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悲惨的过去
松井真人轻吹一口气，在烟雾缭绕中缓声道：“既然如此，要不要去村里的废井那里看看？”
他转过身，看向某个方向。
“那座废井深至地下三十多米，如果村庄底下真封印着什么魔神，也许你们能在那里找到些眉目。”
松井真人掐灭烟头，打趣道：“说不定，那里就是通向地狱的入口。”
“哼，区区地狱，吾全盛时期抬手即可覆灭。”夜夜不屑地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傲然之色。
中二是病，得治！
“哈哈哈哈，那大叔我可得依仗小夜你了。”松井真人爽朗笑道。
他看着夜夜，不禁想起自己还在上初中的女儿。
最近一段时间都忙着工作，很久都没带女儿出去玩了啊......
三人借着火光，缓步朝着废井的方向走去。
“不过大叔你为什么会选择当公安，我是说，选择加入特殊调查部。”森川光边走边问道。
“我的父亲，是被那些怪物杀死的。”松井真人表情平静，“他的死状很惨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器官是完整的。”
“入殓师花了十几个小时，才勉强将他的残肢拼凑出人形。”
松井真人扭过头，笑着看向森川光，“你知道嘛？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特意提前下班，绕了一大圈远路，就是为了给我买限定款的模型手枪。”
“可是我等到的，却是他的噩耗。”松井真人轻声说，“那把模型手枪，也是他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松井真人下意识将手递到嘴边，才发现烟已经抽完了，他哈哈一笑，重新将手插回了口袋。
“对不起......”森川光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夜夜也难得安静了下来。
能笑着说出这段悲惨的过往，这个男人值得她们的尊重。
松井真人摆摆手，“从那天起，我不再相信世界上存在着英雄。如果真有英雄存在，为什么没有人去救我的父亲。”
“之后我报名参加了警校，再加上我的特殊经历，顺理成章地进入了特殊调查部。”
松井真人忽然停下脚步，感慨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转眼这一晃，十年就快过去了啊。”
夜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汝之所求为何物，复仇嘛？”
公安本身就是危险系数极高的职业，特殊调查部更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
如果不是有所执念，很少有人能坚持干十年。
森川光不动声色地掐了掐夜夜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太冒昧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结痂。
“复仇啊......”松井真人难得叹了口气，“或许以前有这么想过吧。”
“警校时期，我比同期的任何人都刻苦。潜水、格斗、射击......所有的考核项目，我都拿到了优秀。”
松井真人笑了笑，“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一腔热血，觉得自己终于能给父亲报仇了。”
“但是当我第一次面对灾兽的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慌到连枪都忘记拔了。”
松井真人自嘲道，“那还只是躁动级的灾兽，比杀死父亲的怪物要弱小许多，我却当了逃兵。”
森川光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不是松井真人的错。
面对灾兽的那样的怪物，人类无法保持理智才是正常的。
“我不甘心。”
松井真人语气平静，“那天夜里我守在了灾兽的尸体旁，死死盯着它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一直到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夜夜闻言眼球瞪得溜圆，眼罩都差点没能遮住。
灾兽死后散发的那种恶臭味，就连她都难以忍受，而松井真人居然还能睡得着。
“那一觉醒来后，我便克服了内心所有的恐惧，即便面对更强大的怪物，也能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枪。”
松井真人迈开脚步，继续向废井的方向走去。
森川光和夜夜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自那以后，死在我手上的灾兽越来越多，我心里很高兴，以为距离自己给父亲报仇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直到我遇见了魔女。”
松井真人突然停顿，自嘲道：“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击溃的怪物，她们随手一记魔法便能毁灭殆尽。”
“在那一刻，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人类的力量有多么渺小。”
松井真人微微低头，看着自己不断前行的腿。
森川光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不再和他保持并肩。
她知道那种无力感。
努力能够改变一些事情，但更多的事情，不是单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躁动级灾兽。
在森川光眼中那只是不入流的低级野兽，对它们用火球术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但是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些低级灾兽和死神毫无区别。
“那汝，是放弃复仇了吗？”夜夜冷不丁问道。
“不是放弃，而是等待。”松井真人很冷静，“正是因为我们太过渺小，才要珍惜宝贵的生命。”
“渺小的火花，要在最黑暗的夜晚绽放。”松井真人轻声道。
“哼，说白了就是怕死嘛。”夜夜别过头不再说话。
她原本还以为，松井真人是那种能够为大义而献身的男人。
没想到到头来，他也不过是屈服于强大的懦弱之徒。
“喂，你说话有点太没礼貌了，小心我让你师父打你屁股！”森川光蹙眉威胁道。
“哈哈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小夜说的也没错嘛。”
松井真人拍了拍森川光的肩膀，笑道：“毕竟大叔我是有家室的男人，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嘛！”
说罢，松井真人掏出已经泛黄的皮夹，掏出一张照片给森川光看。
“怎么样，我的女儿可爱吧！”
一提到自己的女儿，他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真好。
有这样幸福的家庭，想必他也能从那段悲惨的过去中走出来了吧。
森川光点点头，笑道：“嗯嗯，非常可爱，长得完全不像大叔的苦瓜脸呢。”
一旁的夜夜听她们聊的热火朝天，还是没忍住把脑袋凑了过来。
“快快，呈给吾看看！”
夜夜又蹦又跳，却什么也看不见。
没办法，身为萝莉，个子矮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见森川光和松井真人笑着望向自己，夜夜瞬间涨红了脸。
“吾......吾虽无威严法相，但却拥有毁灭世界之伟力，汝等休得无礼！”
“是是是，你虽然身高不济，但能耐却是顶天的。”森川光敷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