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武馆
真武庙后屋。
陈识大口吃着蛇肉，眼睛还不忘盯着锅里。
燃烧的柴火噼啪响着，成了这漫漫长夜为数不多能给人慰藉的动静。
刘守德有些郁闷的坐在一旁。
他给陈识说了接管庙宇的事，结果毫无意外，陈识想都没都想就一口拒绝。
刘守德本想再劝，但看见陈识那满脸坚定的样子，又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嗝。”
陈识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一大锅蛇肉，他一人就吃了大半。
虽说武夫的饭量确实比普通人大上不少，可陈识的饭量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说多说，在陈识起身的一瞬间，刘守德就已经开始收拾碗筷。
“爹，这么晚了你在弄什么，怎么这么香。”
刘翠翠从房间里走出，脸上带着惺忪困意，明显还没睡醒。
她穿了一件薄衫，身材十分娇小，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该大的地方太小，该翘的地方太平，属实没什么看头。
明明已经成年，却还像个十一二岁的丫头片子。
空气顿时陷入沉默。
刘翠翠看见陈识，愣了片刻，旋即脸色刷的一下通红，急忙转身跑回屋去，再出来时，已经穿好衣服，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
“恩...恩公，你回来了。”
她声音忐忑，看着脚尖不敢抬头，紧张的拽住衣角，一想起刚刚的画面，就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守德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又看了眼陈识，眼珠子滴溜一转，急忙退出屋去，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刘翠翠和陈识年纪相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二人要是能在一起，还怕他不接手庙宇吗。
至于陈识的品相...害，能被真武老爷看上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屋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刘翠翠的脸色越来越红，内心也愈发紧张。
该死的爹，怎么把她一个人抛下了。
“恩...恩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陈识淡淡回应，和刘翠翠相比，显得无比从容。
他从没有当飞行员的梦想，自然对飞机场没有兴趣。
“那我去给恩公打水洗漱。”
刘翠翠急忙跑出屋外，再进来时，手中端着一盆水。
虽说发育不咋滴，但伺候人这方面，她却丝毫不差，动作轻柔，手法娴熟，倒是能让人放松紧绷的神经。
等到一切收拾完毕，陈识躺上床，沉沉睡去。
次日。
陈识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庙内似乎来了许多人，陈识待在后屋，都能依稀听见大殿中传来人声。
他刚穿好衣服，刘翠翠就走了进来。
“恩公，你醒啦，我去给你热饭。”
刘翠翠露出笑容，大大方方的样子好似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这幅样子，倒有了几分灵动可爱。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陈识随口问了一句。
“噢，恩公昨晚不是斩妖了嘛，今天一早有人在集市上发现了蛇妖的尸体，消息很快传遍了街坊。”
“有人觉得是真武显灵，所以前来上香，又在院子里发现了另一头蛇妖的尸体。”
“消息传出去以后，相信是真武显灵的人越来越多，现在都来上香许愿了咧。”
刘翠翠笑得十分开心，她和爹爹守庙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恩公。
她再次看向陈识时，眼睛里多了些其它情愫。
“挺好。”陈识淡然道，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急忙追问：“你们没把我说出去吧？”
“没有呢，爹爹说了，如果恩公没有发话，我们什么也不会说。”
陈识这才松了口气。
从昨天那条蛇妖说的话来看，上临城的妖患或许另有隐情。
在弄清楚真相之前，自己还是先不要暴露为好。
吃过早饭，陈识戴上草帽掩盖真容，这才出门。
路过大殿，这里早就人满为患，刘守德被挤在中央，满头是汗，只做收香火钱这一件事都忙不过来，更别提给人敲磬。
陈识好不容易才从大殿中挤了出来，却发现庭院中来了不少善信，自愿帮忙除草修整庭院，自己和蛇妖打斗时毁坏的院墙，也有人运来砖瓦修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识收回目光，一手压低帽檐的同时，一只脚已经大步跨了出去。
大街上，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讨论那两只被斩杀的蛇妖。
“你们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敢斩妖？”
“应该是路过的仙人吧。”
“屁，明明是真武大帝显灵！昨晚都有人看见真武庙金光大震，不是真武大帝显灵还能是什么！”
众人越说越离谱，但无一例外，所有讨论的最后结果都必然是：“走，我们一起真武庙探探究竟！”
如果站在天穹上，向下俯瞰，就能发现人流如水，从四面八方涌向真武庙。
唯有一个身影逆流而上。
那人便是陈识。
陈识穿行在人群中，默默留意着众人的谈论，终于找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们听说了吗，官府正在调查这件事，希望把那位斩妖的义士找出来，还专门贴了通告咧。”
官府么。
陈识眯起眼睛，默默压低了帽檐，脚步越来越快。
一炷香后，终于来到了上元武馆。
作为上临城最大的武馆，上元武馆十分豪华气派，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栩栩如生，匾额上四个鎏金大字飞舞张扬。
守门弟子个个虎背熊腰，肌肉壮硕，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过无一例外，都是些凡夫俗子。
陈识说明来意后，被人领着进入武馆后院。
梅花桩，沙袋，石制哑铃...练武的器具一应俱全。
奇怪的是，这里居然只有一人，正闭目扎马步。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个香炉，一炷香燃过大半，另有十支燃烧完的香柱。
“林教头，有人来报名了。”
林正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陈识，又重新闭眼，嗓音十分淡漠。
“今天整个上临城的百姓都去了真武庙上香设拜，你怎么没去。”
陈识仔细打量一番林正，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势后，用同样淡漠的语气回应。
“你不也没去？”
空气瞬间寂静。
带领陈识进来的那个守门弟子，吃惊的看了陈识一眼，又扭头看了眼林正，露出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匆匆离开。
林正缓缓睁眼，眼神像是被触怒的雄虎般凶恶，缓步来到陈识身前，厚实的肌肉紧绷作响。
“你刚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