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我也不是人类（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幸福安康！）
虽然校长千方百计想将西摩灌醉，可西摩仍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有位名人曾经这样说道：讲酒不喝课，喝课不讲酒。
更别提待会还要和塞西莉娅一起商讨备课，共谋大事。
晨光熹微，矢车菊和鸢尾花滚落着露珠，水仙花也渐渐开放，清浅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校园内一片祥和。
塞西莉娅和西摩坐在朝圣地的乔伊咖啡馆中，搁着两个桌子，在天涯海角间复习偶学。
窗外传来：“亚斯杂货铺，好买好卖”的招呼声，热闹就在旁边聚集起来了。
朝圣地是环圣偶学院的巨大城镇圈，因靠近圣偶学院而得名。对于很多商人与无法考入学院的学生来说，这里便是学术的圣城。因为人口不断流动，附近的各种店铺愈发繁多，又不断带动着四周发展。
随着圣格兰教皇觉得晖城有些过于城市化，不断将除晖城外的城市拆解，朝圣地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名字也越发贴合实际，真正成为了晖城人民所向往的地方。
塞西莉娅疑惑的吃着羊角面包，显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离得这么远。
“这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
西摩意识到塞西莉娅的目光，柔和着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你们靠近我时，我不得不花费心神去克制自己的应激。”
塞西莉娅点头，“你在练习自在极意功？”
“什么功？”
“有款叫《圣杯》的游戏，主角与一个头发金光闪闪的敌人一直争夺蕴含在不同人体内的七枚小圣杯，从而合成一只能许三个愿望的天杯龙。”
塞西莉娅解释道，“某一次主角为了击败被电饭煲召唤的蝙蝠精，修炼了这款能够自动对敌人进行闪避反击的功法。”
她以极快的速度说出一连串话语，“当主角进入自在记忆状态后，原本的发色便会变为白色…”
塞西莉娅忽然停口，转移话题，“让我们来继续预习吧。”
西摩不找痕迹的看了塞西莉娅脖颈一眼，随即埋下头看起偶学课本来。
“偶学本质上是研究偶像的历史变迁。”塞西莉娅看着课本，耐心讲解道。
“什么是偶像呢？就是泥塑的石刻的小人和巨像。一般有能力给予他人力量的偶像，身后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神灵。”
西摩想起无间轮回那残破巨大的雕像，若有所思的点头。
“罗杰斯福在各地考古，遗迹不断应证着三重伟大的古老。而邪神偶像则不然，数量稀少不说，建造还远远晚于正神。”
“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判断偶像的实力与真假。”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便不动神色的放下。
过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说道，“越靠近代偶像越有可能是赝品，所以新造偶像往往无法给予他人力量；偶像越多，人们越信仰祂，便越说明偶像的实力强大。”
她又叫了两杯奶茶，直直吸了一口到嘴里。
“而罗杰斯福考古时，发现的最古老的雕塑，便是刻有三重伟大的泥板，而与其年代相近的偶像还有四尊，也就是除晖城外某些地方也可能信奉的正教。”
她煞有其事的指着自己，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像我是芬德人，芬德联邦除却三重伟大，还承认【狡兔之窟】为正教。”
“那是【谎言与愚昧】，【存在与价值】，【自然与兽】的神灵，能帮助人们躲避异种的侵袭，也可以庇护商人兜售物品。”
四大教会，狡兔之窟？这些在晖城可是很少有人提到啊。
西摩挑了挑眉，也喝了一口咖啡，随后强烈而深沉的人生仿佛要把他冲垮，他仿佛置身于九日灼烧的沙漠中。
这是什么？也太苦了吧？他一脸震惊，不停的呸着，回味在口中扩散，嘲笑，撕咬，舌头委屈的想要流泪，却干涩的滴不出来。
喉咙也好似哭丧一般，装模作样的嚎着，猛捶西摩的胃袋。
一杯奶茶滑过长桌，精准的停在西摩身旁，等待他宠幸。
西摩颤抖着将奶茶吸完，猛吐一口气，看着那黑如深渊的咖啡。
“这是什么？”他问。
“这家店的特色咖啡。”塞西莉娅面不改色的回道，心中却暗自想着，比苹果炖卷心菜都难吃。
西摩回头一看，一个脸色白净，戴着高顶厨帽的男人就热情向他挥手。
他拿起餐单搜寻着目标，在最底下赫然写着：
特色菜品：“一个浑身乌黑的人。”
hey bro！
塞西莉娅的声音也适逢响起，“让那些初学者知道这么多就行了，更加深层的东西还是大二再说吧。”
你的意思是就靠这些来水一学年吗？西摩满脸疑惑的起身，跟在塞西莉娅身后。
塞西莉娅似是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偶学毕竟是新兴学科，内容又空又泛，没有人敢说它有多么正确。”
她轻声说，“历史变迁…难道有比三重伟大更古老的神灵吗？难道其他偶像与三重伟大的作用一样吗？这所学校之所以有偶学，只是因为校长比较喜欢罢了。”
“而教授和教士们只是拥戴校长，对偶学则是不置可否。”
西摩想起孔乙斯基的话语，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甚至自从罗杰斯福失踪后，偶像考古的实践也已经死去，现在的偶学，势还未起，便已开始慢性死亡。”
塞西莉娅蹲下，用指尖抚摸着矢车菊纤细透明的小小花瓣，微风吹起，拂动了她的发丝，也将那白色的花瓣吹皱。
罗杰斯福失踪…吗？
西摩的皮肤感受着风的流向，轻声说，“那你呢？”
那你又认为，偶学是什么？
它不堪一击吗？
它弱小无比吗？
它是谬误吗？
塞西莉娅拍拍手，站了起来，几乎用一种冷酷而决绝的声音说道。
“不是真理，就是谬误。”
这是她的声音第一次有起伏，仿佛一个人透过漫长的时空，在发出嘶吼。
“而我赌它是真理。”
西摩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个在流火与异种中不断挣扎的自己。
“你能跟我表露心意，老师很高兴，但是你的语气，老师不喜欢”西摩的黑发舞动着，遮掩了他的眼神。
“我不懂偶学，但我懂真理。”
他说，“用自己的一生，从谬误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跌倒，一次又一次证明，一次又一次斗争。这是每个勇敢者的游戏，而真理，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奖赏。
西摩有些无奈的笑了，“我可是偶学老师，理所应当要投身到这份斗争去。”
校长，你的这把斩剑，是真不好拿啊。将塞西莉娅塞入这个小组，想必你便是抱着这个想法吧。
证明偶学是真理还是谬误吗？
“要吃点什么吗？”西摩问塞西莉娅。
塞西莉娅再次呆住不动，过了一会，大脑缓冲完毕后，她开口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和希娜集合吧。”
“不过…再吃点流心芝士灌炸包也无妨。”她面不改色的改口。
“你难道不怕吃胖吗？”西摩不由有些好奇。
塞西莉娅的头发不停摆动着，她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骄傲。
“身体的能量转换效率非常高效，因此食物无法凸现。”
真是奇妙的话语呢。
校长室内，希娜等的花已凋谢，然不见西摩位。
此时的校长靠在书柜旁，坐立难安。
她一脸幽怨的盯着校长，他的保温杯中，温热的水逐渐冰冷。
这就像母亲路过，看到偷钱买炸串的自己；然后被拎回家时，隔壁品学兼优的李华来找自己玩；而母亲在一旁收拾书包时，紧接着找到六科没有及格的试卷一般折磨。
冥冥中死兆星仿佛在闪烁，【你给我等着】这几个字根本不用说出口，便已明白。
校长不自然咳嗽一下，安慰起希娜来。
“放心，他们不会有什么进展的。”
希娜继续盯着校长。
难道吃了路边炸串的自己，当着李华和母亲的面拉肚子了吗？
“你也明白，不知道为什么，西摩有着很严重的洁癖，女性光是靠近他便很难。”
校长一脸诚恳，脑门闪着圣光，就差赌咒发誓了。
“据我一个朋友所说，他的关系认知更是恐怖到令人发指。”
校长熠熠生辉，扳着手指数起来。
“相识、熟人、朋友，这三道阶梯如同鸿沟一般间隔遥远，与他的关系亲近，不亚于从【初光】到【灵门】再到【众徒】。”
校长急得神秘学知识往外直迸，冷汗直冒，“更不用说，西摩本身不仅不考虑恋爱，他的恋爱观更是与常人隔了一层厚障壁。”
万一塞西莉娅就是那个破壁人呢？万一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读懂西摩呢？希娜最终还是悠悠将目光收回，她知道自己有些越界了，毕竟自己跟西摩基本无关，校长本就不必与她解释太多。
校长却还在尽心尽力，试图说明西摩的物种。“也不是没人尝试过跟他谈情说爱，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谈恋爱，看的不是自己喜不喜欢对方，而是看对方有没有能力冲破他拒绝的意志。”
什么？
意志？
这是什么物种？难道说异种已经把刚刚成立的处理小组渗透完成了吗？希娜有些大惊失色。
校长有些感同身受的和希娜对视着，没错，西摩想要的是告白时他根本无法拒绝的女性。
可他那钢铁般的意志注定了他在任何时候都以理性优先，所以本质上西摩谈恋爱这件事是一个谬误。
“所以，朋友就很不错啦。”校长安慰着希娜，“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无论的理念，还是信仰，都如一道鸿沟般将二者隔开。
等什么时候西摩放下手中的长剑，停止斗争，希娜或许才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机会。
可少女的心思哪怕再微不足道，也闪烁着可贵的光芒。
年轻真好啊，校长眼中滑过一道泪光。
我还没失败呢就安慰起我来了，希娜深吸一口气，面对着进门的西摩和塞西莉娅发出微笑。
“你们来了！”
塞西莉娅和西摩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他们就这样走入办公室，向两位致意。
“很抱歉耽搁了你们不少时间。”芝士西摩。
“我萌开席吧。”芝士塞西莉娅。
芝士炸豹很快被一口吞了下去。
校长表情肃穆，黑白条纹的衣服也越发暗沉。
“从现在开始，异种行动处理小组，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