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侦察敌情
“快，东门这边有些撑不住了，赶紧派人支援。”
从上次出城门失利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天，波才也已经攻城了二十天。
一开始让陈亮很为难的是波才驱赶着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攻城。
陈亮在城墙上亲眼看见走的慢的流民被黄巾军杀死，同时还不断催促其他人赶快蚁附攻城。
陈亮更能体会到知道什么叫慈不掌兵，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办法，想要守住许县，就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但是对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陈亮把士兵分成两班，分别守城，这几天下来也都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看着眼前已经很累的士兵，陈亮知道已经坚持不住几天了。
城墙已经有几处崩塌，士兵们趁着攻城的间隙拿木头快速修补了一下。
陈亮远眺黄巾军营地，还是那么的杂乱无章，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心里清楚，这些其实都是障眼法。
波才倚仗的是那些黄巾力士，这些黄巾力士不管是训练有素也好，还是被太平道洗脑也好，总之十分棘手，不好对付。
陈群带人前往东门救援，没一会儿，北门也告急，郭嘉赶快救援北门。
太阳落山，黄巾军今天的攻城也结束了。残破不堪的城墙上各种刀剑的痕迹以及血肉的印记无不标志着这里刚经过一场血战。
陈亮组织士兵换班，把受伤的士兵送到伤兵营，亲自为伤兵们包扎换药。
忙完这一切后天已经黑了，陈亮回到县衙里，和大家商议后面的计划。
“这波才根本没把这些人当人看，每天都派这些人来攻城，士兵的箭支已经不够了，现在士兵们都是直接肉搏，武器也有很多都卷刃了。”陈群报告着现在的情况。
“再坚持几天，皇甫将军率领的军队已经出了虎牢关，再有几天就能到颖川。”陈亮把陈岳打探的消息说出来。
“报！”一个士兵从外面跑进来。
“大人，刚刚传来消息，波才三天前进攻阳城，现在阳城已经陷落。”
“好的，你先去休息吧。”陈亮挥手示意其退下。
“看来波才知道我们是个硬骨头不好啃，转头去打别的地方了。”典韦分析道，“那其实现在。”
“典兄，你是说？”陈亮精神一震，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典韦点头。
“你们俩别打哑迷，赶快说。”郭嘉看两人打着哑迷，催促两人。
“典兄的意思是城外波才主力已经去长社了，城外只剩下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陈亮解释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杀出去啊。”郭嘉受够了这些天无休止的守城，恨不得现在就出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还不急。”典韦打断了郭嘉，“咱们还是先派人去探探虚实。”
“也对。”郭嘉可能是吸取了上次轻敌的教训，面对典韦的劝说，痛快的答应下了。
“正好我们的士兵也需要休息，等打探完以后再出击。”陈亮补上一句。
“那还是我带着骑兵去看看吧。”陈群见已经有了决定，自己把任务接下来。
“那就拜托兄长了。”
天色已暗，今晚天空有些云彩，不时的就把月亮遮住。
陈群带着十几骑出城，马蹄上都包上了布条，尽量减少声音。
陈群围着营地转了一圈，天色太暗，营地又太大，根本看不到中间的位置。无奈之下，陈群只好打道回城。
陈群和陈亮汇报了刚才的情况，陈亮也很头疼，想不到解决的方法。
“韦有一计，不过需要找到合适的人选。”
“典兄，你快说吧。”
“咱们城中有很多黄巾军降卒，不如挑二三得力之人混入黄巾军营地。他们这么多流民，管理肯定松散。”典韦献计道。
“好计！”陈亮一拍大腿，精神起来。第一个就想到了那天最后一个回来的小伙子，他看着挺机灵的，应该能胜任。
“陈海，去找那天最后一个回来的降卒，应该是叫棘祗。”
“好的，少爷。”
陈海那天也在，很快就把棘祗找过来了。
“大人，您找我有何事吩咐？”
现在的棘祗穿着一身轻甲，带着头盔，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士兵，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影子了。
“棘祗，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不过这个任务有些难度。”
“大人的命令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棘祗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你先起来。”陈亮起身把棘祗拉起来。
“我要让你伪装成黄巾军，混进城外的大营里，侦查波才的主力是不是还在。但你只有两天时间，你可以再找几个人和你一起。”
“大人，这种事情不在人多，我一个人去，大人在此等待我的消息吧，我愿意立下军令状。”棘祗一脸激动。
“好，军令状就不必了。你去找陈海，有什么需要跟他说。”陈亮拍拍棘祗的肩膀，给他鼓励。
棘祗换了一身衣服，故意撕毁几处，还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也拿浮土蹭了几下。
他本来就是流民，现在当兵才不到半个月，很快就找到状态。
陈海拿吊篮把他从城墙上放下去，棘祗小心翼翼地向着黄巾军营地摸去。
“诶，那边那个。”突然，一道声音给棘祗吓了一跳。
一个穿的比他还破的人从暗处出来，左手紧紧捂着肚子，右手拿着根明显是大树枝做的棍子，曲曲歪歪的，还有几处折过的凸起。
“晚上出去找吃的吧，我不多找你要，给我一半，我让你过去。要不然，哼哼。”说完，他还像模像样地舞了下手中的棍子。
“看来他是把我当成出去找粮食的人了。”棘祗想道。
之前说过黄巾军的粮食分配是优先供给黄巾力士，其次是正规的黄巾军，再然后是这些男性流民，最后是老弱妇孺。
但是黄巾军不产粮，所有的粮食都是靠劫掠取得的，许县久攻不下，黄巾军已经开始要断粮了，这也是为什么波才去打长社的原因。
棘祗没跟他废话，三两下就把他打倒在地，棍子直接折了，从他的衣服里掉出来半块麦饼。
他不顾麦饼是否粘上土，赶快捡起来塞到嘴里，吃了起来。粗劣的麦饼让他艰难下咽，但他还是大口吃着。
很快就吃完了，他粗着嗓子：“我没食物了，你要打我就随便吧。”说完他有些想往外吐出来，但他紧捂着嘴，又把东西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