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九七再见
首都的天空中此时已经烟火璀璨，络绎不息的烟花俨然已经将这座几千年的城市变成了一个不夜城。
李寻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嘟”一声电话被迅速接起。
“在等我吗？”
“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那怎么接这么快？”
“刚好在电话边上了……”
“声音怎么这么小，是不是把电话接床边了？”
“啊？你怎么知道……好啊，你诈我……”
李寻估摸着这丫头就是把电话直接塞被窝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快。
“出去看烟花了嘛？”
“嗯，看了一会就被我爸拽回家了，因为他爱看老掉牙的戏曲开始了……”
“看完我节目才出去的吧？”
“哼，才不是……”
不食人间烟火的姜虹此时满是人间烟火的模样，她正蜷缩在被窝里笑着撇嘴。
“你别留长发了，就平头挺好……”
李寻曾经崇拜的摇滚歌手们都是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后来北漂才和李梦一起留了长刘海，嗯，现在想起来，好像这是杀马特的开端？
“为什么啊？”
“因为我觉得你的平头短发摸起来应该很舒服，应该和欢欢的手感比较像……”
“欢欢是谁？”
“……那个，我叔叔家的柴犬……哈哈哈哈……”
李寻无语，这丫头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
“不行了，越想越觉得像，连无辜的眼神都像极了……哈哈哈哈……你让我笑一会……”
“小虹，给谁打电话呢？”一个厚重的男声传了过来。
笑声戛然而止，“嘘，等我下……”
“啊，给我姨打电话呢……”
“喂，还有十分钟我爸就不让我用电话了……”
“嗯那个，小红啊，你没有姐妹叫小花什么的吗？”
“哎呀不许你叫我小名，怎么你叫出来这么俗呢？”
“哈哈哈以后就叫你小红了……”
“不许笑不许笑，等我回去不掐你……”
前世或许是他从未给过姜虹足够的放松感和安全感，姜虹也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这古灵精怪的一面。
“娘娘何日班师回朝？”
“初五，小李子要接驾吗？”
“必须接驾！”
“好。”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李寻看着漫天的烟火，等着姜虹挂断电话，却迟迟没有听到忙音。
“怎么还不挂？”
“你先挂。”
“1997我很幸运，98再见了。”
“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李寻。”
两人默契的一起挂断了电话，都看着流星飞溅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再回到演播厅的时候已是十一点半了，舞台上瞿颖、周洁等一众演员正在表演歌舞《缤纷四季》，对，是那个可以跟贾玲媲美的瞿颖。
这姑娘在20年后的春晚上和贾玲等一众明星同台演出时，李寻以为她也就30多岁，这次彩排才知道人家是71年出生的，91年就获得过超模亚军，还出演了国师的《有话好好说》的女主角。
随后刘欢在唱《好汉歌》下台阶的时候一脚差点踩空，惊得导演组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这位开口就是水浒气概的大佬只是淡定地看了看棚顶、甩了甩长发，继续气概豪迈的唱了下去。
《人换人》的魔术明珠老师和李梦都看得津津有味，只有李寻知道这玩意纯粹是道具，但总好过让董卿当托……
零点钟声敲响前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国色天香》，这才是李寻熟悉的味道，
更让大家多年以后再言珍贵的画面则是这段从此绝版的舞蹈，只见雍容华贵的彭老师身着一袭花瓣一样的淡粉色环领长裙缓缓走出，古香古色的伴舞演员们随着舞台烟雾悄然出现，戏剧腔调的柔美女声一出，就把大家从刚刚歌舞、魔术的喧嚣氛围中拉了回来。（至于彭老师是谁，大家自行领会）
当大家在歌声中回归平静，主持人赵忠祥和倪萍已经上台。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回顾难忘的1997年，心潮澎湃，我们洗去了百年耻辱，香江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党的十五大胜利召开，为我们制定了跨世纪的宏伟纲领，长江三峡大江截留……这一件件大事必将永载史册！”
“回首难忘的1997年，在这丰收的一年里，中国人有太多太多的感慨了，让我们带着光荣与梦想走进新的一年……”
“春天的钟声就要敲响了，此时此刻，东海的碧波涌动着春潮，西北的高原激荡着春风……”
“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此时此刻，南国正绽放着春的色彩，北国正敲打着春的大门……”
“5、4、3、2、1……”
在全体人员的共同呼喊中，1998年的第一声钟声敲响了，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后便是全场欢呼，伴随着欢呼声，最后演出的两个热热闹闹的节目也终于开始，各个民族的演员们身着不同习俗的服饰踩着鼓点、锣声欢快群舞，所有人在《难忘今宵》的隽永旋律中大合唱落下帷幕。
其实李寻真的又仔细看过97央视春晚，最后赵忠祥和倪萍老师的主持词已经说完了但时间还没到，无奈下赵忠祥老师临时发挥加了一句“让我们期待春节的钟声吧”，可惜时间还没到，于是倪萍老师又尴尬的复制了一句同样的话，这时候钟声才响起。而这次，明珠引起的直播事故反而将这个瑕疵给弥补掉了，或许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直播终于结束，孟欣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张罗还没有走的演员们合影。
在摄影师的安排下，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开始列队，歌舞小朋友们坐在前排，导演组、主持人站中间，大佬歌星、演员们分列两旁，明珠三人当然有自知之明，直接站到了最高的台阶上。
李寻大致估摸了一下，这张合影大致得有上百人，湾湾香江的自然没走，小品相声组几乎都在，只有本地的一些歌星和孩子早早回家过年去了。
“所有人注意插空站，看看能不能看到我的镜头，别被挡了脸……来，3、2、1，茄子！”
照片定格在1998年钟声敲响后的第35分钟49秒，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回去路上的李寻有些怅然若失，他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只是觉得1997年过去的好快好快，他忽然想起葛大爷的那句话。
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