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缢鬼传闻
见到房间灯频闪，胡丽亚一激灵，惊恐地说：“哎呀，什么意思，它该不会不让我讲吧。”
李清明也被突然的闪灯也吓了一跳，但他更好奇所谓的撞鬼传闻究竟是什么，
他迫切想知道张秋蝠失踪和吊死鬼有什么关系。
于是安慰她说：“别担心，我让你讲的，冤有头债有主，她有意见，让她来找我。”
胡丽亚急忙呸呸两声，皱起眉头：“可不敢胡说。”
又对着半空拜了拜：“你别当真，别当真。”
李清明见她信的很深，也无可奈何，只好苦笑一声，继续问道，
“张五奶奶这称呼听起来岁数不小，竟然还要亲自进山采蘑菇，是个勤快人。”
胡丽亚听到他的话，撇嘴说，
“什么呀，才不是因为勤快，采蘑菇是为了换钱，那段时间，村里的人基本都去，忙活一清晨，到手好几百。”
听到“好几百”几个字，李清明眼睛一亮。
金钱利益纠纷是很多案件发生的根本因素，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如果所谓的“吊死鬼”是人扮演的，或许和蘑菇价值有关。
于是李清明追问道：“什么蘑菇这么贵？”
“我也不知道什么品种，咱们这里叫它咬舌头，就是说它太鲜，吃下去会不小心咬到舌头。”
李清明点点头，敏锐的注意到她口中的“那段时间”四个字。
说明现在没人采蘑菇了，为什么，是季节过去了，蘑菇不长了？
亦或是和吊死鬼有关？
李清明试探着问：“现在大家不去采蘑菇了吗？”
“对。”
“是因为张五奶奶见到吊死鬼，所以吓得大家不敢上山了？”
这或许就是某人假扮吊死鬼的真正原因。
不曾想胡丽亚竟然摇头否认了：“不是的，因为收蘑菇的人给的价钱越来越低，大家没什么心气。”
和吊死鬼没关系吗？
李清明一边思考，一边顺着她的话说：“原来是因为采蘑菇的人太多，蘑菇产量高，所以价格跌了下来。”
胡丽亚又摇头：“不是的，收蘑菇的人说，城里的饭馆不再用这些蘑菇，所以给不出高价。”
李清明感到奇怪：“蘑菇既然好吃，饭馆为什么不收？过季了，滋味不对？还是成本太高？”
胡丽亚皱起眉头：“我也不太懂，说是那段时间，‘咬舌头’成了什么‘网红’蘑菇，在什么‘小红薯’上流行了一阵，很多人都去打卡，价格就高了，然后现在不流行，价格就掉笑来了。”
李清明这才听明白：“所以张五奶奶也是为了挣这笔网红钱，所以才特意去山上挖蘑菇的？”
“没错。”
“那撞鬼又是怎么回事？”
胡丽亚抿抿嘴，开始讲起故事，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张五奶奶就和一群老姐妹挎着篮子上山了。”
“前一天刚下过雨，蘑菇必定很多，大家到了它生长的山腰处，各自散开，埋下腰在树叶底下翻找。”
“本来这事就凭运气，有的人挖的多，有的人挖的少，都很正常。”
“但那天却很奇怪，过了大半晌，多得人已经挖到小半框，少得人篮子底也铺满一层。”
“唯独张五奶奶，一个蘑菇也没挖到。老姐妹都有说有乐的，还有个跟她不太对付的老太太，一个劲笑话她，说她印堂发黑，流年不利，蘑菇见她都躲起来。”
“张五奶奶也不回嘴，也不吭声，憋了股气，独自一人往林子深处找去。”
“她一边埋头在地上找，一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发现一颗大松树下有一圈蘑菇，个头又大，品相又好，看起来就值钱。”
“张五奶奶立马扑过去，手忙脚乱得往筐里捡，边捡边想，等会端出去让那些老太婆瞧瞧，到底谁才是流年不利，谁才是印堂发黑。”
“正捡得兴高采烈，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几滴雨点掉了下来。”
“张五奶奶心想坏了，她可没带雨衣，要是下大了，都没地方躲雨。到时候蘑菇没捡几个，人再给淋病了，不值当。”
“她抓紧忙活起来，就算雨点不停往脖子、头顶掉，她也不管不顾。”
“等把那一圈蘑菇全捡完，张五奶奶才放下心，一抹脸上的汗，又是几点雨点掉在手背上。”
“张五奶奶这才发觉不对劲，怎么这雨点这么奇怪，总是几滴几滴的掉，而且掉这么久，雨也没变大？”
“往手背上看去，只见那雨点还有些黏，雨怎么会黏呢？”
“张五奶奶满心奇怪，仰头一看，吓得大叫一声。”
“只见一个红衣女人正吊在她头顶的松树枝上，面色发情，眼球凸起，舌头往外伸，”
“一滴一滴的口水流下来，顺着舌头，啪嗒砸到张五奶奶的脸上。”
“张五奶奶吓疯了，把筐一扔，蘑菇也不要了，逃命似的往山下跑，一直跑回来家里，最后连鞋也跑掉了一只。”
“后来这事就传开了，全村都知道张五奶奶在山上撞见了吊死鬼。”
胡丽亚的话讲完，屋子中陷入沉默。
李清明仿佛也进到采蘑菇的队伍中，正弯腰捡着忙碌，不经意抬头，猛然发现在自己头顶上吊的女人。
灯又不合时宜的闪了闪，像在提醒他们，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
“后来呢？”
李清明问：“那个上吊的女人是谁？”
胡丽亚摇头：“不知道啊。”
李清明奇怪：“这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死了吗？村里谁家办丧事了？活着吗？救下来后送到医院了吧？”
胡丽亚撇了他一眼：“你还是没听懂，张五奶奶碰到的不是上吊的女人，而是吊死鬼！”
李清明一愣：“什么意思？”
胡丽亚说：“张五奶奶回家说起这事，她男人不信，又带着她上了山，途中碰到老姐妹们，把事一说，大家就一起回头去找，找了半天……”
李清明接口道：“什么也没找到，人也好，树也好，蘑菇也好，都没有找到。”
怪奇故事里的那一套，任何痕迹也没有留下，想找些证明也根本不可能。
哪知胡丽亚摇了摇头：“正相反，树也找到了，筐也找到了，唯独人不见了。哦，还有那堆品相完美的蘑菇也不见了。”
“村里的先生说，那是吊死鬼勾引张五奶奶用的，本来要拉她做替身，谁知道张五奶奶命硬，竟然生生跑了出来。”
李清明皱起眉头，心下一阵疑惑。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起来真的很，可问题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啊。
张五奶奶看到的那个吊在树上的人到底是谁，她又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呢？
这个所谓的吊死鬼，和张秋蝠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胡丽亚见他半天不说话，笑道：“吓傻了是不是？”
李清明摇头，心想，一个事件没办法判断吊死鬼的规律和特征，还需要再多听一些。
他说道：“你说不止一个人见过吊死鬼，那除了张五奶奶，还有谁见到过。”
胡丽亚瞪大眼睛，搂住肩膀：“你还要听？你不害怕？我在这里讲，把自己都给吓得打哆嗦了。”
李清明说：“我不相信有鬼，我觉得是人在作祟。”
他顿了顿，又问一遍：“还有谁见过吊死鬼？”
胡丽亚望了他一阵，苦笑道：“行吧，我本来已经害怕的不敢说了，既然你非要听，那我就再给你讲一个吧，谁让你是客人呢。”
李清明看她脖子上起一层鸡皮疙瘩，知道她并非说谎，心下感到一阵抱歉，
“不好意思。”
“别客气。”
胡丽亚喝了一大口粥，缓缓开口。
“第二件事，和走夜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