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鹭

我很喜欢白鹭，小时候就认识。记得应该是初中，每年都要去一个叫“白鹤林”的地方春游，其实那里不应该叫“白鹤林”，应该叫“白鹭林”才对。大概是当地人把白鹭当成了白鹤，所以取名如此。白鹤我也认识，比白鹭更大。那是在城郊，走路的话需要一个多小时，坐车也就十几分钟。老师带着我们去，因为那里风景很美，有山有水有树林，最关键的是有很多白鹭，非常好看。“白鹤林”在一大块田地的中央，是一个小山岗，上面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树上有很多白鹭筑巢，最多的时候，我估计有上百只。下午时分，白鹭归巢时白花花的一大片，非常好看，叽叽喳喳地象赶集一样，热闹。后来那个地方有高速公路通过，大约是噪声增加，白鹭就跑了。“白鹤林”不再有白鹭。几十年后，现在我又幸运地能够天天与白鹭相伴。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居住的地方门口有一条小河，也不是太小，大约有几十米宽，不涨水的时候也就一米多深，水质很好，想来鱼虾不少，于是经常有白鹭聚集在此就餐。我看到最多的时候，有十几只白鹭在河里捕食鱼虾，相当壮观。白鹭是一种对水质要求比较高的鸟儿，此地有这么多白鹭，证明水质很好。一身纯白的白鹭，在烟波水草间徐徐飞翔，此起彼伏，真是美极了。“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桂鱼肥。”看白鹭捕捉鱼虾，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它在浅水里走来走去，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是在搅浑河水，把小鱼小虫小虾统统赶出来，然后闪电一击，马上下肚，效率非常之高。它们好象也有领地意识，大一点的白鹭经常追打小一点的白鹭，自己独占鳌头，专享一块捉鱼用地，有趣得很。我通常就站在或坐在河岸上，找一个高处静静观赏，尽量不让它们看到我，不打扰它们的日常生活。偶尔有遛狗的走过，狗儿看见水里的白鹭就相当兴奋，对其吼叫不止，白鹭已经见怪不怪，最多就是向旁边飞出几步，继续埋头干饭，潇洒。它知道，狗儿是不敢下水追它的。也有例外，有一天我看见一只大狗挣脱了主人的牵狗绳，冲进河道的沙滩上去追白鹭，几只白鹭也只是轻松地飞到对岸，不慌不忙地梳妆打扮一下，又开始觅食。这些家伙好象一天都在吃，恋爱的事，大概是傍晚回到树上去做。我不知道它们住在哪里？大概此地也有个类似“白鹤林”的地方吧。有一次我在河边散步，看到河里有一只白鹭受了伤，一只翅膀搭拉着显然已经失去了飞翔能力，走路都不稳，但它仍然在浅水中坚持觅食，我知道它无法自行疗伤，也知道它如果不坚持觅食就肯定会饿死，我内心很想帮助它，但又没有办法，我甚至都没法靠近它。那只白鹭坚强的生存意志感动了我，就算是本能，也堪称伟大。那也是一条命啊！我觉得各地都应该建立野生动物保护站，不仅仅是在可可西里，让专业人士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野生动物。

说到我与野生动物的交接，我记得我被猴子咬过，被猫头鹰抓过。被猴子咬的事情是这样的，我那时很小，大概七、八岁吧，我们院子里住有几家人，其中一家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只猴子，用绳子拴在一根柱子上，我很好奇，就抓了一把花生一颗一颗地丢给它吃，我自己也在吃。花生吃完了，我就丢花生壳给它，没想到这只猴子脾气很火爆，猛然冲过来咬了我一口。当时我很恨它，恨不得用火药枪打死它。但我现在不恨，因为毕竟是我先戏弄它。但我从此对猴子是敬而远之，这家伙很聪明，而且翻脸快得很。就象川剧变脸一样，说变就变。我被猫头鹰抓伤的事是这样的，那时我家住在一个半山腰，周围和院子里有很多树木，老鼠也多，所以时有猫头鹰出没。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一只猫头鹰不知何因，从窗口里飞进了我房间。这只猫头鹰个儿相当大，房间不大，我很快抓住了它。我本意是想看看它有没有受伤，如果没有受伤的话，我就放了它。我承认，我吃过斑鸠麻雀，但让我吃猫头鹰，我还真不敢。猫头鹰头大眼大，乍一看上去有点像人脸，挺吓人的，不敢吃。我抓它的时候，我觉得它也没有太反抗，但它的爪子相当利害，随便划拉了几下，我的手背就被划出了几道血痕，而且挺深。这东西真是天生的杀手。我把它捧在手里欣赏了一会儿，见它筋骨强健肌肉结实羽翼丰满，也没受伤，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瞪着我，仿佛在质问我：“你抓我干嘛？”天真无邪，我被它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亲了亲它的羽毛，把它从窗口里送了出去。其实我也想过喂养它，它爱吃什么我也知道，它爱吃老鼠。但我不想剥夺它的自由。而且我抓老鼠肯定没它厉害。它坚牙利爪有翅膀有夜视眼，我怎敢与它比？我还曾经与一条大蛇擦肩而过，当时我正在上厕所，我们家老房子是在一个山坡上，那时候的厕所就修在正房旁边，是单独的一间小房子，木结构旱厕，到处都是很大的缝隙、空洞，不象现在，厕所就在家里。周围全是树林和灌木丛，我蹲在厕所里，一条手臂粗的大蛇就从厕所门外钻进来，从我面前缓慢地爬过去，从另一个空洞里钻出去，它太长了，缓慢地爬行了好一会儿，估计得有几米长，吓死我了。我一动不敢动，静静地看着它爬过去。真的，除了在动物园，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老蛇。那时候是经常看到蛇的，有的还会爬到房子里来，它是来捉老鼠，你把门开着，它自己会爬出去，但冬天的时候，它就会在家里呆很久，因为外面冷。这时候大人就要用扫帚或者木棍什么的把它弄出去，但不会伤害它。因为外婆说，老蛇进家是好事。不允许伤害它。其它诸如被老鼠咬、被螃蟹夹之类的事，都发生过，但没多大意思，就不说了。写到这里，有一件事要说，本来我不太想说，但因为确实发生过，所以忍不住要说，我吃过鲨鱼。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我去海边旅游，在一个偏僻的沙滩上，有一个渔民在贩卖一条他网到的鲨鱼，他还负责加工烹饪，我出于好奇就买了一份，吃掉，也没发现与其它鱼肉有何区别。那时我不知道鲨鱼是保护动物，如果知道的话，我应该不会买来吃。

回到白鹭，这两天在小河里没有看到白鹭，估计是春节期间大量的鞭炮烟花惊吓到了它们，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希望禁止燃放鞭炮烟花。特别是鞭炮，一是有危险，二是污染环境和空气，三是吓跑了白鹭。我说危险是有证据的，我小时候就被鞭炮炸伤过，相当严重。当时是白天，我拿了两个大鞭炮在放，我们那时都是把鞭炮点燃后扔出去，以显示自己的勇敢，放在地上点火，是不屑的。小姑娘才会那样放鞭炮。那天有太阳，阳光炫目，我已经点燃了鞭炮，但不能确认，所以没有及时扔出去，结果两个大鞭炮直接在我手里爆炸，当场把我的手掌炸开一条大口子，鲜血淋漓。还有更惨的，我有位朋友也是放大鞭炮，是放在地上点燃的，不知何因没爆炸，他就蹲下去仔细看，结果被炸伤了眼睛。虽然没瞎，但视力受到严重影响，去了好几个大医院都没医好。污染空气就很明显了，今年春节当晚十二点，满城烟火通明，鞭炮烟花持续轰鸣十几分钟，整个城市上空完全笼罩着浓浓的销烟，让人呼吸困难。吓跑白鹭这事，是我估计的，但八九不离十。有些人总往河里扔大鞭炮，那声音十分巨大，水花都炸起几米高，白鹭肯定害怕。希望春节赶快过去，让白鹭们赶快回来。看不到美丽的白鹭，我真的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