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已经不会付钱了”
林顿回到警察局后，管信件收发的警察告诉他，他的信已经寄出去了。不同于普通的邮差，往往行动缓慢，拖拖拉拉；警察局有专门进行信件寄送的人员。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他后天就能收到布朗迪教授的回信。
林顿很迫切地想知道那本古书的内容。他本能地感觉，这本疑似预言了他穿越的古书，隐藏着很深的秘密！
他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赶往斑点路的“老伙计”酒馆，他和汤姆约定在这里汇合。
林顿虽然来得很早，但那位热心的汤姆，来得比他更早。当林顿到达时，汤姆已经带着三个强壮的男人，早早守候在那里。看到林顿到来，他一下子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顿依然不太适应这位的过分热情。他有些尴尬地回应着对方的拥抱，动作也有点僵硬，好在汤姆很快又把他松开了
“我来介绍一下，”他把身后的三个人拉到前面。“他们都是我们兄弟会的成员，分别叫鲁迪、伊沃还有雷切。”
林顿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也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走吧。”汤姆拍了拍林顿的肩膀。他们步行前往目的地。
“我打探到了一些那个马戏团的事情。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啥要专门打听一个马戏团，但那家确实有点奇怪。”汤姆向林顿汇报起了他收获的情报。他顺手又递给了林顿一张纸。“我都写在里头了。”
林顿没有打开检查。在系统的帮助下，他能确定对方并没有说谎。他准备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再去阅览得到的情报，便随手把信件塞进了衣兜里。“这次的讨薪，是什么情况？”他转而问道。
汤姆叹了口气。
“有个叫博奥莱特的家伙，很有钱。他是开齿轮店的，还有自己的运货车行。但他最近，一直在拖欠工资，很多人向我们求助。他养着七八个小混混做打手，我们得小心些，尽量不要有直接的冲突。”
“博奥莱特？”林顿第一反应是觉得有点熟悉。他随即反应了过来——他第一次见到汤姆时，就有个差点失控的年轻人向他诉苦，说自己被博奥莱特拖欠了工钱。看样子，这家伙不是逮着一个人欺负，而是大范围拖欠啊！林顿有些讨厌这个人了。他悄悄捏了下拳头，感受着生气后微微上涨的失控度与力量，尽量语气平和地发问道：
“万一有了冲突，该怎么办？”
汤姆闻言，侧过脸来看了看林顿。他没有说话，而是努了努嘴，眼睛瞥了下林顿的拳头。林顿心领神会，顿时和汤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很快走到了博奥莱特的齿轮店。
这家店的建筑外墙由古老的石砖构成，每一块都古老而坚固。岁月在上面敲下了轻微的凿痕，但也仅仅是凿痕。
还未踏入店中，一股厚重的金属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浓油和“嘎吱”作响的嘈杂。巨大的铁门打开，里头熙熙攘攘，宽敞明亮。高大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齿轮，这些不像是工艺品，反而仿佛是艺术家的杰作，将时间与空间交织成一幅幅绚丽的图景。
看得出，这是家经营状态很好的齿轮店。
“明明运转得很好，还拖欠工钱，这个博奥莱特，有点不是东西啊！”林顿暗暗想着。
他们也注意到了博奥莱特豢养的那群小混混。他们有七个人，正一人一把椅子躺着，甚至还在互相抓跳蚤。
汤姆轻轻拦住了众人，悄声说：
“我先去沟通一下。”
林顿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是来帮忙的，当然是听从人家的指挥。而且，虽然他可以轻松收拾这几个混混，但如果能不发生冲突就要回工钱，当然更好。
只见汤姆换上了一副笑脸。他又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
“兄弟们！”他张开了双臂，大步走上去。
“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那几个混混一下子就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把头抬了起来，齐刷刷地望向汤姆。汤姆丝毫不害怕，依然是一脸热情洋溢，充满亲和性的笑容。但他还没说话，一个混混就开口了。
“你是来讨钱的吗？”
汤姆有些被问得猝不及防，把真要说出口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他正想调整措辞，就见那个混混摆了摆手。
“你们进去吧，那家伙在里头呆着呢。”
就，就这么让我们进去了？先生们，你们好像有点欠缺职业道德了啊！林顿有点目瞪口呆。
同行的众人，也纷纷愣在当场。
看出了几人的惊讶，混混耸了耸肩膀，解释了他们的疑惑。
“那家伙，博奥莱特，已经一个多月没付我们工钱了。”
“还能这样？”林顿有些更惊讶了。“这个博奥莱特，生意做得也不小，应该不是傻子吧？他怎么连豢养的打手都拖欠工钱？”
但系统的提示告诉他，这几个混混并没有说谎。甚至，他们还主动起身，挪了挪椅子，把进门的路给让了出来。
汤姆和林顿互相看了一眼。“进去瞧瞧吧。”林顿说道。“他们没在撒谎。”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确定这几个混混没有骗人，但汤姆也没深究。他点了点头。
他们直接走进了齿轮店，也很快找到了那位吝啬的“博奥莱特”。
那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身材圆润而肥胖，肚子凸出，像一个晃荡不停的圆桶。他的头顶光秃秃的，只剩下几缕稀疏的头发。尽管他努力将头发梳理得整齐，但反而营造出一种更浓重的丑陋感和滑稽感。
看到林顿一行人进来，他又小又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少，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没等林顿他们说话，他就高高举着双手，十分熟练地大叫起来：
“我想付钱的！我想付钱的！我真的，真的只是做不到！让我缓一个月，缓一个月！”
“做不到什么？”汤姆一下子逼到了他的近前。“你看看你这家店！这里称得上富丽堂皇了！”他用手揪住博奥莱特。
“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钱！”
“我，我当然有钱！”博奥莱特被吓得战战兢兢，浑身肥肉抖个不停，满脸汗淋淋的，像个泡了水的大倭瓜。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付给你们……事实上，”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已经不会付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