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焰
“白蹄乌？”
骏马仿佛能听懂顾胜的话语，亲昵的将脑袋凑过来，灵活的上嘴唇掀起轻轻触碰顾胜的脸颊。
顾胜忙不迭拿手格挡开那张大嘴，虽然他没有什么洁癖，但也不希望被弄得一身口水。
“正是，也莫兄觉得如何？”
听到顾胜所起的名字，也莫在旁和声鼓掌道：“好名字，世子不愧是博学多才，这白蹄乌听着便甚是气派。”
紧接着，也莫便吩咐几个马夫前来将白蹄乌带了下去，准备寻些合适马具给其配上。
之前因为还未驯服的原因，匈奴人除了缰绳便没有给黑马上其他的道具，此刻既然要送给大周世子作为礼物，自然得好好包装一下。
恰巧此时，冒顿领着一众手下扛着经书回到了营地之中。
见到顾胜后，便赶了过来。
顾胜与老单于互相打了个招呼，老头便看向自己的儿子。
“莫儿，怎样，咱们世子挑选的如何啊，可有心仪的骏马。”
也莫左手抚胸，身子微躬，看向自己的父亲，恭敬地说道：“回父王的话，世子挑中了前几日尾随马群的黑马。”
“噢？”老单于闻言先是回忆一下、
紧接着便责问道：“那黑马虽然神骏，却野性未训，如何都能够送与世子，岂不胡闹？若是不小心伤了世子，岂不坏我匈奴与大周之友谊？”
“孩儿..”也莫正打算出声解释。
顾胜在一旁听的真切，便挺身上前。
“老单于莫要责怪也莫兄，说来也巧，那黑马虽然野性未训，没想到性子竟然与本世子颇为相和。”
旁人的解释永远比自己的辩解来的更有力，更何况还是顾胜本人开口。
也莫向顾胜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冒顿闻言，倒是信了一半，不过还是有些质疑地看向自己的长子：“果真？”
“不敢欺瞒父王。”也莫连忙回答道。
恰好此时一身戎装的白蹄乌被人牵了过来，原本躁动的马蹄在视线捕捉到顾胜的身影之后迅速平和下来。
顾胜顺势接过缰绳，白蹄乌乖巧地立在顾胜的身子旁边，与之前的狂躁判若两马。
冒顿见状，脸上泛起笑容：“以往都听故事里说神器有灵，会自行择主，想不到这宝马亦是如此啊，依我看这匹马送与世子实乃天命所归。”
老单于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却紧紧盯着顾胜看。
顾胜不知道老头发什么疯，不过这不妨碍自己装傻。
“老单于言重了，可能是我身上有白蹄乌喜欢的味道吧。”
冒顿听到顾胜的话，侧身问道：“噢？白蹄乌？倒是朗朗上口，可是世子所取之名？”
一旁的也莫连忙回复道：“回父王的话，正是，孩儿也觉着世子这名取得好呢。”
顾胜在这匈奴的营地里面呆着却是一点安全感都感受不到。
眼看任务已经完成，他便连忙拱手道：“天色不早了，老单于还请留步，本世子不便打扰几位了。”
冒顿飒然一笑：“行，老夫便不相送了，莫儿，你去送送世子。”
也莫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脸平静：“是，父王。”
顾胜听到老头的话，不急不慢地朝着老单于行了一礼，便随着也莫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冒顿才转过身去，掀开之前也先钻进去的帐篷。
掀开兽皮帘，老人的身子钻了进去，紧接着，兽皮帘无风自起。
冒顿进入帐篷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帐篷内稀薄的灵气。
紧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儿子此刻双目紧闭，浑身金黄色的气劲时时环绕，没有选择打扰对方。
而是自顾自坐到主位之上，斟了一杯白中泛黄的液体，紧接着他一饮而尽，熟悉的奶腥味伴随着香气瞬间充斥了他的味蕾。
心满意足的冒顿忽然开口问道：“卓先生觉得这位世子如何？”
空气中凭空出现一道年轻的人声：“有几分机灵，似乎...也仅此而已。”
冒顿得到了对方的评价，仅仅只是点了点脑袋，很显然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开口道。
“先儿，那你觉得呢？”
刚才还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也先，此刻听到自己父亲的问话，便深深吸了一口帐篷内浓郁的真气停下了手里的修行。
稚嫩的声音带着些好奇地问道：“是刚才那个大周世子吗？”
“很弱噢，练气一重的修为，孩儿八岁的时候便能一合取他性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用天真的语气说道：“不过他很讨厌。”
“讨厌？”紧接着冒顿笑了起来。“说说看，如何个讨厌法。”
“讨厌法...”也先重复了两遍之后陷入了沉思，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说道：“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杀掉他。”
接着，他面露沮丧道：“刚才本来有很好的机会，可是哥哥在，他说那人是父亲的客人，孩儿便没有动手。”
“不过先儿感觉哥哥也挺喜欢那个家伙。”
冒顿坐在牦牛皮之上，抬手发出一道真气，射中帐篷中的火堆，枯木翻滚间，溅出片片火星飞舞在空中。
“哈哈哈，没错，那位是父亲的客人，而且还是贵客。”
火光中，冒顿的脸上笑意盎然，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怎么样，现在卓先生可还觉得他普通吗？”
空气中的声音明显有些错愕，紧接着便感慨道：“老单于慧眼识人，卓某不如多矣。”
那虚无的声音继续道：“既然老单于已经有所判断，可需知会一下也莫殿下。”
“无妨。”
冒顿缓缓起身，似乎是觉得光芒太过黯淡，他拾起身旁的一截模样怪异的蓝色的木料。
轻轻一抛，木料落在原本昏暗的火堆之中。
激起的丈许的青色火焰瞬间没过了冒顿的面孔。
“不知晓，或许更好。”
老单于的声音透过那斑驳的火光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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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也莫兄想的周到。”
顾胜接过也莫手中的火把，白蹄乌立在顾胜身旁，竟是对火焰也无所畏惧。
“说来也是来了大周之后，我才发现，大周的天竟黑的如此之早，我们草原往往戌时才会天黑，寅时便会天亮。”
“噢？若是有机会，也莫兄定要带我去见识一番。”
顾胜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一段路走下来，也莫对顾胜的好感度大增。
顾胜与也莫又客套了几句，果断开口道。
“也莫兄，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咱们再唠下去，只怕天亮了也说不完。”
“咱们长安再见。”
“好，长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