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王老的恳求

刘绪醒过来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以前他老爱指挥别人干这干那的，现在不管谁在他旁边，他就愣在那发呆，谁也不搭理。赫连城主听说刘绪醒了，还专门跑过来瞅瞅他，结果刘绪谁也不理。

赫连城主走到王老身边，指着刘绪说：“这小子不会被巴鲁一拳给打傻了吧？怎么谁都不理呢。”

“也有可能，还是让他多休息休息吧！”王老也不清楚刘绪到底咋回事。

“你们看着吧，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没时间和这小子耗在这。”赫连城主说完，就走了。

赫连思雨照顾了刘绪半天，结果人家不理她，也走了，屋里就剩下王老和刘绪了。王老又弄了些药在刘绪门口熬，一边忙活一边说：“我是刘大人呐，我这老头子早就想跟你聊聊了。上次看到你给那些战士缝合伤口，可把我惊呆了，没想到还能这样给伤者治伤。”

王老用扇子扇着火，继续说道：“我年轻时跟着师傅学了点医术，可师傅走得早，我没学到啥。这些年自己也琢磨了不少，但没啥大收获。直到那天看到你缝合伤口，我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一点都不懂得变通，就知道死磕。所以我一直想找大人你请教请教，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给老头子我指点迷津。”

王老把药熬好，倒在碗里端过来，想给刘绪喂药。刘绪没等王老喂，自己接过来就喝了。王老难得有机会和刘绪说上话，就继续道：“我看大人这半年做所的事，都刷新了我们的认知。就是不知道大人啥时候能指点指点我，让这岐黄之术也能更好地为百姓服务。”

刘绪听了王老的话，突然想通了，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干眼前的事，也不能辜负了三皇子和大家的期望。刘绪喝完药看着王老说：“没想到王老还有造福百姓的心思。只是这岐黄之术，不是一个人能发扬光大的。你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得找城主或三皇子要很多人帮忙，你的医术也一样。”

“医术博大精深，不是一个人能研究透的。光一个外伤，就够一个人研究一辈子了。人的五脏六腑、五官四肢，都得分成不同领域来研究。每一样都得有人花一辈子去探索，药材那就更复杂了，世间万物与人接触，反应都不一样，有好有坏，这些都得有人去研究。我们很多时候都喜欢拿老祖宗的话当宝贝，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老祖宗也没遇到过，难道老祖宗没见过的东西，我们就可以不管吗？”刘绪继续说道。

“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人研究，而是都想把自己的东西变成独门秘籍。可一旦有啥变故，这些秘籍很可能就失传了。你看很多重要的东西，我们记录的书都是孤本，这些孤本一旦被毁，前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所以你与其自己琢磨，还不如发起一场岐黄之术的变革，让整个大乾的同行都参与进来，相信你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岐黄之术的进步。”刘绪说。

王老听了刘绪的话，直接站起来给刘绪鞠了个躬，他觉得刘绪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当头棒喝。他师傅以前也这么做过，只是没成功。现在他自己也要去完成师傅的遗愿。

王老鞠躬的时候，赫连城主突然来到了刘绪的住处，看到王老给刘绪鞠躬，赫连城主都惊呆了。王老脾气倔，连他都得让着三分，这样的人居然给刘绪鞠躬。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刘大人指点，我这就去找城主大人请辞，然后去完成师傅的愿望。”王老真诚地说。

“哎，这事不急，不管你干啥，也得把这边的事安排好再去。再说了，你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人家凭啥跟你探讨医术。”刘绪拉住王老的胳膊说。

刘绪和王老一转身看到赫连城主都愣了一下，然后都跟他打招呼。赫连城主问刘绪恢复得咋样了，刘绪说刚醒时有点懵，现在已经没事了。赫连城主点了点头，也就没再问。

然后王老把自己的打算跟城主说了一遍，也算是提前打个招呼。赫连城主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王老本来就是自由的，他也不能把王老一直留在银狼城吧。

接着刘绪又开始给王老讲自己知道的一些常识。刘绪说：“咱们得慢慢来，先说说最常见的包扎伤口。我们受伤时，很多时候都是随便找块布一包就完事了。这种办法对小伤口没啥问题，小伤口恢复得快，还没感染就自己长好了。可要是大伤口，再用这种方式就不行了。大伤口恢复得慢，很容易感染化脓，而最大的感染源就是用来包扎伤口的东西。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消毒，伤口咱们没办法消毒，但可以给擦拭伤口的东西和包扎伤口的东西消毒。”

“刘大人，你说的这个消毒是啥意思？我这老头子见识少，没听说过。”王老突然问。

“最简单的消毒，就是用沸水煮一下，大概一刻钟那样，沸水能杀死大部分病毒。用沸水煮过的东西包扎伤口，能大大降低感染的风险。如果再加点能给伤口消毒的酒精就更好了。”刘绪说。

刘绪说得轻松，可王老和赫连城主却听得一愣一愣的。赫连城主问：“刘绪，这酒精是啥玩意儿，难道是酒成精了？”

刘绪被赫连城主的话逗笑了，说：“也可以这么理解，提纯和成精差不多。这个以后再说。我建议王老你去学学针线活，就是缝衣服那种，然后找些小动物练练手。再找些尸体多做实验。”

“拿小动物做实验，是不是太残忍了？”赫连思雨突然来到了刘绪的住处说。

“觉得拿小动物做实验残忍，那就找个人来试，就不残忍了吗？实在不行在自己腿上划一刀，自己缝，那样对其他生灵就不残忍了吗？”刘绪没好气地说。

赫连思雨差点被刘绪说哭了，刘绪连忙缓和语气说：“你自己也知道，往活人肉里扎针得多大的勇气。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就会出现上次你犯的那种错误，把针扎进去拔不出来。”

“所以说，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提高医术，那样才能救更多的人。”刘绪说。

“今天每提高一点，明天很可能就会少死一个人，或者百人千人。”刘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