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看，爱看！
善解人意，抑或说并不在意弟弟偷看自己的柳姐姐缓缓站起，伸个了懒腰。
本就曲线夸张的胸脯再次突破川渝少女的极限，仿佛汲取了足够多营养的青青瓜苗，在一瞬间成长茁壮。
“拿着，要是心率超过170，就自己放慢速度，不要强跟我的节奏。”
“我知道！”范小弟将姐姐的粉色手表戴在手腕上，顺手将手机揣进裤兜。
十八岁的身体，即便心率超过200也是能坚持坚持的，但这样会说话困难，心肺生出炸裂感，并不适合锻炼。
心率150-170的混氧跑，才是最适合他身体的长跑心率。
在范惟见戴好手表，系紧鞋带时，柳姐姐已开始了热身运动。
她将右腿压在护栏上，腰身下沉，手指抓住脚尖，开始拉伸韧带。
贴身的黑色运动服被挤拉至腰部以上，露出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腹，明亮的灯光下，好看的马甲线清晰可见。
范惟见没有做热身，安静望着姐姐精致的侧脸，心头突然生出了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
小时候的他唇红齿白，与姐姐站一起，即便谈不上金童玉女，却也不会被掩去多少颜色。
可如今的他，虽有几分“男色”，却也敢“杰哥之城”独自去酒吧，不用过于担心被肌肉暴徒偷袭皮炎。
姐姐却不一样，从小漂亮到大，越长越飒，即便是女孩子看见了，也会忍不住凑上来。
她们怎么说来着。
你不是女生，见着姐姐的脸，犹如井蛙见皓月；你若是女生，再看姐姐的颜，当是蚍蜉望青天。
刚上高中那会儿，范惟见甚至觉得，姐姐这样的女孩子，就不该做拉屎这么掉份的事儿。
为了这个执念，他那时候，每次上完厕所，都会把家里的厕纸藏起来，然后......
在厕所门外，听着里面的姐姐崩溃大喊。
姐姐骂得越难听，他就笑得越灿烂。
即便晚上爸妈回来，把他吊起来抽了一晚上，他也硬是没交代厕纸到底藏在了哪儿。
后来他委屈了，把这事儿写成小作文，发到网上。
可那些网络仙女看见了，非但不安慰他，还说他是神经病，是变态。
她们说得对，可地球上有十来亿年轻女性，她们都会化妆，会用智能手机，会P照骗，仿佛每个女生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不爱化妆的姐姐，光凭一张脸，要想脱颖而出，会有多难？
而一个不拉屎的女孩子，在男生心里，又有多加分？
她们不知道，也不明白，她们只关心自己！
凡为信念，莫不苦难！为了姐姐，他承受太多！
.......
“姐姐你需不需要......”
“不用管我，管好自己就行。”
柳姐姐将上滑的黑色运动衣拉下来，遮住了可爱的肚脐与平坦的腰腹。
“跟上！”她从看台上翻身而下，落在了暗红色的跑道上。
“好！”范惟见深吸一口气，也翻下了看台。
.......
现在才十点多，足球场上却已有不少男女拍了拍屁股，从塑料草坪上站了起来。
她们可能会回寝室换上干净宽松的睡衣，躺床上刷一刷抖音、看看综艺，为这惬意一天补上最后的悠闲。
也可能会组团，去学校外的廉价酒店，在荷尔蒙的催动下，为社会的人口老龄化问题做做贡献。
当然，不仅限于酒店，没有条件的朋友，也可以去后山树林、镜湖长椅、阶梯教室、甚至男生厕所与马路边......
西交大很小，小到在锦官地图上几乎微不可见，但西交大也很大，大到可以包容你所有的冲动与燥乱。
范惟见望着操场上逐渐稀疏的人群，思绪不自觉发散，变得抽象。
他还在奔跑，双腿的抬脚频率与呼吸一致，脸上虽结满了密集的细汗，但身体却还没露出多少疲态。
手上戴着那只粉色的电子表，上面的数字也一直在155-171以内徘徊。
夜晚的温度并没有降下太多，但时不时拂过的风儿却格外清凉，那原本有些刺眼的远光灯也下了班，换上了更柔软的路灯。
少年一脚一脚踩在跑道上，塑胶与沥青浇凝的跑道极具延性，在白天的高温下膨胀了少许，踩在上面非但不膈脚，反而有一点点松软。
范惟见的心肺功能从小就不太好，所以速度并不算快。
有位穿着膝护的体育生，时不时从他身旁加速掠过，好似在嘲笑他弱鸡。
他没有置气逞强，严格遵循着姐姐嘱咐，一步一步踩得很踏实。
在他身前五米处，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女孩儿，腰背紧实，脚步轻盈。
恩！护胸防震运动Bra。
范惟见一眼丁真，但又觉得自己过于下头了，不该这样看姐姐。
他羞愧低头，研究自己的脚尖。
那位“戏耍”范惟见的体育生路过了柳姐姐。
他悄悄放慢了脚步，偷偷看了柳姐姐一眼。
本想故作淡定地加速离开，可没跑两步，又回过了脑袋，再看了一眼。
好看，爱看！
柳姐姐有些不开心了，不是因为男生的频繁偷看，而是因为这人每次经过弟弟身旁时，都会挑衅加速。
弟弟身体不好......
柳姐姐脚步放缓，本就轻松的步伐，在她刻意减速下，看起来更像是在竞走。
“还能跑吗？”
她落在弟弟身边，肩与肩相挨，没有直接看弟弟的脸，而是悄悄瞥了眼粉色手表。
“啊？都跑了半个多小时了！跑不了了！累死了！”
爱好躺平的弟弟丝毫不逞强，直接认怂。
“求歇饶命，要是姐姐实在没跑过瘾，也可以加一丢丢负重，弟弟没多少斤，也就一百三十......哎哎~姐姐别走！”
柳姐姐抿了抿嘴，没有回答调皮的弟弟，拉开了距离。
见姐姐没有像往日那般，揪着自己的耳朵狠狠教训，范惟见咧开的嘴角渐渐收拢，低垂着脑袋，变得安静。
耳畔的风还在低鸣，耳机内播放的音乐是《Dancing With Your Ghost》，舒缓而平静。
Yelling at the sky
Screaming at the world
......
范惟见很安静，可心头却与歌词写的一般，在仰天嘶喊，对世尖啸......
原来，他也在意姐姐的在意。
几分钟后，穿着膝护的体育生再一次从范惟见身旁掠过，刮起嘲笑的风。
这一次，范惟见突然不想听话了，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奔跑一次。
他想超过姐姐，超过这个老是偷看姐姐的、下头的、该死的体育生。
可他还没起步，却看到一位高马尾姑娘悄悄加快了脚步。
她的双臂开始有节奏摆动，每一次迈开双腿都是在加速。
由快走变慢跑，由慢跑变快跑。
高高的马尾不停晃动，越过了一个又一个身影，也越过了那位桀骜不驯的体育生。
范惟见不跑了，他咧着嘴，像个峨眉山的猴子，举着粉色的手表上蹿下跳。
“姐姐加油、姐姐最棒、姐姐最靓，我要给姐姐生猴子......”
柔软跑道上，昏黄路灯下，高高的马尾来回晃动......
昂首挺胸的柳姐姐没绷住脸，有些自卑地低下了脑袋。
“啊！！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