊，不然赵先生可饶不了我。”李毅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说不会那肯定不会的。”谢恒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好吧，那笔银子是每次山上的兄弟送过来的。”李毅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恒有些疑惑：“山上？他们上那弄得银子。”
“劫……劫富济贫”李毅声若蚊蚋的说道
见谢恒脸色有些难看他又急忙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帮主要干大事，帮内这么多兄弟要养活，还得给朝廷交税，那些衙门里的老爷时不时的也要孝敬，这些事光靠帮里的那点收入肯定是办不成的，这样做也是实属无奈……”
越说到后面李毅越心虚，到最后他的头都快低到胯下去了。
谢恒的脸色不断变幻，他这下算是全明白了，这笔来历不明的银子全是帮里养的打手靠打劫过路商旅弄来的，他就说老爹哪来那么多钱养这么多人，感情一直在做些无本的买卖，这要缺钱反倒是见了鬼了。
说的好听是劫富济贫，实际上劫的那些人到底有没有为富不仁恐怕只有天知道。
在古代这种事虽然是家常便饭，但谢恒的灵魂毕竟还是现代的，对于这种事天然的有些抵触，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接受的。
“这件事有几人知道。”谢恒冷声问道。
“只有我，赵先生，老帮主和你兄长知道”李毅回答道。
“这件事先谁都不要说，我过段时间再做处理。”
李毅心中暗自吐槽到“这不是我的词吗？”但面上还是说道：“是！”
谢恒继续说道：“这两天你把暗堂的人手全部撒出去，通知各堂就说我要召开全体大会，所有帮众都必须尽量到齐，地点就定在之前的老地方。”
说完不待李毅反应便迈步走了出去，留下李毅一人在原地错愕着。
李毅长叹一声起身关上房门，但被谢恒弄了这么一出却把睡意都散了眼下无比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造孽啊，我这招谁惹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