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录音棚，介绍与偶遇
李飞洗完出来，坐下和張博聊着录歌的事情。
所谓兵贵神速，出名要趁早。
发歌也是快点的好。
“京城最出名最老牌的录音棚当然是百花录音棚，选这个绝对妥妥的。”
張博的话里充满笃定。
位于百花胡同16号的“百花录音棚”，是京城最早的录音棚之一。
唐朝乐队的《梦回唐朝》、张楚的《姐姐》都在这里录制完成，掀起无数摇滚年轻人的内心波澜。
那是一个烟花般短暂的梦幻时代，老胡同里诞生了崭新的叛逆。
而之后凯子歌导演特意拍摄的短片，更是让这里成为众多文艺青年的打卡圣地。
“圣地不圣地的无所谓，我更关心价格。”
李飞现在卡里拢共只有3000多。
足足3个月生活费。
这还是因为新学期交学费带的钱多。
但显然不禁花，得精打细算。
“价钱不算便宜，可设备和人员绝对顶级，不然黑豹刘欢这些大腕一个个图啥。”
“这样啊。”
李飞面露难色。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没钱他怎么选。
“如果你嫌贵的话，新街口那边倒是有便宜的，不过效果一般般。”
“效果不好我更不敢去咯。”
李飞听的直摇头。
越缺钱越不能乱花。
“有了，我看飞凡耳录音室可以。”
“哦，他那的价钱怎么样？”
“大棚250元/小时，中棚150元/小时，小棚100元/小时，这都不含录音师费用。
不过母带后期处理只按当天混音消费计算.不另外加价，目前应该是全京城最便宜的母带后期棚。”
毕竟玩过乐队，又是老百京，張博消息灵通。
综合多方消息给出合适方案。
“哦，是吗，这听起来就很不错。”
李飞眼前一亮。
尤其后期处理不加钱这个，太对他胃口了。
非常具有吸引力。
“机器还行吧?”
说完价钱，李飞稍稍担心。
生怕便宜没好货。
“放心吧，这个棚01年才开张，技术和态度都没的说。”
張博还是做过调查的。
又举例道：“像阿杜、楊坤你知道吧，都去录过。”
“既然如此，那没事了。”
听到车底战神和杨三十二郎都去过，李飞瞬间放心多了。
他起身，举高双手反拉住床边铁栏杆。
一个鹞子翻身。
向后翻腾一周半，直接翻到床上。
仰睡成了个大字。
“欸欸，别急着睡啊，跟我说说今天你约会的事。”
張博没有被其帅气的上床动作镇住。
反而很好奇李飞同唐焉一日情侣的情况。
而宿舍原本躺下的几个人脸上登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纷纷侧耳倾听。
“困觉困觉，我累了。”
李飞懒得搭理。
“飞哥，你这状态不对啊。”
張博难得叫上了“飞哥”。
“飞什么哥呀，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同学们不用睡觉啦。”
李飞义正言辞地驳斥了博子。
嫌弃地挥挥手。
“人家明天还要上课呢，走开。”
“没事，没事。”
“对啊，没关系，我们不觉得吵。”
“小飞说说，和谁约会去啦，你小子和尚两年终于忍不住要对班里女孩子下毒手了。”
旁边几个室友不停打趣。
很想吃瓜。
可惜李飞完全不给机会。
朝大伙比出一个国际通用手势后，蒙头大睡。
走了一天，他累的够呛。
再次领教到了女孩对于逛街的旺盛精力。
……
京城东c区宝钞胡同9号院。
飞凡耳录音室前。
“你这实在太赶了，昨天拍mv，今天又录歌，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活的。”
俆百卉下车，稍微捋顺吹乱的头发。
语带无奈。
“没办法，录音棚难约，只能见缝插针啦。”
李飞双手抱拳。
好言安抚。
谁叫小棚便宜呢，便宜自然人多，只能如此。
“算了，帮你弄完我也好安心出去拍戏。”
不过俆百卉只是发两句牢骚，该干还是干。
李飞几人进门，便看到类似玄关的一道屏风墙。
正中写着“京城飛凡耳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几个字。
而在两边墙壁上，挂着不少明星艺人的定框照片。
“哇，这是陳坤欸。”
“好帅啊。”
两女立马被厂公的盛世美颜所吸引。
把刚刚的埋怨抛在脑后。
李飞也不禁颔首暗赞，“不愧是厂公，帅的咧。”
此时的陳坤，因为《像雾像雨又像风》以及《金粉世家》，火的一塌糊涂。
乃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当红小生。
“走吧。”
張博带着大家绕过屏风，吧台后便是舒适的休息区。
墙上挂着一排排明星图片和他们在这制作的唱片。
除此以外，休息区还摆放着一张大柜子。
这个大柜子很有意思，里面放了好多水杯，每个水杯上都有签名，全是明星在这里录音用过的杯子。
这些明星的作品和物品，正是一张张活的广告牌。
充分彰显录音室的强大实力。
“厉害，太厉害了。”
俆百卉看的啧啧称奇。
唐焉则转头看向同伴，“希望李飞你能在这里摆上自己的水杯。”
她攥紧拳头，做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哦。
“到时我们说出去也有面子。”
“你老说要带我飞，我等着哦。”
張博同样带着美好祝愿。
此时他们的友谊，还算比较纯洁。
大家的祝福发自内心。
“希望我们互相帮助互相进步，先富带后富，大家一起飞。”
李飞感受到他们的心意。
也感谢几人的帮助。
说完未来，回到现实。
忙正事要紧。
《该死的温柔》这首歌前面有一段女声，俆百卉正好有音乐基础。
饶是这样，第一次进棚录歌依然是个不小的挑战。
“不要紧张，像在家里一样放松。”
录音师梁闪不时给出建议。
指导着俆百卉和李飞。
“多听伴奏多练习，保证节奏能对上，音准可以放到第二位。放开唱，嗓子放开后，带上情绪就可以了。”
“好的老师。”
“既然这样，李飞你先录着，别浪费时间。”
梁闪没废话，直接说道。
相较于俆百卉，李飞表现好不少。
原身的音乐素养与穿越带来的超强记忆力，给他带来极大便利。
不光是唱，编曲伴奏同样如此。
单独制曲对李飞有点吃力。
好在有飞凡耳录音师梁闪相助，忙前忙后，总算先把伴奏给做出来了。
他不仅是位录音师，也是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参与制作过不少歌手的歌曲和专辑。
在得知这两首歌是李飞自己创作，梁闪很惊讶。
“你是学生，还是中戏的学生？”
“嗯，不像么。”
“我看你更像学音乐的。”
对方身上所展现的，令梁闪觉得有灵气。
从摇滚慢慢衰落后，这种创作型歌手越发变少。
近些年冒出头的更少。
无非是朴树、许巍、羽泉、水木年华、汪峰、胡彦斌等聊聊几位。
严格来讲，许巍和汪峰也是玩摇滚出身。
因而梁闪不无感慨。
“李飞你要早生十几年就好了，那才是玩音乐的好时代。”
“现在也不差嘛。”
李飞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嗨！
梁闪轻笑摇头，“你还是年轻呀，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玩音乐的年代喽。”
这两首歌基本都在水准之上，具备某些爆点。
所以他认为李飞在音乐创作方面绝对有天赋，若能得到公司大力培养，肯定有前途。
“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几家熟悉的唱片公司，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京城的就算了吧。”
李飞丝毫不感兴趣。
梁闪还以为他心气高，想奔港岛那边发展。
“怎么，想去港台那边？我也有熟人啊，百代华纳都有。”
“不用，我觉得这样挺好。”
李飞婉拒了梁闪的好意。
无论内地亦或港台，他一视同仁。
“我还是愿意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闻言，梁闪眼神一滞。
显然没想到对方拒绝的理由是这个。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某个朋友。
“像，太像了。”
“像什么？”
李飞有点没听明白。
哦，梁闪连连摇头。
打个哈哈过去。
“现在比你帅的没你会写歌，比你会写歌的没你这么帅，这条件可惜咯。”
“哈哈，梁老师你这话我喜欢听。”
“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找我。”
“没问题。”
李飞敷衍着。
见其兴致缺缺，梁闪不再提及此事。
只是暗道可惜一颗好苗子。
張博见状，悄声道：“小飞，你真不考虑一下。”
“是啊，我看人梁老师说的挺实在的。”
唐焉听着两人刚才的对话，同样觉得惋惜。
试一试又不亏。
“人家唱片公司专门做这个，肯定比我们懂行，能让你少走些弯路不好嘛。”
“我心里有数，放心。”
李飞摆摆手。
对于自己的未来，他有规划。
好歹上辈子漂了十多年，做生不如做熟。
娱乐圈肯定要混的。
何况现在他起步条件比前世好多了。
当然，李飞并不打算成为歌手。
至少不会是主业。
乐坛未来走势他极为清楚，传统唱片行业已经日落西山。
出唱片基本是赔本赚吆喝。
歌手得靠其他的商演广告、个人演唱会，或者拍戏挣钱。
所以李飞只是把歌手作为一个成名的方式。
尽可能利用彩铃这个风口，狠狠捞上一笔。
最好完成原始积累。
“我看去唱片公司才是正经路子。”
張博自己也签了经纪公司。
没觉得有啥不好。
“总比你这样单干好吧。”
如果不是好朋友，他都懒得劝。
连找录音棚这种事都得自个动手。
像话么。
“对啊，而且人说了可以帮你介绍港台的唱片公司。”
唐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想进步啊。
此时此刻，港台明星几乎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
况且介绍的还包括华纳百代这样世界知名的唱片巨头。
“这么好的机会，去试试呗。”
“再看吧，离毕业早着呢。”
李飞自然晓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是代价呢？
一旦签约唱片公司，他也许可以很快出名走红。
但同样也会失去自由。
作茧自缚。
“如果你信不过别人，你签我公司啊，既不耽误上学，毕业就有戏拍。”
張博以自己为例。
说明签约的好处。
“开公司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无论它为培养你花掉多少钱，必须得连本带利赚回来。”
李飞看的明白。
不是每个人都像張博那样运气好。
“你能遇到贵人相助，我不一定能入他的法眼，能随便和公司谈条件。”
个人与公司比，往往处于弱势。
那些新人因签下卖身合同被坑吐血的例子，比比皆是。
上辈子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重来一回他还想着去打工。
那他不是白活了。
“算啦，你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
張博见李飞主意已定，要一条道走到黑。
也没法子劝。
呵呵，李飞只是笑。
没去否认。
当然，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滴。
……
忙到12点半，梁闪才暂停了录制工作。
草草扒拉两口饭，他正打算在办公室眯半小时。
却见一个年轻的披肩短发女子进门。
“说曹操曹操到，早上还提起你来着。”
梁闪不由笑了。
这人还真是不禁念叨。
“怎么说啊。”
女子熟络地坐在边上的沙发上。
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疲态。
“遇见个年轻人，身上有股劲跟你很像。”
梁闪起身，给对方泡了杯咖啡。
女子接过咖啡，“哦，哪里跟我像了。”
“做音乐很固执，认准道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哈哈！
闻言，纪如京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固执与执着本来就是坚持的一体两面，对你当然是夸奖，对别人就不一定咯。”
想起李飞的拒绝，梁闪仍然有点不理解。
对方凭什么拒绝。
就凭他长的帅，年轻？
他究竟有何底气。
“你似乎被那个年轻人拒绝了，而且还有些耿耿于怀。”
总归是合作多年的朋友，纪如京猜到了点什么。
心中的疲累瞬间消失。
变得八卦起来。
“耿耿于怀谈不上，主要是看他和你有点类似，觉得如果这么不想不顾一头扎进去有点可惜。”
梁闪确实是因为好友纪如京，心生惜才之意。
两人都有才华，都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如京遭遇到困局，俨然就是李飞的明天。
“帮他介绍唱片公司，好像要他命似的。”
哈哈！
纪如京听完，忍不住捂嘴大笑。
好奇心上来。
又莫名觉得有丝丝亲近。
“听你一说，我倒想认识下这个敢想敢做的年轻人。”
“看样子你受刺激了，是不是跟唱片公司彻底谈崩了？”
女子的话，叫梁闪也开始打趣。
“差不多就行了，你别那么挑。”
“别提了，这选唱片公司比选老公还难。”
女子忍不住抱怨。
她大半年前与原公司的合作已经期满。
这段时间除了在洽谈与新唱片公司的合作事宜，还一直在家里写歌。
以及和几位音乐人一起为下张唱片做准备工作。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主动的人，还得整天和这些公司勾心斗角，更是心累。”
“那你还跑去当什么专栏作家，这是想吊着人家的胃口，还是以退为进？”
梁闪开着玩笑。
可纪如京有她的难言之隐。
“我哪是什么以退为进，而是纯粹被别人恶心坏了。”
某家唱片公司说要捧她为国内的一姐，一年答应出2张唱片。
而且薪酬数目大到让人瞠目结舌，并且不和唱片销量挂钩。
原因就是该公司的一个股东喜欢，必须经常应酬他一个人。
再后来接触下去，竟然演变成求婚，被纪如京拒绝了。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某家公司总经理竟然提出要包养她。
并举例港岛的某某某如果不是这样哪有今天。
关键这些事纪如京又不好对外说。
她身心俱疲，干脆暂时当起了专栏作家。
“走吧，我正好要去给李飞录歌，带你去见见。”
梁闪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下午接着继续开工。
“嗯。”
纪如京跟着朋友，前往小录音棚。
很快，见到了李飞四人。
“这是我的好朋友纪如京。”
梁闪向几人介绍女子身份。
張博几个纷纷热情打招呼。
“纪老师。”
“老师好。”
“纪如京么。”
李飞超强的记忆力，此刻发挥了作用。
很快，脑海中的人影与眼前的脸孔逐渐重合。
等等，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