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讨论时间

“真的非常……丑吗？”布莱恩战术性喝了口红茶，身体里流淌着一股暖意，心却凉得跟扫帚上结出的霜一样——这可是他一个半小时的心血。

他可是拿出了百分之百的专注力！

“是的，布莱恩，除非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完全不认识古代如尼文的人以临摹的方式画下来的——那我会说，还不赖，至少是努力过。”

巴布林教把脸凑近手里的纸张，

“噢，我也许说对了？就该是这样才对——你瞧，这个圆圈后面接着的横杠照理说应该下笔迅速，但这上面却拖拖拉拉……这个笔划该被压在下面才对，可它在上面……”

“完全正确，教授。这篇古代如尼文出自我手，而我毫无疑问是个不认识古代如尼文的文盲。”布莱恩对巴布林教授油然而生一股敬佩。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还原了真相，看来他以后少不了得麻烦巴布林教授。

然而巴布林教授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在一分钟前居然毫不留情的攻击了自己初次见面的同事，结结巴巴地说：“噢……抱歉……我刚才，嗯……”

“没关系，巴布林教授，我受伤的心因为你刚才的夸奖又长好了。”布莱恩笑着说，“我有新的疑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没有现代巫师可以成功使用出这种魔法？”

要知道他的书就是用这个魔法成功治好了福斯科先生的手臂——好吧，书确实不是巫师。

他又想起来平斯夫人夸奖书的装帧非常古典——所以，书其实是个老古董？

“因为这是一种古代魔法——这种魔法的特征就是繁琐、复杂、难以捉摸，更注重感觉，几乎无法靠着练习精进——这上面记载的关于这种治愈类型的古代魔法也含糊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我想想……啊，这么解释吧——

“如果把成功使用魔法比作用时三分钟跑完一千米——没错，很难—但现代魔法至少会告诉你该如何分配这三分钟，而古代魔法只会告诉你起点和终点，别的什么也不透露——所以——

“使用古代魔法的唯一要求就是天赋——与生俱来的高超天赋！也许有现代巫师可以在刻苦练习之后，机缘巧合用出古代魔法，但那绝不是真正的古代魔法——威力远远不如！”

巴布林教授涉及到专业领域时毫不含糊，

“现代魔法供巫师们选择，但古代魔法选择巫师，这和魔杖选择巫师有些相似，但巫师们有强行选择一根魔杖的权利，而没有强行选择古代魔法的权利——有文献记载，古代魔法会主动对无能的巫师们隐藏自己的踪迹——而我个人认为，这多半是真实的。”

布莱恩想了想，摇摇头说：“不一定……谁又能真的理解魔法的想法呢……”

巴布林教授的话很难不让他联想到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萤火光芒——假设那就是古代魔法的踪迹——那他岂不是成了天才？

这可能吗，能看见萤火光芒的他本人，切特·布莱恩，二十五岁才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魔法暴动——要知道，有天赋的巫师在婴幼儿时期就展露出才华了。

如果照文献记载所说，古代魔法会对无能的巫师隐藏自己的存在——那么邓布利多也看不见萤火光——可那位受人尊敬的老人和无能这个词语绝对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是啊，没有谁敢说自己理解魔法是怎么想的。”弗立维教授也参与进来这场讨论，“我一直认为巫师能够施展魔法是因为魔法的仁慈——我们请求，它们答应。”

“有趣的说法，那么我会说，变形术比起别的魔法是一种更加具象、严谨的请求——所以愿意答应你请求的魔法相对来说会少一些。”麦格教授也暂时忘记了斯内普的冷嘲热讽。

巴布林教授听完两位同事的话，突然开始让自己的脑袋飞快地左右摇摆起来，声音抬了八度：

“不，不一样。你们说的无论如何都属于现代魔法，古代魔法不一样，他们很高傲，只听从他们认可的巫师的话——被认可的巫师所提出的要求对他们来说就是绝对的命令！

“如果巫师只提出了模糊的要求而不给出详细的实践过程，那他们就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满足巫师提出的要求，以他们独有的手段——不分善恶，只为达到目的！”

她这时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嘶哑，甚至于有些可怕，但其他教授们似乎都习惯了巴布林教授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脸上看不出太大情绪波动。

“冷静，芭斯谢达，来块杏仁饼吧。”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端着小精灵们刚用魔法传送到桌上的热气腾腾的杏仁饼走到巴布林教授身旁，往她嘴里塞了一块。

“噢，可不能把你们忘记了。”斯普劳特教授绕着休息室走了一圈，从布莱恩喂到麦格，又从麦格喂到弗立维——布莱恩敢说斯内普如果还在这里的话也逃不过被喂食的命运。

他甚至怀疑这时候突然从哪里跳出来一只猫，斯普劳特教授也会无比自然地把猫抱在怀里，然后给猫也来一块饼干。

趁着大家都忙着对付嘴里的食物时，布莱恩享受着热量进入身体的快乐，若有所思。

他突然感觉在教授们眼里的魔法，就像是一群有自我意识的魔法小精灵——而这些魔法小精灵们似乎还有各自的阵营，有自己的脾气和爱好。

现代魔法小精灵是现代巫师最熟悉的好伙伴，而古代魔法小精灵则非常特别——这些小精灵会想办法给自己挑选个主人，然后不管不顾的任由对方指使，就像是死士一样，愿意付出一切。

怎么说呢，有些难以理解，但他还是想起来自己早晨时在魁地奇训练场时发生的事情——当时那种替他撕碎游走球，帮助他达成目标的力量恰恰就像一群不畏死亡、只想为他战斗的士兵。

而他现在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邓布利多和他的约定是他需要对这股力量保密。

他听见平静下来的巴布林教授问：

“布莱恩，这篇文章你是从哪里誊抄下来的？我打赌绝对不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文献，所有的古代魔法相关的文献我全都看过，里面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从冰淇淋店负责看管水桶的箱子里的一本书上。”布莱恩实话实说，“机缘巧合，我本来只是想去那里找海格，再买份双拼冰沙。”

“什么时候冰淇淋店还送这种赠品了？”巴布林教授茫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