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抓内鬼
伦敦，英超联赛委员会会议厅。
“嘿，克莱沃。”
是克雷格，南安普顿的CEO。冯楚与他撞拳，握手。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冯楚和安娜在法国玩了三天，他就被伍德沃德叫回到曼彻斯特。
理查德召开英超联盟会议，二十支英超球队的管理者都需要参与这个会议。本次会议的目的是投票表决是否在下赛季试用VAR系统，许多人都是临时赶过来的。
克拉克将冯楚拉到角落里，小声交代道：“理查德为了阻止VAR进入英超，已经努力了很久了。之前，听说他为了这件事情还和英足总主席吵了一架。”
“你怎么知道的？”
克拉克摇摇头：“那你就别管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秘密。许多人都说，理查德这么着急开会，就是为了证明给英足总看，英超联盟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下。”
“别开玩笑了，克拉克。所以什么是VAR？”
克拉克捂住额头，他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外行，解释道：“VAR，就是视频助理裁判。在比赛的时候，会有一房间的视频剪辑员，当裁判做出重大误判时，这些视频管理员会提醒主裁判。主裁判可以走到场边观看录像，重新做出正确的判罚。”
“那不就是NBA？”
“对，就像NBA。”
冯楚靠着墙角蹲下，这两天可给他累坏了。这VAR是更正误判的，那不坏了吗？理查德现在指使裁判针对曼联，好不容易才从曼联手里黑走了一场比赛。这VAR要是通过了，那比赛不就公平公正公开了吗？那他还赚什么钱？
只是，理查德天天趾高气扬的指挥别人做这做那，让他如愿以偿自己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他得想个办法，既能让VAR无法在英超运行起来，还能让理查德难堪。
很快，安赫尔就推开了会议厅的大门，提醒还在外面的各位掌门人，会议就要开始了，请入座。
冯楚与克拉克坐在一起，在冯楚旁边的，是教授温格。
这位与弗格森一同统治英超前十年的老帅还活跃在足坛，依然掌控着阿森纳。只是随着曼城的强势崛起，枪迷们也开始觉得温格有些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应该功成身退，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理查德还没来，会议厅里闹腾的就像菜市场，许多人显然是小团体，聊得热火朝天的。
温格将头偏过来，小声询问：“听说维埃拉讲，你们有意出售姆希塔良？”
冯楚也凑了过去，小声回答：“是的，教授。我是很佩服你的，您能坚持原则十分了不起。所以，如果您愿意，2000万英镑，您带走姆希塔良。”
温格略一思索，姆希塔良当时以2600万英镑加盟曼联，上赛季表现一般，身价小幅度下跌。但这赛季他表现亮眼，身价抬头，德转给出的身价已经接近4000万欧元。克莱沃给出的2000万英镑，确实是粉丝价。
不过....
“我们考虑一下，最迟冬季转会窗开启前一个月给你消息。”
“没问题，如果您还想要谁，可以多和我们沟通。我们两家现在都不容易，得团结起来对抗那些有着无穷无尽财富的球队啊。”
两人说着，理查德推开门走了进来，和许多球队的主席打招呼。
毫无疑问，这些欧洲老钱们都是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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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坐到主座，问道：“我发下去的邮件，各位都有看过了吧？”
几家俱乐部的主席连忙回答：“当然。”
冯楚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水晶宫、哈镇、斯旺西、埃弗顿这些中下游球队的主席。确实，在理查德的商业操作下，英超联赛的转播费一年比一年贵，这些中小型球队是占了大便宜的。
今年夏天，埃弗顿可是拿出了一亿英镑的转会费，比意大利的几家豪门球队还多。
看来，理查德的忠实拥趸就是这些中下游球队了。
理查德继续问道：“关于试运行VAR系统的提案，大家有什么看法吗？可以畅所欲言，我们是一个开放式的组织，大家有什么都可以敞开来讲嘛。”
几个舔狗马上恭维起来。
“您的邮件写的很明白了，没什么问题。”
“VAR确实是个不成熟的系统，我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是啊是啊，VAR确实有着很多问题。”
看来，虽然理查德在邮件中一点都没提到VAR系统的缺陷，但这些参会者已经理会了今天的‘会议精神’。
相信，如果理查德想要推动VAR进入英超，这些人又会马上换成另一幅说辞。
“很好，如果没有不同意见提出的话，我们就开始投票吧。”
理查德志得意满的指挥安赫尔去取投票签。
“稍等！”
所有人齐齐看向温格，这位老帅竟然是赞同党？
温格从包里取出一个本子，念起了稿子；“去年，英超裁判共出现重大误判137次，影响分数48分。这直接导致了一些球队进入欧战区，另一些球队跌出欧战区，一些球队保级成功，另一些球队降级。这公平吗？”
“我们都知道足球比赛需要公平，VAR就是力求保证公平的工具。如果出现问题，那就是人的问题，而不是VAR的问题。安东尼泰勒被赶到英冠吹罚比赛了，但他从曼联手中抢走的分数能还给曼联吗？我觉得不能。那么你有什么理由拒绝VAR呢？”
温格将本子摔在桌子上，质问道：“很久以前开始，裁判问题就一直困扰着我们。曼联....”
温格看了眼冯楚，改口道：“某些球队一直在联赛中受到裁判照顾，随着时间推移，某些球队不再受照顾，换成另一批球队受照顾。但不公平的本质一直没有改变，我觉得就从引入VAR开始改变吧。挺好的，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理查德的脸色很难看，温格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操纵裁判，对裁判管制不严了。
狗腿子们还没讲话，理查德就开口说道：“我理解温格对于联赛的发展有看法，只是裁判难免都会有失误，我们需要理解他们。我从联赛经营方面，有些见解想要和大家分享。”
“足球的观赛体验是一个整体，流畅的进攻，适宜的判罚尺度，激烈的攻防，太多太多元素组合在一起，才能创造出一场好看的比赛。为了我们联赛的观赏性，我们已经做出了很多努力。”
“但如果引入VAR，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进球了，球迷们会想着这个球有没有犯规，赶紧看VAR确认。犯规了，球迷们会想着是不是假摔，赶紧看VAR确认。”
“当一种本该及时满足的感受，变成了延迟满足，球迷们会满意吗？”
教授沉默了。
确实，从球迷角度看，他们是不会喜欢VAR的。试想一位阿森纳球迷，观看阿森纳的足总杯决赛，直到比赛的尾声，比分都落后。终于，最后一分钟，阿森纳扳平了比分。但是VAR判断，这个进球不应该存在。球迷会因为这个判罚而崩溃的。
理查德看到温格沉默，满意的点头，问道：“还有人想说什么吗？”
无人言语，理查德站了起来，招手让安赫尔分发投票签，说道：“如果没有人想要说些什么，那么我们就开始投票吧。”
“稍等。”
理查德循声望去，恨得牙痒痒。
冯楚站了起来，指着温格说道：“教授说的很有道理。足球是在发展的，时代也是在向前发展的。如果我们不跟上发展的浪潮，就注定会被淘汰。”
“至于理查德先生所说的观赛体验的问题，是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解决的问题。”
“而因裁判误判而产生的不公平的问题，是我们无法通过其他方法解决的问题。”
“那么，我们为什么用VAR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再通过其他方法解决VAR带来的问题呢？”
理查德使了个眼色，哈镇主席霍尔连忙发难：“你说的轻巧，你倒是拿个办法出来啊？别章口就来，大言不惭。”
冯楚耸耸肩：“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冯楚从座位里走出来，质问理查德：“你能把我们因泰勒的误判丢掉的分还回来吗？你能取消穆里尼奥因为误判而产生的禁赛吗？”
“当然不能。”
冯楚很满意理查德的回答：“瞧见了吧。如果继续放任误判，我们就要继续承受这样的代价。”
霍尔站了起来，用力一拍桌子：“你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有什么就说什么，理查德先生又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
冯楚没理他，问温格：“温格先生，您打过羽毛球吗？”
“我打过，但不是很熟练。”
“当然了，我要讲的并不需要您多精通羽毛球，就能听懂。”
冯楚见全场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便伸出手指，说道：“羽毛球比赛，有一个鹰眼系统。裁判当然都会有误判，但选手们有挑战判罚的机会。”
温格一拍手，赞同道：“对！挑战！”
冯楚点点头：“是的，我们既然要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也不能盲目的跟随其他人的脚步。我们需要更符合英超实际，更加具有英超特色。我们要打造独属于我们英超的特色VAR系统。在引入VAR系统的提案中，我认为我们需要保有大胆假设，谨慎使用的原则。”
理查德忍不住打断了冯楚，他不能让冯楚继续讲下去了。切尔西的no姐和克洛普已经动心了，看看他们激动的眼神，再继续讲下去保不准今天就通过了。
理查德敲了敲桌子，说道：“先生们，今天我们开会是为了讨论是否引入VAR的，至于如何使用VAR，是另一个问题，容我们之后再讨论。”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讨论呢？”
冯楚可没有放过理查德的打算。
理查德咬牙切齿的说：“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行讨论。”
“OK”
冯楚坐回了座位，示意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
安赫尔收到了理查德杀人一样的眼神，连忙把手中的纸条分发给各个主席。他们在纸上写下通过，便是赞成票。反之，则是拒绝票。
很快，就到了唱票阶段。
理查德紧张的坐在位置上，他相信至少有9票反对票。之前有十家俱乐部和他保证过，一定会投反对票。
安赫尔从盒子里一张张取出选票，打开折好的纸条，在一旁的黑板上记录下票数。
“赞成。”
“反对。”
“反对。”
结果和理查德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投反对票的居然只有八票，有人临时反水了。
理查德凶狠的看着下面坐着的主席们，想要找出那个该死的叛徒是谁。会是克拉克吗？他和克莱沃走得很近，很有可能和克莱沃一起投赞成票。
理查德按下自己的好奇心，站了起来宣布结果：“关于引进VAR的提案，不予通过。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商议是否打造英格兰...”
冯楚补充道：“英格兰特色视频助理裁判系统。”
“对，就是那玩意。”
理查德说完，就抱着签筒离开了会议厅，他要揪出那个该死的叛徒。
冯楚和教授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会议厅，克拉克连忙跟了上来，问道：“克莱沃，你怎么填了反对？”
冯楚没想到克拉克注意到了，敷衍道：“我当然要等到下周再投同意票。你知道的，如果今天通过了，理查德应该会竭力阻挠下一场会议的诞生。但现在....”
“对啊，现在理查德应该急着抓内鬼呢。”
两人笑成一团。
理查德确实在抓内鬼，他把签筒里的反对票都找了出来，与之前投票的票签一个个比对笔迹，想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内鬼。
电话却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喂，我是理查德。”
“是我，克拉克。”
“让你失望了，VAR不能在英超运行。”
“还没结束呢，还有下周。”
“你赢不了我的，克拉克。英超是我的地盘。”
“不再是了，下周你将会看到14张写着通过的选票。你还在找背叛者吗？别浪费时间了。”
理查德气的说不出话。
克拉克继续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西西无解魏骏杰。看清楚状况，该低头就低头才是聪明人做的事情。”
理查德直接挂断了电话，识时务？我有八票在手，优势在我，你才是挑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