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6.求救
凌晨2点31，白烨疲惫的推开房间门。
“小烨，要是太累的话，晚上就别打工了。”
“不打工的话，房租水电，吃饭都是问题。”
白烨回了父亲的话，灯光亮起，四尺见方的出租屋，有一张小床，一张老旧的写字桌，一把椅子，一个储物柜，以及一排挂衣架，一个电饭锅。
“别担心了，都这样了，人家误会你又能怎么样？早点放弃幻想。”
朋友提醒道，白烨点头，他疲惫的坐在床上，摸出枕头下的烟，点了一根。
“你这样活得很累啊，老板都说不用了，让你回来休息，你还要帮人把店铺打扫干净。”
白烨轻松一笑，眼神明亮清澈，没有了白天的焦虑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悠然和淡定。
“老板请我吃了夜宵。”
“小烨，你这几天身体不好，多睡会，多休息。”
父亲说完，白烨叼着烟扭过头，似笑非笑的摇头。
“爸，他们还等着我的早餐呢。”
为了感谢保安亭的人，白烨每天会早起，帮他们买早餐送过去。
“人家也觉得你人不错，偶尔不送也没关系的，再说了，他们都知道你的情况，是主动帮你的.......”
“那我也是主动帮他们的，人和人是对等的。明天早上还得去帮班主任拿洗衣店的衣服。”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较劲。”
白烨自在的呼出一口烟气，双手撑着床，仰着头惬意的笑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白烨瞅着一旁的父亲，这个父亲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白烨，在黑暗的深渊中，没人能救你，唯有奋力攀爬，才能寻得光明。
家里欠下的债务到现在还未还清，这样的日子，一眼看不到头，不过白烨从不担心，他望着自己强壮的双手。
白烨从储物箱里拿出了面粉来，弄了一个小碗，搅拌揉捏后放到了电饭锅里。
不一会白烨躺下了，黑暗中他凝视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的一缕光芒照出一条光带，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透光小门。
“爸，我要睡了，别和我说话。”
朋友叹了口气，坐在了白烨的脚边，凝视着白烨。
“去看看怎么样？”
白烨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逐渐的变轻，像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街角拎着篮子的人，穿过的汽车，水库里低空掠过的飞鸟，商场的扶梯。
手里的纸笔，满是鲜花的草原，白雪皑皑的山峰，云雾环绕的孤岛，有人，有动物，有植物。
还有梦妍大楼......
白烨睡着了，可是他知道，自己醒着，晚上的梦境是白烨最喜欢的，他可以四处的逛游，领略他所不知道地方的风景，那些属于和他有联系的人的现实一部分。
恍惚中，白烨站在了天空之下，不过是倒立的，下面是一座高耸直冲云霄的大楼，大楼云雾环绕。
白烨轻松的下落，视线开始转正，大楼兼具艺术美感和现代科技的设计结合，白烨挺喜欢的。
密集的楼层中，白烨轻松的双手插兜走了过去。
111楼，正东向的一个落地窗大卧室，洁白的窗帘紧闭。
“这就是她家吧。”
白烨第一次看到韩梦妍的梦，身边的朋友拍了拍白烨的肩膀。
“进去看个够啊。”
白烨摇头，看着自己浮空的脚，这是做梦，但有一部分是现实。
如果是真实的梦，那么白烨是没办法控制的，他会和现实一样，这还是他的幻想梦。
即便是幻想也好，这样的美梦，能暂缓白烨心头的相思之苦。
白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那么喜欢一个女孩，而且还是那种只可能存在于电影或者小说，照片上的女孩。
窗帘缓慢的拉开，白烨吞咽一口，韩梦妍从床上爬了起来，洁白的薄纱睡衣下，隐隐透着光泽。
韩梦妍开始换衣服了，她甜美的笑着，张开双臂迎接着朝阳。
白皙的脚指轻点地面，韩梦妍弯腰，脚步轻快灵活的交叉着，像是在云端漫步，又似在轻点水面，旋转时，力量和美感凸显，像是在绽放的花朵。
白烨看得呆住了，他第一次看韩梦妍跳舞，虽然以前也在媒体上看过。
但这一丝不挂，一尘不染的感觉，令人心醉。
顿时白烨就紧张了起来，他转过身去，朋友乐呵的笑道。
“反正是做梦，有什么关系？”
“我是不是.......”
嗡嗡。
耳边响起一阵飞虫的振翅声，白烨奇怪的看过去，只看到一只黑色的飞虫，落在了窗户的玻璃上，此时韩梦妍开始穿衣服了。
一些女仆走了进来，开始帮韩梦妍梳妆打扮，人数挺多的，还有给她揉捏着腿脚的。
而此时白烨注意到，韩梦妍的表情凝固了，之前的笑容和愉快烟消云散，她好似木偶一般，呆坐着，脸上没有了神采。
“她好像不开心？”
韩梦妍起身了，白烨看到了一把轮椅，她被女仆们架着坐在了轮椅上。
“生病了？”
白烨不太理解，此时的韩梦妍表情更加的冰凉了，猛地韩梦妍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白烨凝望着韩梦妍冷艳的脸蛋，双眸中透着绝望，韩梦妍嘴唇微张。
（救救我）
白烨按着脑袋，好像听到了韩梦妍的声音，此时一些飞虫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玻璃的窗户上，数量很多，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不一会就遮住了窗帘。
“这是什么？”
叮铃。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白烨回过头，天地间一个巨大的闹铃出现，转瞬间白烨睁开眼。
7点整。
白烨迅速的起身，开始蒸馒头，随后去了公用的洗浴间。
出门的时候刚好7点20。
白烨给保安们打了电话，骑着电动车去了熟悉的店里，买了早餐。
8点多的时候白烨踏入了校门，把热腾腾的早餐给了保安们，他拿着馒头啃了起来。
几个保安都分了一点早餐给白烨，虽然白烨拒绝，但还是被硬塞了。
“小烨啊，你今天气色很好啊。”
“是啊，病好了老宋，谢了。”
“外卖服我昨晚让我媳妇给你洗过了。”
“啊？这......”
“这什么啊。”
白烨微笑着，迅速出门，去了学校的商店区，今天周二，班主任都会固定去洗衣店拿干洗的衣服。
白烨刚到店里，店里的洗衣阿姨就和白烨打招呼。
“小烨，又来帮人拿衣服啊。”
“嗯，我帮赵老师拿。”
阿姨递了一小包糖果给白烨，这种爆浆软糖，价格可不便宜。
“不用的阿姨。”
“拿着。”
之前洗衣店的阿姨，推洗衣车的时候，白烨总是会去搭把手。
白烨拿到了衣服，猛地白烨疑惑起来，这茶色的风衣和黑色的毛线帽，和昨天白天看到的不知道是谁的梦境一模一样。
赵老师......她女朋友的吧？
白烨把衣服放到了教室办公室赵勇的办公桌上，奇怪的事早晨的办公室，一个人没有，随后白烨去了教室。
8点28分，韩梦妍已经先到了，她今天身着一件宽松的酒红色卫衣，黑色紧身休闲裤，白色的运动板鞋，还是那么的靓丽。
白烨刚坐下，就看到韩梦妍转过头瞅着白烨，嘴上挂着笑容。
白烨尴尬的点头，然后打开了韩梦妍的笔记本，他还弄了一个书皮套着。
韩梦妍眉头微皱，她觉得挺奇怪的。
一本笔记本，套书皮干嘛？很怪耶。
此时一个满脸雀斑，但形象气质还不错的女同学来到韩梦妍身边，她伸着鼻头嗅了嗅。
“梦妍，你怎么吃糖果了啊，不怕被你爸知道啊？”
韩梦妍也嗅到了一股香甜味，白烨低着头，随后尴尬的拿出了阿姨给他的爆浆软糖。
“要不要吃点。”
几个同学围过来，不客气的拿了起来，韩梦妍眼神渴求的看着，此时光头保镖接到电话走了出去，她急忙起身过去。
韩梦妍虽然害羞，但她渴望这味道，她伸手的时候，只剩下了一颗，白烨举着塑料袋。
“谢了。”
韩梦妍拿走最后一颗葡萄味的，她忙不迭的塞到小嘴里，顿时仿佛看到了新世界一般。
原来这么好吃啊！
白烨收起了塑料袋。
“你那么大方啊，你不是都没吃过么？”
朋友抱着双手，在一旁调侃道。
白烨无奈笑笑，看着韩梦妍喜悦的可爱摸样，白烨呆住了。
不过一想到韩梦妍在卧室里跳舞的摸样，白烨就羞愧的低下头去。
“白同学，你今晚上晚自习吧？”
“嗯。”
“我来帮你补习，笔记本我还要用呢。”
“好。”
韩梦妍只想找个不回家的理由，这个理由看起来很棒。
“哎，梦妍，你听说没，昨晚医学系的一个女生没有回宿舍。”
“啊？”
韩梦妍看着白烨在看着笔记本，十分认真的摘抄着。
此时班主任走了进来，学生们都回到了座位，他表情严肃的说道。
“今天暂时修课，届时会有刑事特别调查员来问大家问题，请大家如实回答。暂时取消晚自习，住校的同学8点以前必须回到宿舍报道。调查的任何内容，不许外传，如果外传的话，会被学校处分。”
惊呼声四起，顿时韩梦妍的心情变得低落了。
我不想去宴会......不如编个什么？
韩梦妍看向了讲台，赵勇刚要说话，哒哒哒的声音传来。
凛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双手按在桌上。
“老师，你可以出去了，所有教职人员，今天不许离开学校，集中在礼堂里，封闭式调查。”
凛瞅着后排的大光头，随后呵斥道。
“你们也脱不了嫌疑，马上出去接受调查。”
光头尴尬起身，看着韩梦妍，又看看凛，凛拿出烟点燃，不少学生们呆住。
“我在这里，难不成你们家大小姐的安全问题还保证不了么？”
光头尴尬的点头，随后出去了，白烨看到了学校里多了一大堆黑西装，他们拿着一些仪器检查了起来。
一些学生捂着鼻子，凛冷哼一声道。
“虽然这里禁止吸烟，但没有说完全禁止，把窗户打开，忍一忍，抱歉了。”
凛扫视了一圈学生，目光定格在白烨身上。
“医学系467班的女生尸体已经找到了，凶手手段极为残忍，之前消失的八人，尸体也找到了。准确来说是尸体的残块。”
惊呼声四起，凛走下了讲台，微笑着大步走到白烨跟前，递给了他一根烟。
“而你，是重大嫌疑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