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占星日的马人们
“我也讨厌那些马人，它们整天神神叨叨，神出鬼没，甚至认为禁林是它们的地盘。多么可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阿拉戈克继续抱怨着说，
“但和独角兽不同的是，马人们很少会阻止我们捕猎——说是什么天意不可违逆……我看就是胆子小，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件坏事。”
海格无奈地看了眼阿拉戈克：
“别这么说，阿拉戈克，你得尊重马人们的传统。它们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开始顺应天上的星星了。但你有一点说得没错，马人们的确神出鬼没——比独角兽难找多了。”
“我想今天找到他们应该不是件难事。”
布莱恩抬起头望着夜空，月亮暗淡，星星闪烁，
“运气不错，我想马人们是不会放过条件如此优渥的占星日的。”
通过搜刮脑袋里和马人们相关的知识，他想起来马人这种天生就是半人半兽的存在似乎掌握着一种能够避开人类的魔法——至今没几个巫师亲眼见到过马人部落的模样。
或许这件事和那群找不到身影的独角兽们会有什么联系。
“布莱恩，你是不是说反了？马人们都忙着看星星，就更不可能出来打猎了。”
海格疑惑地说，
“喝醉了？我们今天可没喝多少酒……”
“拜托，你醉了我都不会醉。香锦葵和鼠尾草。”布莱恩蹲下身体，搓了搓有些犯困的大黑狗，问，“牙牙，你能分辨出这两种植物的香气吗？”
海格一拍脑袋，兴奋地说：“噢，你果然是天才！费伦泽和我说过香锦葵的事——它们今天肯定会烧一大把这种香草！”
正式拜别阿拉戈克前，布莱恩出于好奇，还问了这个颇具领袖气息的蜘蛛王者一个有些冒犯的问题：
“阿拉戈克，有什么生物会让你感到害怕吗？”
短暂的相处下来，他感觉阿拉戈克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先是对独角兽指指点点，又对马人进行了锐评——八眼巨蛛在这片林子里难道就没有天敌吗？
“噢……当然有……但我不想提那种可怕的生物……它曾经离我那么近……”
让他没想到的是，阿拉戈克破天荒地露出了浓浓的怯意，
“我请求你，别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如你所见，我是个瞎子，凭记忆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快走吧……快走吧。”
“抱歉……我不该问的，对不起，阿拉戈克。”布莱恩歉意地说。
他完全没预料到阿拉戈可的反应会这么大，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反应可真令人好奇——
能让八眼巨蛛这样畏惧的生物……某一种龙？或者，某种巨大的鸟类……雷鸟？
知识永远也不嫌多，布莱恩决定回到霍格沃茨之后抽空查查图书馆里的相关书籍——书塞给他的那些魔法知识还是相对基础了一些。
海格则十分费解地说：
“嘿，阿拉戈克，你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到我手里了——除了霍格沃茨和禁林，你还去过哪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害怕？哦，我想起来了！”
他说完之后一拍脑袋，
“你怕的是霍格沃茨里的那个怪物，对不对？它到底是什么，我问了你好多次，你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今天你愿意说吗？”
“不！我不想说……海格，别逼我……可以吗？”阿拉戈克听到霍格沃茨里的怪物时，巨大的身体往洞穴里缩了一大截距离，“快去找马人吧，注意安全……”
…………
…………
今天是个完美的占星日，整个马人部落都弥漫着鼠尾草和香锦葵的美妙香味——这两种在神秘学上有着重要地位的植物燃烧后产生的火焰与烟气，能够大大提高占卜的准确度。
费伦泽瞧了瞧部落里正虔诚望天的同伴们，悄悄踱步到了较远一些的林子里。
他的占卜已经结束了，星星们今天异常活跃，他听见了天王星在大声诵读着诗歌，冥王星在一旁窃窃私语——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天意不可违背。
费伦泽常常听见族人们夸奖他的占卜天赋——
‘星星们更愿意进入你的眼睛里，它们喜爱你，别辜负它们。’
可他觉得自己的占卜天赋其实算最糟糕的一档——好吧，他的确看得比族人们更加能领会星星们的语言——
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罗南或是贝恩一样，能心无杂念的坦然面对一切占卜结果。
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不让自己的脑袋里产生类似‘也许我可以做些什么’这样的念头的？
能够短暂地预知未来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费伦泽默默地想。
忽然，他听见较远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这很反常，马人部落附近有着混淆视听的魔法，除了马人之外的生物一旦接近就会被蒙蔽直觉，进而在不知不觉中离开。
之前出现类似的情况，也都是一些濒临死亡，五感皆失的生物逃来此处——迎接他们的有时候是弓箭，有时候是治疗——视星星的预示而定。
费伦泽继续侧耳详听——脚步声，从频率判断，有四足生物和双足生物，从轻重缓急判断，来者数量不少于三，有个体格很大的家伙的脚步非常明显……
“是谁？”费伦泽绷紧神经，掏出绑在后背的弓箭，严肃地说，“我听到你们了，出来吧！”
他听见树丛背后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噢！我听出来了，费伦泽？是你吗？是我，海格！还有牙牙！还有一位新朋友！”
…………
…………
离开八眼巨蛛领地之后，牙牙的鼻子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在它的带领下，布莱恩和海格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就已经来到了一片有些陌生的林子里。
海格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一颗布满苔藓的大树，思索着说：
“奇怪，我对这里没什么印象……这么多年了，我好像就没到过这……噢，看那里，布莱恩，几颗野生的香锦葵！”
布莱恩一眼就瞧见了那些黄绿色的香草，他走近几步，发现了端倪：
“不是野生的，海格。它们的分布很均匀，也许这是马人种的，我们找对地方了。”
“牙牙，我就知道你能行！”海格骄傲地揉了揉牙牙的脑袋，“继续努力，回去给你准备雪貂大餐！”
牙牙高兴的跃了起来，但它的高兴很快就不见了——大概又过了一分钟之后，牙牙开始茫然的在原地转圈，左嗅嗅，右探探，一阵徘徊后，它带着两人朝某个方向走了一阵——
结果，布莱恩又一次见到了那几株熟悉的香锦葵。
“你这是怎么啦？”海格把迷迷糊糊的牙牙抱在怀里，“你还好吗？”
牙牙从海格的怀里跳回地面，蹦跶两下，表示自己没事。
“有魔法的痕迹。马人的魔法。他们不愿意让人接近。”布莱恩在四周探查了一圈，发现有几个树干处都刻着不明显的隐晦魔文，“牙牙的鼻子恐怕不管用了。”
“那……我们原路返回？”海格瞧了瞧周围陌生的树木，迷惑地说，“原路是哪条路？”
“不，海格。”一股微风拂过，布莱恩抽动两下鼻子，朝着风来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隐约间看见了一阵烟雾缭绕，“我的鼻子也不赖。”
当布莱恩亲眼目睹那位赤裸上身，在月光下持满弓警惕的银鬃马人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在飞车上第一眼看见霍格沃茨城堡的那个夜晚。
他看着那个叫做费伦泽的马人缓缓放下了弓箭，缓步朝自己走来，白金色的头发纷飞，一点儿一点儿照亮了黑漆漆的禁林，童话般地说了一句：
“天王星正高吟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