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取而代之
当莱恩从床铺上苏醒的时候，鲍德温的声音就从耳朵边传来。
“我考虑过三种可能，甚至预算了你何时归来，唯独没有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甚至一天都没满足，要我说这是你的魔法手段吗？”
瞧着老国王戏谑的眼神，莱恩支着胳膊撑起半身，顺势往大腿上一瞥……
好嘛！光溜溜的没有一件衣裳。
“我知道你已经儿女双全，但是老爷子，完美的爱情还是以异性恋为主比较好，毕竟攻守之势异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国王没好气的甩出一句，“还是穿上衣服吧年轻人，我可不喜欢看着男人光溜溜的。”
莱恩点点头，一边从床铺上下来，一边在庇护所的箱子里寻找备用衣物：“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不喜欢。”
将衣服迅速穿戴好，莱恩脸不红气不喘地坐到鲍德温的面前，那五官表情没有一丁点羞涩的意思，甚至主动打开话题。
“我说老爷子，从我离开以后已经过去多久了？”
“大约十个小时。”
“这么说的话，现在已经是晚上啦？”
“没错，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莱恩搓着下巴，“我有一份采购清单，原本想着回来以后就立即出发的，只可惜时间不作美，那就明天再说吧……对了，卡杜因那边怎么样了？”
鲍德温努了努嘴，示意桌子上的牛奶已经空了两瓶：“我们的魔法顾问在你走后，试图劝诫我脱逃，他认为你的危险性超乎想象，如果不能及时制止你的疯狂谋划，那么整个柯维尔，乃至整个北方都会因你而毁灭。”
莱恩闻言，不悲不喜的沉默两秒，随后耸耸肩，状似无辜道：
“果然如此，难怪这么好说话……”
“怎么？”鲍德温略感意外，“你被他欺骗了？”
“算不上欺骗，我有一份请求需要卡杜因的帮忙，他也慷慨的做到了，只不过顺水推舟将我指引到千里之外的地方，那还是一条单行道。”
“所以？”鲍德温明知故问。
“哈……”莱恩摆了摆手，“简而言之，如果没有匹配的手段，我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归来。”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若非有MC床在手，莱恩死活都不会往外面跑的，毕竟光脚赶路多费劲啊，哪有「重生」等于「变相传送」来得方便。
鲍德温点点头：“卡杜因对于我们这一老一少并不信任，或者说并不完全信任。”
“这是理所应当的，现今柯维尔的军权以及贵族的效忠对象，早就随着利益争端而心怀叵测了。您要收拾的是烂摊子，我要整合的又是一群心眼比蜂窝还要多的贪婪之辈，这样的局面只有傻子才会惹祸上身。”
莱恩摊开双手，在老国王面前说出自己的见解：
“您也知道，术士都是聪明人，除了对于魔法的钻研和向往，政治上的野心尤以国家稳定作为前置条件，如果制度糜烂，社会混沌不堪，主权大义互相争夺，这样的政坛不会有任何术士敢于涉足……”
“很不幸，您的国家正处于风雨飘摇的尾声，也是天崩地裂的倒数计时，卡杜因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旁观在外，静静等待谁是最后的优胜者……”
“于是，我们就可以想象了，只要乱局稳定，新王必然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威望和人脉，到了那个时候再上门投效，不是更容易获得赏识吗？”
听着莱恩的推敲，鲍德温表示确实有这种可能：“那么依你之见，卡杜因还值得信任吗？”
“当然值得！”
莱恩扬起眉头，语调也上升几分：“这种利益主义者才是最容易招募到的伙伴，因为他们的思想非常纯粹，你强我就跟随你，你弱我就舍弃你，胃口随着眼界与日俱增，贪婪更是刺激了行动能力，只要目标一致，这些家伙就会用尽一切手段为您谋划，继而分享您的荣光。”
鲍德温想了想，有些担忧起来：“你应该明白，贪婪是永无止尽的，王权亦没有永恒。”
莱恩非常同意老国王的总结：“没错！所以人类的文明才会永不停歇。不论是梦想还是野望，因为有所渴求，才要努力追索，如果上位者沉沦享受，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衰落是你活该！”
老国王被震慑住了，他细细琢磨着莱恩的话，若有所觉的感叹道：
“我老了，荒废了太多的时间，如果能在年轻的时候，就能意识到王的职责……”
“现在意识到也不晚！”
莱恩宽慰着鲍德温：“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嗯？”老国王疑惑有声，“是什么想法？”
“嗯……”
莱恩想了想，在内心当中整理一番措词：“如果让您回到柯维尔的王座，那我们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您愿意从现在开始培养您的儿子吗？”
“我的儿子？”鲍德温愣住了，“你是说伊斯特？”
伊斯特是谁？嗯~~~说不定是伊斯特拉德的昵称？莱恩在内心当中嘀咕起来。
对此，他当然要核实一下：“您说的伊斯特就是王子殿下吧？”
老国王点点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可是今年才八岁啊。”
莱恩哑然，八岁确实有点挑战性。
然而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照实表达：“八岁已经足够了，在我看来真正的国王需要果敢勇武的气质、面对困境毫不退缩的精神，这些品质都不是象牙塔里可以培训出来的。”
老国王非常赞同：“你有什么主意？”
“主意就是当前的局势，王子需要磨难，需要父亲的期许，需要人生当中的第一份羞辱，更需要家族存续的醒悟……”
“想要做到这些，您需要在名义上身死，让现今的消息彻底转向，也让那些寻找您的人知晓，旧王离世，新王幼稚，柯维尔的王权愈发脆弱，促使心怀不轨之人更加躁动。”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我的儿子会受到伤害！”
鲍德温并不同意莱恩的计划。
“危险是存在的，但是伤害是可控的。”
鲍德温大感诧异：“你想说什么？”
“在我说出自己的计划之前，您先告诉我，如今的柯维尔，谁的威望最重！”
鲍德温沉声道：“……自然是伊迪。”
“那好！”莱恩俯身上前，在老国王的耳边低语起来，“那我们就想办法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