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独立电影》
影厅内响起热烈掌声，绚丽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顾长青内心得到极大满足，几个月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先和朱霖握手，随后转身和后排的观众们挥手。
影厅内掌声停止，人们坐在椅子上。
姜闻和老谋子他们也来看《独立电影》。
他们不认为顾长青能拍出好电影，特别是姜闻，带着审视的心态看《独立电影》。
影厅内灯光渐渐暗下来，眼前的大荧幕亮起。
电影开始！
一辆货车拉着孔子雕像，这辆货车后面跟着一辆摩托车。
周围的人看着，人群中的女人冲着司机大喊：“车上拉着什么？”
司机听不清女人说什么，开车继续向前行驶。
在一个路口，货车向右行驶，摩托车继续往南，这时观众才看清，骑摩托车的是一位穿着皮夹克年轻人，也是本片导演。
原本还要嘲讽顾长青的姜闻，看到《独立电影》开头，他就被震撼到，他第一次见这么拍电影。
摩托车停在公共厕所前，穿着皮夹克男人走进去放水，很快一个男人过来，向他这里看。
“滚！”
男人被骂走。
穿皮夹克的男人走出厕所，他和一个微胖男人擦肩而过。
这个微胖男人走进厕所后，刚才的男人过来看他，这次微胖男人没拒绝。
过了一会，两个人勾肩搭背离开公共厕所。
“这是啥？”
“这到底是啥？”
姜闻比较疑惑。
穿皮夹克骑摩托车男人叫：赵磊，他是京城大学的学生，整日无所事事。
他骑着摩托车来到一处四合院门前，白天把广告传单塞到门缝里，如果传单没有被拿走，证明这家没人，赵磊会用一些小手段，开门进去。
他塞了一些传单，骑着摩托车离开胡同。
画面切换到四合院里，院子里有枯萎的花，正房客厅里一位中年男人在穿西装，他厉声道：“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观众以为他在自言自语，这时画面移动到客厅，一位女人坐在地上，她的嘴角有血迹，眼角淤青着。
看样子是刚被家暴完。
客厅里挂着两个人合影，他们是夫妻关系。
丈夫打开院门，传单掉了下来，他捡起传单看一眼，感觉没什么用，随后丢到一边。
开车去上班时，迎面碰到一辆摩托车，赵磊骑着摩托原路返回。
“你瞎啊！这是单行道。”
赵磊把摩托车停在一边，等他开车走后，又回到四合院门前，再塞一张广告传单。
……
骑着摩托车回到学校。
影厅内观众们议论着。
“这就是中国大学吗？”
“怎么感觉这男人在大学里是另类？”
女同学咏红喜欢赵磊，见他在食堂吃饭，她端着餐盘过来。
《独立电影》里展示了这个时代国内大学生们状态，他们的求知欲，以及努力学习心态，有宝贵价值。
画面切换。
赵磊骑着摩托车继续塞广告传单，他在家属院内塞传单时，听到屋里有动静，小跑着下楼。
屋里的老头正在打电话，他先打给大儿子，没说两句话，大儿子就以工作忙挂断电话。
随后老头就打给女儿，画面里出现全家福，当时他们一家五口，老头年轻时抱着小儿子，妻子坐在他旁边，大儿子和女儿站在后面。
“这不是陈强老爷子吗？”姜闻说着：“这顾长青把这老爷子找来拍电影，也够有趣。”
张一谋在心里想着，这顾长青摸准了时代脉搏，知道经济发展后，城市化进程加快，以后独居老人增多，电影里的独居老人，以后不是个例。
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前，昨天塞的传单原封未动，证明这家院里无人，赵磊拿出铁丝，把门锁打开，他走进院里。
正房客厅左边有女人照片，下面是一盆枯萎的花。
他四处看看，打开卧室房门，以为卧室里没人，画面里出现女人，她蜷缩在地上，脸上的淤青还在。
赵磊拿着相机和女人照片自拍时，她打开客厅门，偷偷的观察。
画面很有意思，是女人偷窥视角。
他去厨房做饭时，女人走出卧室，暗中观察着他，没有大声叫喊，也没有拿起电话报警。
赵磊在客厅的茶几上吃饭，这时电话响起来，他没有接起电话，自顾自吃饭。
夜里。
他在院子洗澡，这时女人又走出客厅，她看到院子的赵磊，这次大喊出来：“啊！”
被惊吓到的他，手中的洗脸盆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就在观众们以为女人会报警时，两个人亲上了。
“这尼玛拍的太先锋，没想到顾长青三观如此不正。”姜闻忍不住吐槽。
张一谋心里也在盘算着。
如果《独立电影》获奖，他就派人去广播电影电视局举报，让这部电影无法在国内上映。
朱霖红着脸问顾长青：“小顾，这场戏我有这么主动吗？”
他笑着应付过去：“霖姐，这是后期剪辑问题。”
优美的背景音响起，赵磊在衣柜中拿出一套蓝裙子，女人名叫李梅，她穿上裙子后，两个人在客厅跳舞。
男女的事若隐若现，画面里水管中的水滴落在花朵上。
“顾长青啊！顾长青！”
姜闻再次吐槽：“让你拍戏，你还把女儿国国王给拿下，你以为你是唐僧啊！”
……
骑着摩托车回到学校，咏红再次找到赵磊。
“我们一起去洛杉矶留学吧，很多同学想去美国，如果你想去，我父亲可以帮你办。”
赵磊拒绝着：“我不想去美国留学。”
这一幕刻画了国内八十年代出国热。
后世出国的更多，特别是去美国的。
这没有对错，都是个人选择。
赵磊再次骑着摩托车到家属院，他打开独居老人家门，开始感觉这屋没人，可是打开卧室后，他紧忙退出来。
观众们好奇？
他是被人发现？还是发生什么事？
犹豫两秒后，他再次打开卧室门，独居老人躺在地上，一只小狗陪伴着老人。
这时观众们才知道，原来独居老人猝死在家中。
赵磊给老人擦脸和上身，又在柜子里拿出新衣服，他为去世的老人换上。
最后拨打急救电话。
下楼后的赵磊，骑着摩托车往南驶去，路上听到救护车声音，过了一会救护车在他身旁驶过。
张一谋和姜闻沉思着。
以后国内会有不孝顺老人的人吗？
在方庄公寓楼下，赵磊把摩托车停在一边，他继续在门缝里塞广告。
待太阳落山时，他再次用铁丝打开一间房门。
这是一套很小的公寓，客厅、厨房一体，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大床。
他正要做饭时，门外有脚步声，赵磊躲在窗帘后面。
公共厕所遇到的两个男人，高一些的叫小胡，稍微胖一些，络腮胡子的叫小喨。
他们是通讯录。
这一幕让德国观众震惊。
“中国有gay吗？”
“中国有10亿人，有gay是很正常的事，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一个女观众问：“怎么没发现这两个人是gay？”
她男朋友说道：“电影一开始就表达了，身材高大这位，看男主角放水，被骂走后，他并没有离开，后来络腮胡男人进来，他看人家放水，没有被拒绝，这就是在筛选。”
“哦。”女人一副原来如此表情。
画面是躲在窗帘后赵磊的视角，这一幕是朦胧的。
有一种模糊，被什么遮挡住感觉。
正好刻画这个时代。
夜深人静时，赵磊静悄悄走出公寓房间，他跌跌撞撞到楼下，慌忙骑着摩托车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