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鱼将化龙也
“这么看来,不光是只加入了季家庄,而且以后就是那位季家二公子一系的人了?”
行走在回柏木村的乡路上,李洛把玩着季家庄的身份木牌,脚步很稳健。
同行无人,其余林不器等那五人,全是镇子上的少年。
而从今天开始,只要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他李洛就不再是那个农户之后的放牛郎了!
“身份啊.....我现在已经是季家庄的庄客了!”
李洛心头一喜,不止学武计划的第一步超越预期的达成。
连身份都给他如此快的N连跳。
直接成为了季家庄里的正式庄客。
这个身份的其他好处,李洛暂且还不知。
但有一点却很是明白。
他的户籍很快就不再是农户!
不用再被按在某一片地带,难以远行。
以后甚至连这大齐的税,都不用他交了,自有季家庄代为缴纳!
其余人,听说进入季家庄后,还是学徒级别的存在。
估计还得再卷上不知多久,才能得到正式庄客的身份。
“只不过....福兮祸所依,此等好处的代价,自然是还没进季家,我就被划入那位二公子的派系里了.....”
李洛心中暗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越多的地方江湖越大!
季家这么一个上百年底蕴的地方豪族大家,其中的‘江湖’自然也不会小。
今天那季家来的二公子,应该是其当今家主家的吧?
旁系,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被这么称呼。
有二公子,自然还有大公子,三公子、四公子.......
马上就要收入庄子里的时候,这二公子过来授予点主家的‘恩典’。
自然也就相当于,还没进季家庄,他就被打上了‘印章’,告诉其他人,别再动心思了。
李洛前世替人寻风探水,天天打交道的哪一位不是老板级的人物?
跟着混迹各种名利场,所以自然看的很通透。
不过,他本身目的就是学武变强,更是为了能有实力走得出去,去见识这天下的风景名胜。
李洛也从没忘记,自己在这方世界里的主要目的……
..........
林泉县。
薛府后院。
“薛押司,令弟……命苦啊。”
“段兄....你这是何意啊?”
薛泉看着眼前的段志刚,一身麻衣扮相,进屋先是连喝了三碗茶。
刚待对方开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实在让薛泉本就揪着的心,更加云里雾里。
哗~
一幅黄纸画像,铺开在两人相隔的桌面上。
“此人....是谁,我弟身死之事与其有关?”
见这位平日雷厉风行的段捕头卖起了关子,薛泉反倒心下肃然,仔细辨别了片刻。
“押司不认得他?”
段志刚眼神寂寂,叹道:“此人与你薛家是同村,姓李名洛。”
薛泉皱眉思索着这个名字,柏木村的人?
“李洛…村东李家那小二洛?”
记忆中,忽然有了些印象。
这个名字,近些日在耳边不止一次出现过,好像是从下人们的一些谈论中传出的。
到底也是从柏木村出身混进县里的。
府中,自然断不了与那边的联系,但具体他又不会真的跟下人们去聊天,自然不知因何传出。
薛泉印象更多的还是李家那大小子——李河......现在应该叫张河了。
前些年机缘巧合下,居然入赘到了县城一家染坊大户张家之中,给那家有残疾的小女儿当了上门女婿.....
对面,段志刚幽幽叹道:“若我所料没错,令弟之死,大概就与此人有关了.....”
“根据种种迹象探闻表明,令弟死前不久,应该是与其因一头老黄牛产生过些许纠纷.....”
“虽听说其后与之和解,但我探查多人,暂且只有此人的能力足够行凶,能作成此案.....”
薛泉双眼滴溜溜在转,但还是云里雾里,欲言又止有些摸不到头脑。
“嗯。”段志刚见其不解,将来龙去脉加上他的所见所闻一应说出。
“这....真有如此惊人之事?”
薛泉唰地一声直接站起了身,双眼血丝密布,惊愕不己!
练武天才?
还是在团练中被当今季家二公子看重的练武天才....不日即将成为季家庄的庄客?
他这半辈子除了钻研大齐律法,自身在成为押司后,也在琢磨想练武强身!
只不过,错过最佳年岁,根骨定形,多年来根本入不了门槛,还是清楚知道普通人想练武有多难的。
更重要的是还不止于此,而是那季家的二公子!
段志刚刚才的话里面,关于李洛的一条条信息,如同重磅炸弹般,在他脑海里连番炸响!
一时间,薛泉有些不知所措。
段志刚劝道:“你我积年的同僚,奉劝一句,令弟的仇,要不....就忘了吧,再查下去,估计也不会再有结果了。”
“啊?”
薛泉虽意有不甘,但着实也放不出任何狠话!
季家确实是他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别说他了,县太爷都是不敢得罪的!
这可是在乱世之中!
季家不光在临江府出名,甚至前几年平乱有功,还曾直达过天听!
与平民百姓,可以讲律法,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抓回牢房,不是你也是你!
而在林泉县中寻常武者不少,但有几个能与季家攀上关系?
都是多年同僚。
看段志刚进屋后的话锋。
薛泉就知道这是对方在提醒他:没办法再走衙门这一套去解决对方了!
有些势力只要与其沾上关系,不捅破天,就已经不是县衙能动的了。
恰巧,季家在此地就是那类势力之一。
此案要是属于当街行凶抓个现行,或是有足够的人证物证去定罪,也就罢了。
但偏只是.....疑凶,不经拘、审,无法定死李洛是否为真凶。
可....怎么拘审?
就算把人先抓回来,但凡季家有人插手,不光怎么抓的立刻就得怎么放出来。
而且明面上,也就把人得罪了。
谁愿意为薛四这等人去出头得罪那季家?
连对面这查案的捕头,今天都这幅姿态了.....
万一....这件事再跟季家二少爷沾上些许关系......
世界的变化真是太快了,薛泉震惊片刻,内心不禁升起一片‘无力感’。
“此人大概再有几天.....就进了季家庄,听说将来是正式庄客....”
段志刚看其心有不甘,叹气说着。
薛泉闻言,皱眉与这老同僚对视片刻,眼中却潜藏着些许恍然,片刻后无奈叹道:
“唉,我那个不成器的四弟,平日里我教导他多般,从无入耳过。
“今朝落得如此下场,自然也是咎由自取,算了,他这命此番不丢,将来也保不住又会丧在哪路人手里,只是先前...麻烦段兄了,权当辛苦。”
言罢,薛泉将两张百两银票已是推至段志刚桌前。
后者点头,见这位薛押司解意,也算没白拿人家的钱,收下之后就匆匆离去。
薛泉双手背负,神情复杂地看向院中。
说话,自是不必说明。
这位段捕头最后那段话的意思,就是说,要是他不甘心的话,也不是没机会?
还有几天的‘空挡’……这话几近明示……
段志刚点出来的话音,薛泉哪里能会不到意。
只是,寻思良久他到底还是有些犹豫了,事与季家有牵连,不得不慎重!
“要是有不用负责任的手段,能给四弟报了这杀仇,就好了.....”
愁眉自叹良久,薛泉身旁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名老奴,小声在背,鬼祟道:
“老爷,您别忘了,这些年流民入境,那丐帮到是愈发的壮大,传言.....”
“嗯....刘伯?”
他惊讶转身看向老者,忽然怒目:“放肆,你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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