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束与新的开始
“见鬼，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总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麦克浸泡在湖水之中，况且飞机燃油泄漏随时都会有爆炸的风险。
内心纠结了几秒，罗夏干脆跳上了岸边的帆船，富兰克林和崔佛也是紧随其后。
终于回过神来的渔夫急忙喊道：“喂，混账东西，你们要开着我的船去做什么？”
“放心，会还给你的！”
罗夏随口敷衍了一句，颇有一种龙叔做派。
刺眼的火光照射在脸颊上，但令人出乎预料的是，哪怕从这上百米的高空坠入湖面，阿曼达和彼得·科林斯竟然还没死透。
准确来说两个人还剩下了一口气，身体被卡在机舱的座位底下，已经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性了。
罗夏叹了口气，他看向奄奄一息的彼得·科林斯，这家伙脸上沾满了鲜血，嘴巴还在嘟哝个不停。
然而多半是被血痰给卡住嗓子的原因，没人能够听明白他在碎碎念什么。
只是这混蛋的目光在临死前都一直在紧盯着缓缓下沉的黄金，死不瞑目。
“差点忘了，这一枪是我还给你的，尽管你可能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回忆着上一次死亡时的景象，咽不下这口恶气的罗夏果断朝着对方的脑门也补了一枪。
这回确保是凉透了。
至于麦克和阿曼达？
他们两个人似乎有很多的话题需要沟通，识相的三人干脆移了移船桨，背身装作很忙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阿曼达，我真的不理解！”
心急如焚的麦克还在企图救出自己的妻子，飞机燃油漂浮在湖面上。
好歹十几年的夫妻感情，没法说断就断的。
但伴随着他手臂的发力，身体快要断成两半的阿曼达宁肯祈求他停下来：“麦克，我快要不行了，麻烦给我一个解脱的死法。”
“亲爱的，我可能只是一时糊涂，也有可能是被恶魔蛊惑了人心，我愧对于妻子和母亲的身份。”
“愿你有朝一日能够原谅我，记得照顾两个小家伙......”
漂在海里的麦克瞪大了眼睛，鲜血不断从阿曼达的嘴角流淌出来，使得她气息愈发微弱。
湖面被慢慢染红泛着残阳的颜色。
“醒醒，千万不能睡着，我们还有吉米和崔西，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家呢！”
此时用脚踢踹着飞机的仓门，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麦克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他终究是停了下来。
望着闭上眼睛的阿曼达，所有人都清楚她已经死了，这无非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但麦克偏偏不信邪，眼瞅着火焰快要点燃了湖面上的燃油，顾不上多想的崔佛一拳敲晕了这位老朋友。
片刻以后，剧烈的爆炸便轰碎了飞机残骸，翻涌的湖面险些使得三人没有站稳脚跟。
帆船慢慢靠岸，罗夏深呼吸口气，“所以说....这下咋办？”
“我觉得他醒来可能会杀了你的...”富兰克林看向了崔佛。
老实说，没有人能够预见今天的凄惨结局，就连放出狠话的富兰克林也不想看见这位嫂子尸骨无存。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无论怎样都得有人必须去死，假如不是傍晚时分的他们，就是清晨时分的自己。
所以是个正常人都清楚问题的答案该怎样书写。
罗夏并不后悔这样做。
崔佛则不耐烦的吐了口痰：“瞧你们的样子，真是两个怂包，快点上车，这里真是他妈冷得要死。”
罗夏将昏迷不醒的麦克安置在皮卡的后备箱，询问道：“我们要去哪？”
“废话，当然是回洛圣市了！”
迷迷糊糊之中，当麦克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一次很深很久的梦，他心情十分沉闷。
眼睛更是酸痛的难受，直至耳边传来了崔佛的声音，他这才猛然惊醒。
众人此刻正待在富兰克林的豪宅中，屋子里的气氛相当死寂，受不了的罗夏决定出门点根香烟。
等麦克想清楚以后，他们还得快点去补救沉入湖底的黄金，债券肯定是作废了。
“首先，你给我闭上嘴巴，事先声明老子当时根本不知道阿曼达在飞机上，好嘛？”
不等麦克大发雷霆，先发制人的崔佛继续说道：“况且说句难听的，这女人联合情人不仅诈光了你的财产，甚至还派人来暗中谋杀你们三人，你觉得她该不该死？”
“我只是替你们做了一件公道的...”
下一秒，忽然一拳砸在崔佛鼻子上的麦克咒骂道：“崔佛，你比任何人都该死，我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宰了你的！”
此言一出，刚吸完烟回来的罗夏和富兰克林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该怎么从中调和。
一方面是兄弟情谊，一方面是杀妻之仇，哪怕从原则上来说炸毁飞机貌似不关崔佛的事。
当时没有发射成功的富兰克林：“......”
崔佛被这句话瞬间点燃：
“嚯哟，老兄，你说你要宰了我？”
只见神志疯疯癫癫的他从餐厅拿来了一柄水果刀放在桌子上，“我不介意你来试试，反正就和他妈十年以前一样，还记得我们在北洋克顿的遭遇吗？”
“老实憨厚的麦克总喜欢来这一套，是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被你的假死给骗了个底朝天，足足他妈为你祷告了九年！”
“你这混蛋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说罢，还未等听愣神的麦克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崔佛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踉踉跄跄几步，瘫坐在桌子旁的麦克继续忍受着崔佛的谩骂，他明白这是一种绝对无法被原谅的背叛。
“可是到头来呢？”
崔佛砸碎了桌面的杯子，宛如野兽般的大喊道：“我他妈原谅了你，但你根本不当我是你的朋友，就连你的老婆阿曼达都无时无刻不在躲着我，甚至叫崔西小侄女离我远点。”
“说是什么来着...啊，我想起来了，她说有朝一日崔佛这个精神病可能会谋杀了咱们全家，我记得清清楚楚。”
哑口无言的罗夏和富兰克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陷入沉默的麦克踉踉跄跄爬起来，两个中年男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
仿佛是为了发泄出内心积存已久的怨气，亦或是麻痹疼痛的神经。
很快，深邃的夜色包裹住了世界，筋疲力尽的二人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眼神暗淡无光的麦克依靠着墙角，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件事不要告知给吉米和崔西，我会和他们说阿曼达去旅游了。”
“老兄，我收回之前所说的屁话，她生前可能不是一个贞洁的妻子，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消完怨气的崔佛难得说了句顺耳的话，不忘补充道：“反正也罢，像我这样的烂人迟早有一天都会死光的，到时候我再去跟阿曼达道歉就行。”
“话说回来，天堂会是什么样子的？”
无奈被逗笑的麦克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少白日做梦了，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上不了天堂，地狱才是咱们的归宿！”
在他看来，本该寻常的今天竟以非同寻常的收尾方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