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喂饱
“一般啊,凑够两样,这摊子就能开起来了,不过我看公子倒也不是想做小买卖,”
李老头说到这,嘿嘿一笑。
“那就得用些手段。”
“手段?”
方唯心里门清他想干什么,嘴上却是顺着他的话下去。
“看公子的摊子与那寻仙问卦的也不差多少,只需有人说您这儿灵验,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不愁无人上门了。”
“这托儿,得请的讲究,这儿的人拢共就这千百来号,要是叫坊市内的来,万一给人认了出来,那您的招牌可就砸了。”
李老汉一拍手背,做了个散开的手势。
“老汉我不是自夸,但比公子还有王家小兄弟还是认得人多些,只要公子给些费用,老汉一定把这儿事给您办得妥帖。”
李老汉前头长篇大论一大堆,其实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句做铺垫。
他早就看出来,眼前这个公子根本就没把钱当钱。
出手便是百两的票子。
只是为了买个摊位。
估计是哪家大户子女请来的帮衬,钱管够。
这种阔爷儿,随便抖点毛下来,就够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吃一辈子得了。
“要多少?”
事实便如那李老汉所料,方唯压根就不在乎花多少钱,只要给体内祸殃垂髫喂饱就行。
“二百两。”
李老汉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说道。
“这儿里头有老汉我的介绍费,还有请人的费用,到时人到了,还得叫些散人撑热闹……”
“公子,别听他的。”
一旁早就快听不下去的王永宁一把将那老头干瘦的身子推开。
“请个托儿,哪用得着这么多银子,我兄弟二人就能给公子您担保。”
“嘿,黄口小儿,我在这坊市混的时候,你还没出娘胎呢,敢坏老汉我的好事?”
听到王永宁戳穿了自己的心思,李老汉大喊一声,干瘦的身子扑了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就在二人要扭打作一团的时候。
他俩的手却是同时被方唯抓住了。
体内祸殃垂髫闻着味儿爬进二人体内。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二人,转眼之间居然平息了下来。
“哎呀,哎呀,公子您这一手,还真是……”
李老汉捋着自己的胡子,咂咂嘴,还是没有忘了想要给方唯找个托儿的想法。
“可,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过誉了。”
方唯收回手,感受着体内祸殃垂髫的躁动,以及眼前再一次出现的缥缈不定的虚影,心中喜不自胜。
“酒香不香那是他人评断,我个酿酒的可不敢说。”
他说着,突然转过身。
“不过,似乎还是有人愿意来浅尝一试的。”
只见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向着铺子走来,边上一个似乎是其孙子的少年正在搀扶着她。
“奶奶,这能有用吗?”
葛琦看着眼前这简陋至极的招牌,心中疑虑颇多。
但自家奶奶别的都好,就是脾气拗。
决定的事情那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不昨天夜里和老太太问过事情以后,老太太非但不说,身体还出了情况。
现在稍微有些好转,就想要上早市来,
好死不死,一打眼便相中了这个简陋铺子。
说什么最近心里堵,总感觉舒不出气,正好可以看看。
葛琦自然是不以为然。
这种胸闷的毛病就应该去医馆请大夫看。
来这摊子找骗子,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哟,这么巧啊?”
方唯看清他的面孔也是面儿上一乐,心说这小子倒是蛮孝顺,陪自己奶奶来逛早市。
“是你?”
葛琦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道。
“小琦,你与这位摊主认识?”
葛奶奶听到二人这般对话,当即问道。
“不,不……”
葛琦刚想拒绝,就听到方唯很热情地道。
“是啊,奶奶,我与你家葛琦之间,过命的交情呢。”
这话一出,倒是把葛琦涌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
算上昨日那场战斗,倒还真是过命的交情没错。
“这样啊,那老婆子我可要替我家孙儿,照顾照顾他朋友的生意才是。”
葛奶奶笑得很和蔼,坐到了方唯对面早早就放好的小马扎上头。
“你这,到底是搞什么的?”
葛琦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实在没底,只能绕到方唯身旁,悄声问道。
这在葛奶奶看来,倒是更坐实了二人关系好的话。
“安心,你奶奶便是我奶奶,我怎会害她呢?”
方唯摆了摆手,也不装模作样地问话,直截了当的对着葛奶奶说道。
“奶奶,一次两百文,我给你打个八折,就要一百六十文好了。”
“那哪成啊,我是照顾你生意,如此一来不是要受你照顾了吗?”
葛奶奶却是摇头。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小琦,把钱拿出来。”
“奶奶,方唯要给咱打折,这好意咱就领了呗?”
葛琦有些心疼地将钱串拿了出来。
这次出门,他拢共就拿了这一贯钱。
哪知道东西还没买着,先下去两成。
方唯倒是没多说什么,接过钱,接着指了指边上一堆东西对着葛琦道。
“去挑一样吧,算是赠品。”
“能有啥……”
葛琦本来心里还想着能有啥好东西,随意一扫却是看到了角落里头王家兄弟先前卖的灵核。
这些东西虽说不算太贵,但架不住需求量大。
当即,葛琦便抱着能回一点是一点的想法,走去挑选。
而方唯则是开始对葛奶奶使用祸殃垂髫。
一番进食过后,方唯明白了,老太太之所以感到胸闷气短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昨日葛琦问她关于先前巷子里那个蝙蝠老太的事情。
因为如何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这才淤积不散。
“我,我气顺了。”
葛奶奶倒是扶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几下后惊喜地说道。
“孩子,你这儿还真有效果啊!”
听她这般说,边上早就有几个投来目光的路人,当即也想过来尝试。
方唯自然是乐的接待。
他又与葛奶奶聊了几句,将二人好生送走后,随着一个又一个人苦着脸坐下,笑着脸离去,方唯的生意也愈来愈红火。
不过一会儿,体内祸殃垂髫便已经到了不得不用生气再次压制的地步。
日头也已经近到中午吃食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