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间
“这......”陆秀夫直接被问住了。是啊，张居正是自己推荐的人，他真的会降吗？
赵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
这下真的把陆秀夫搞懵了，官家真的是被神仙点化了？让自己都惊慌失措的事情，怎么看起来他一点不惊慌呢？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装出来的镇定？就算是装出来的，对于一个8岁的小孩子来说也是很难的吧。
“陆爱卿，朕拜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快了......”
“很好，张大人的事情爱卿不用过问，办好朕交代的事情就好。”
“遵旨！”陆秀夫又是一脸问号的退了出去。
关于张居正投降的流言，赵昺昨天就知道了。消息是赵牧之带回来的。这小子年纪小，机灵、懂事嘴又甜，在军营中颇受照顾，消息非常灵通。所以昨天这个消息一传开，他马上就跑来禀告赵昺，并问他如何处置。
赵昺对于这个消息不置可否，只是告诉他，不用惊慌。
-----------------
草原军营，张居正已经被关了两天了，一日三餐倒是按时供应，但是送饭的士兵，帐外的守卫都跟哑巴一样，任他如何纠缠，就是一言不发。
终于帐外传来了张弘范的声音，他赶紧跑到帐门口，一见到张弘范就问：“元帅这是何意？为何不肯放我回去。”张弘范满脸堆笑，说道：“贤弟有所不知，这两天海上风浪太大，我担心贤弟安全，所以才多留了贤弟两日。”
张居正心想，你这借口一点也不用心啊，这两天天气好的很，哪来的风浪。不过他现在也不好计较这些，只是说，“那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当然，我现在就命人送贤弟回去。前日在我帐中所说之事，贤弟回去可以好好考虑。”
张居正也不回复，只是催着他赶紧派人送自己回去。
送人的小船刚一靠岸，就被岛上的士兵围了起来。看着士兵严阵以待的样子和不友善的眼神，张居正非常奇怪，这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叫士兵放行，说自己要去见皇上。但是士兵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握紧了刀枪。这时冷不丁一个士兵骂了一句“叛徒”，直接把张居正搞糊涂了，自己怎么就成了叛徒呢？
双方对峙间，张世杰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士兵把张居正绑了，押往皇帝的营帐。张居正也不挣扎，任由士兵推搡着来到赵昺和群臣面前。
见到赵昺，张居正扑通跪倒，因为激动而声音颤抖，说道“官家，微臣有负圣恩，未能办妥和谈之事，请官家责罚。”
“我看你不是没办好，是办的太好了，这次来是准备取我等首级的吧？”没等赵昺说话，张世杰先开了口。
“张将军何出此言？”
“你投靠草原人，泄露我军机密，准备里应外夺取翔龙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将军你说什么，绝无此事啊!”
陆秀夫没有参与两人的争吵，而是一直盯着皇帝的表情。现在皇帝完全一副被惊吓过度，手足无措的样子，跟早上自己禀告此事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秀夫彻底懵了。
见二人吵的差不多了，赵昺才用哆哆嗦嗦的声音问，“诸位爱卿，这该如何是好？”
围观的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无人说话。
张世杰躬身说道：“官家，此人卖主求荣，实属不赦，请官家降旨诛杀此人，以儆效尤。”
“诸位爱卿的意思呢？”
还是无人说话，看来这些大臣们或是兔死狐悲或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都选择了沉默。
“那就依张将军吧。”赵昺依然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把他押下去，传讯各营，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张世杰大声吩咐。
“事已至此，朕有些乏累，诸位都下去吧。”赵昺诺诺的说道，好像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
等群臣全部散去，赵昺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对一旁的赵牧之说，我们两个换下衣服，你且躺到我床上，假装休息。见皇帝表情严肃，赵牧之也没多说，按照皇帝的吩咐，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假寐。
赵昺穿着赵牧之的衣服，偷偷溜出了皇帝寝宫，一路躲躲藏藏，来到张世杰的营帐。卫兵正要阻拦，赵昺哑着嗓子说道，我是皇帝身边近侍，有要事见张将军，快放我进去。士兵看他年纪不大，又没有兵器，就放他进了营帐。
张世杰听到外面动静，正要询问，一抬头看见进来的人竟然是皇帝。刚要出声问安，被赵昺用手势阻止。
“将军莫要声张，朕有要事相商。且派人去请陆大人。”赵昺低声说。
“来人啊，请陆大人到我这里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张世杰吩咐道。
陆秀夫很快赶了过来，一进营帐，就发现穿着侍卫衣服，脸色恢复正常的赵昺。赵昺示意他先别说话，低声示意张世杰屏退帐外士兵。
等帐外士兵的脚步声远去，赵昺这才对二位说道“二位爱卿，对张居正之事如何看待？”
“此等背主求荣之辈，绝不可轻饶。”张世杰很气愤的回答到。但是陆秀夫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皇帝怪怪的，这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事情。
“张将军啊，你被张弘范骗了。”
“啊”张世杰一下子愣住了。他一开始听到这个流言，立马就火冒三丈，因为这些年他遭遇了太多的背叛，所以下意识就认为传言是真的。但是被皇帝一提醒，仿佛又哪里有些不对。
看他脸色变化，赵昺也没继续卖关子，解释道：“第一，张居正是陆大人推荐的，我相信陆大人的识人眼光”轻轻的送上一顶高帽之后，赵昺继续说；“第二，消息来的太快了，张居正刚刚到草原军营，第二天就有消息到处散播，这明显是有人捣鬼。”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当时给了张居正授权，除了保住岛上的军民和放弃追杀，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就算是把我送给草原人都可以。传言里张居正做的那些事，都是我同意他做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讲出来的，为啥却变成流言了呢？”
赵昺说完，张世杰的脸色更加凝重了，陆秀夫却是一脸恍然的样子。赵昺继续解释道，我猜一定是张居正不肯太过让步，根本没把我说的底线拿出来，导致张弘范认为根本谈不拢，干脆扣押了张居正，再派人来此散播谣言，以乱我军心，离间我们君臣。这是赤裸裸的反间计啊。
另外，我之所以在群臣面前表现的惊吓过度，放让将军你对张居正的处置，其实是想演一出戏给草原人的探子，给张弘范看。形势所迫，事前不能言明，只能事后偷偷告知二位，望二位不要怪罪。
张、陆二人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赵昺，怎么感觉皇帝突然间变得这么聪慧，懂得这么多了？还有演技，演的也太像了。莫非真的是因为神仙？
见二人不说话，赵昺继续说，这出戏还没演完，下面我们就一起给张弘范来个将计就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