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酒吧聚会

无论是阿诺德还是吉姆，都不知道这场部长办公室问答的存在。

他们下班后各奔东西，最后却在同一地点汇合，两人在伦敦苏活区的一间酒吧门口碰到，相视而笑。

吉姆是受到威廉森的邀请来喝一杯，阿诺德则是受其他执法队的成员邀请。当他们推开门进去，几位见过但还不算熟的面孔都在。他们都和吉姆在德思礼一家审判日的晚上参加过行动，见他进来后纷纷举起酒杯示意。

这些人盘聚在酒吧卡座，吧台前面空荡荡，后头调酒师不紧不慢地擦着酒杯，从白衬衫袖口还能看到花臂。由于时间尚早还没几位麻瓜顾客，这间小酒吧更像是巫师们包了场。

威廉森留着他标志性的单马尾辫，其他人的打扮也维持着巫师的奇特，但在这片街区到处都是时髦的年轻男女，也只有在这以夜生活为主打的街区巫师们才会“泯然众人”。

“瞧瞧是谁来了？”威廉森和其他打击手完全没有日常工作时的那副警觉、眉头永远锁着的狠劲，而是非常放松的状态。

“詹姆斯·夏菲！”单马尾拍拍夏菲的肩膀：“好吧，也不用我来介绍，大伙都还记得你呢。”

随后他转向另一位来自逆转偶发小组的记忆注销员：“阿诺德·皮斯古德，未来咱们的伙伴。”

威廉森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可能大家都知道这个秘密，我也就提前预告一下，阿诺德马上就会调来我们魔法法律执行侦查队。”

阿诺德含蓄而拘谨地笑笑，却被威廉森一把搂到其他打击手中去，他们欢呼着干杯痛饮。

吉姆也跟在其后面找个位子坐下，他有些惊讶，因为完全看不出阿诺德马上就要调入执行司。吉姆还以为阿诺德只是因为参加了审判日晚上的活动而被邀请，就和他自己一样。

这货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是个能干的，否则也不可能被执行司接纳。即便阿诺德调过去依旧是一线人员，但在魔法部中从其他司调入执行司本身就算晋升（去韦斯莱手下除外），因此吉姆也竖起好奇耳朵想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阿诺德谦虚地解释：“之前和贵司的联合行动中有幸被博恩斯女士认可，我现在只是有可能加入执法队，还没有正式的通知。”

有个打击手哈着酒气拍桌道：“博恩斯女士点头了，就没有不成的道理。别说你们事故司的领导，就是福吉部长有意见，我们司长也能顶回去！”

阿诺德没再说话，只是尴尬地笑笑。吉姆也动了心思，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又是最显赫的部门掌舵人，又是威森加摩成员，的确她金口一开就没有要不到的人。

吉姆觉得福吉那边的路子颇有破灭的风险，被执行司的司长选调未必不是条新的进步之阶。这偌大的魔法部，升降梯可不止一部！

当然，现在福吉对哈利案子的事情也没有表态，吉姆愿意再缓缓，看敬爱的部长大人是否还惦记着自己。

阿诺德之所以尴尬，在于他虽然想要成为打击手，可也不是瞧不起老单位的人，听到未来的同事们如此大放厥词不免有些不爽，又不好表现出来。

看到优秀前辈陷入尴尬，吉姆赶紧帮着挑开话题：“你们先喝上了，阿诺德和我可还没点酒。”

“对对对...”其他人都直呼怠慢，他们没叫服务员来，而是簇拥着阿诺德和吉姆到吧台前点单。

这些巫师把猜鸡尾酒当成一项娱乐活动，试图从种类繁多、无法理解单词含义的一大串鸡尾酒名中找到自己喜欢的。

在吉姆看来调酒的过程倒像是调制魔药，酒精就是魔力，只要喝得足够多，再多的尴尬都能化解，各个变成社牛。

起先他们还坚持玩“猜酒”游戏，后来纷纷喝起了不兑水的威士忌或白兰地，说到底，这些人和在这个岛国的其他麻瓜一样，多半就是单纯的酒鬼，供养着伦敦城五步一家的酒吧、酒馆。

今天的主角是阿诺德，吉姆更多的时候是默默啜饮。显然威廉森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在这群打击手中隐隐是气氛的把持者。阿诺德看上去不擅长饮酒，但他还能把优雅的仪态保持到现在，只是在暖色的灯光下脸有些红。

“阿诺德，你得赶快学会在麻瓜的酒吧点酒~要知道我们打击手还有傲罗们，只要进老汤姆的店或是猪头酒吧，老板都会冷着脸，其他顾客也不会给你好脸色，谁叫我们一出动不是查走私违禁品就是抓人？”

就像那天吉姆和弗兰克进破釜一样，他们还只是因为穿着黑西装被人们警惕。打击手在这些“特殊场所”出没多半是为了打击犯罪，一来二去面孔都被人记住了，就算穿着常服去从老板到熟客都不太欢迎这些人，因此本次聚会也是在麻瓜的酒吧。

至于钱，对执行队和逆偶组这些需要出外勤的魔法部雇员来说，麻瓜的英镑更像是行走表世界时必要的道具，无论在上班的时候还是下班的时候挥霍，那都不算动用经费，仅仅是行动道具的正常损耗。

随着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超过魔力，打击手们的话匣子纷纷打开，由此吉姆也听到了外人难以得知的情报。比如有不少来自纯血家族的黑巫师是抓了放放了抓，某人把它当成了可持续采收的生意。

“有人被捉了后根本没上审判厅，也没去阿兹卡班，交一笔金加隆就能舒舒服服回去。

“都是山怪养的康...咳咳咳，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他的业务员吗？”有个疾恶如仇的家伙趁着酒劲开始胡言乱语，他身旁的女士还算清醒，露出一副“可不敢乱说”的表情，抓起一大把坚果堵那大舌头的嘴。

威廉森也遗憾地摇头：“那些家族根深蒂固，这件事上博恩斯女士也不好多管。一张折成纸飞机的条子，就能让我们没日没夜的辛苦白费。”

别说管了，说不定你们司长也默许这件事呢，我看康奈利·福吉是总代理，阿米莉亚·博恩斯算是总经理。吉姆也有些喝多了，畅想着以后能够一三五查马尔福家，二四六搜博克金，星期天给业务员...哦是给打击手和傲罗放假。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的事，且不论这些以捐赠魔法部为名义的赎金有多少进了福吉口袋，至少魔法部的运转离不开这些捐赠。

当然光有捐赠这种不稳定的来源还不够，得有稳定的冤大头。

第二天，太阳穴还有点疼的吉姆收到福吉的手写便签：“上午10点，来我办公室一趟。事关麻瓜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