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中剑与亚瑟王传说
“啊？”
还真的是亚瑟王和石中剑的传说。
难道这里是古不列颠？
锡兵后背发凉，暗自震惊。
卡美洛是传说中的国度，吾王Sab......不对，是亚瑟王所统治的国家。
看来自己不是穿越到一个普通时空，而是一个奇幻的世界。
有龙，有魔法，有精灵。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没有任何特殊？
穿越者大礼包呢？
它闷闷不乐，吐槽自己的倒霉。
“妖精，妖精。”
“你怎么不说话。”
小女孩望向巷子，眼睛眨巴眨巴。
锡兵没有回应，它正沉浸在思绪之中。
据我所知，亚瑟·潘德拉贡是卡美洛王国前任国王尤瑟的儿子。
他从出生开始就被托付给魔法师梅林。
随后梅林偷偷将襁褓中的亚瑟带离城堡，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将其交予骑士爱克托抚养成人。
前国王过世后，梅林指示大主教召集所有的贵族骑士，以一把插在教堂附近岩石中的“宝剑”来选定新的国王。
也就是今天？
想到此处，锡兵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要抱大腿，为什么不抱最大的大腿？
亚瑟现在还小，根本做不了主，但梅林则不同。
他是传奇魔法师，不仅法力强大，充满智慧，还能预知未来和精通变形术。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的命运轨迹！
比如，他将来会迷上一位仙女，并告诉对方自己神奇功力的秘密。
了解到梅林弱点后，仙女施展魔法，把他永远囚禁在了一棵橡树里。
由着这层缘由，我可以适时的提醒他，告诫他，使他不至于犯错，从而获得回报，彻底脱离当前的悲惨生活。
至于说能不能得到梅林的信任，这并不困难。
只要让我遇上他，把他的身世全说一遍，就不怕他不信。
当然，他也有可能会把我杀害。
可这种概率很小。
梅林他不是傻瓜，知道能够准确预知未来的意义。
不仅于他重大，于整个卡美洛也同样如此。
况且我对他没有任何敌意，比起杀了我，将我收服，化为同伴，甚至操控，掌握在手里才最有利可图。
我相信他的智慧。
所以，这个风险值得冒。
做好决定，锡兵回过神来，望向小女孩。
她坐在墙角，蜷着腿缩成一团，哆哆嗦嗦。
“不好，差点忘了她还挨着冻。”
锡兵内心一紧，赶紧问道：
“你身体怎么样，能走动么？”
听闻话语，小女孩忽地抬起头：
“妖......精，你在哪？”她声音颤抖，茫然问道。
“你靠近垃圾堆，寻找一个红色士兵玩具，我就依附在里面。”
小女孩点点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慢慢地拔开垃圾，臭气扑面而来。
强忍住恶心，她找了许久，两手肮脏，终于看到一个金属制的物品。
“妖精，这是你么？”
“没错，你把我带上，赶紧去往圣堂。”
“为什么？”
“呃......这是改善生活的第一步。”
“嗯，好。”
小孩子就是听话，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锡兵心中暗暗叹道。
······
圣堂离巷子并不远。
小女孩迈开冻得通红的双腿，使劲行走。
她很痛很难受。
犹如一千只蚂蚁在她的脚底钻进钻出，不断撕咬她的血肉。
但同时，她的内心燃起了微小的希望。
她不知道这从何而来。
或许来自妖精，或许来自单纯。
穿越两条街道，沿着被白雪遮掩大半的路标走动几百米。
小女孩望见了瘦高型的尖塔建筑，一群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柔软的羊皮鞋，围在外边，不时还传来道道喝彩声。
她凭借小巧的身形，穿过人群缝隙，不断往里挤去，终于看到内里场景。
中央坐落着一块岩石，刻满文字。
但天色已晚，灯光昏暗，小女孩分辨不清，只知道岩石上边插着一把宝剑。
骑士们一个接着一个走出队列，自信满满地靠近岩石，双手抓住剑柄，使出力气，青筋满爆，脸色通红。
然而毫无例外，他们最后都是垂头丧气地返回，临了还不忘抛下一句“谁也拔不出”的话语。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锡兵无情地评价道。
直到最后一名骑士上场，大主教向众人介绍：
“凯，一位忠诚且优秀的骑士。”
“他和他的父亲爱克托一样，为王国立下赫赫战功。”
“在此，谨让我代表伟大神明向他献上祝福。”
“祝他成功。”
锡兵听完，脑子炸响。
它想起来了。
骑士爱托克，亚瑟的养父；骑士凯，亚瑟的义兄。
由于没有人能从岩石中拔出宝剑，于是骑士们一致决定通过比武选王。
可凯进入会场后发现竟忘了带剑，便请求亚瑟回家去取。
亚瑟赶回家发现大门紧锁，来不及返回比武会场取钥匙，情急之下跑到教堂，来到岩石前轻松地拔出石中剑交给凯。
也就是说，亚瑟就在此处，距离他拔出石中剑还有一段时间。
锡兵如此想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借由这个情报向梅林展示一下我的特殊，引起他的注意呢？
反正我最后终归是要跟他交涉，在他面前施展“预知未来”的能力。
早做晚做都一样。
况且这场拔剑仪式本就是梅林做的局，亚瑟必定会于今晚拔出石中剑。
我只不过是令其提前发生罢了。
下定决心，锡兵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女孩，认真地说道：
“再坚持一下，我还需要你办件事。”
“那......结束之后，能有烤鹅吃么？”
“有，肯定有。”
锡兵补充道：“待会你走上前去，对着那个大主教，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么？”
“好。”
“害怕么？”
“有烤鹅吃就不怕。”
“你很勇敢。”
······
随着一道叹息声响起，凯松开剑柄，落寞地返回队伍。
大主教有些失望，再次站出，高声喊道：
“既然没有人能够拔出宝剑，依照先前议定的程序，通过比武选出国王。”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稚嫩的声音应时传来。
“等等，我知道谁能够拔出石中剑！”
在场众人皆惊，纷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一个小女孩。
穿着破烂，脏兮兮的模样。
“小家伙，胡乱说话可是会遭到神的惩罚。”大主教一脸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
“如果我说得不对，您待会可以惩罚我，如果我说得对，您为什么不听一听，然后再下判断呢？”
大主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涟漪，他感到些许疑惑。
因为从对方的语气和内容来看，完全不像是个十一二岁的贫民小孩能说出的话语。
这很反常。
思虑片刻之后，他还是同意了。
“好，说说看。”
“爱托克的儿子，凯的兄弟，亚瑟，他能够拔出石中剑。”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纷纷大笑，一片嘈杂。
“亚瑟才十六岁，还没获得骑士身份......”
“我上次见过他，他甚至剑都握不好......”
“凯，你兄弟有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别听那小乞丐胡说八道......”
“他不过是个私生子，怎么能够......”
“......”
不多时，一道高音响起。
“肃静！”
“亚瑟在吗？”
大主教的话语落罢，周围人头攒动，一名金发碧眼的清瘦少年被众人推了出来。
“大主教，我......”
少年有些畏缩，不安地乱瞄，直至将视线放在了小女孩身上。
他不理解，为什么对方无缘无故地提起他，让他出这么一个大糗。
他明明就不认识这个女孩，更不可能拔出什么宝剑。
“你身上流淌着贵族血脉，拥有资格。”
“试试看。”
碍于大主教的命令，亚瑟也不好拒绝，只能走到岩石面前，有气无力地握住剑柄，轻轻地往上拉。
亚瑟非常清楚，自己的兄弟凯，是王国骑士团里实力最强的骑士。
他不仅天赋过人，还十分刻苦。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早早起来，锻炼身体，修习剑术，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如果不出意外，待会的选王比武大概率是由他胜出。
对于这么一个兄弟，不仅亚瑟诚心实意地佩服，就连贵族和神官都对其青睐有加。
由凯加冕称王，成为卡美洛的主宰再合适不过。
他天生就是这块料。
而我，亚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辈子能够不愁吃穿已经足够了。
他叹了口气，觉察到周围似乎过于安静。
用余光稍稍扫视，只见众人愕然失色，呆立不动，眼睛瞪圆，都快要凸了出来。
亚瑟刚要发问，便听到一阵巨响，来自岩石处。
“刺啦。”
一道强烈的金光从地表向天空激射，贯穿苍穹，耀眼无比。
黑夜宛如白昼。
少年看到了剑尖，说不上锋利，甚至还有些圆顿。
“我......拔了出来？”
他脑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解现状。
那群体格壮硕的骑士，刚才铆足了劲，却难以动弹分毫的宝剑，怎么在我手里就这么轻易地拔出？
我甚至没有使上力气。
莫非......刚才这伙人都在演戏？
是为了欺骗我？
可我有什么好骗的？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贵族私生子。
连瓜分家产的资格都没有。
气氛凝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他们无法相信，这把传说中的宝剑竟然放弃高贵的骑士，而选择一个身份最为低贱的私生子。
难道不是王侯将相出自贵种吗？！
许久之后，还是大主教最先缓过神来，他看看小女孩，又看看亚瑟以及他手里的武器。
剑身其貌不扬，古朴圆顿，毫无神兵利器的模样。
他顿了顿，刚要向众人宣布。
“等等。”
“大主教阁下，请允许我检查检查。”
说话的人是骑士凯，被大主教寄予厚望的年轻人。
凯走到亚瑟身边，看向他手中的武器。
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就如同它现在的主人一般
咽了口唾沫，凯不由分说地从亚瑟手中夺过宝剑，把它再次插入岩石之中。
随之，他双手握紧剑柄，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
直到把手掌拉伤，渗出血来，滴落地上，依旧无法将武器重新拔出。
“亚瑟，你试试。”凯精神萎靡，声音嘶哑。
亚瑟点了点头，伸出右手，轻轻用力。
“咔嚓。”
宝剑被拔出。
凯难以置信。
他不愿承认事实。
他再次夺过宝剑，再次插入石中，再次尝试拔出。
失败。
失败。
失败。
亚瑟再次靠近岩石，再次握住剑柄，再次轻轻发力。
成功。
成功。
成功。
来回几次之后，大主教实在看不下去，严厉呵斥道：
“凯，你作为一名骑士的荣誉呢？！”
“我......”
“我......”
“我不甘心！”
大主教闭上了眼睛，绝情地发言：
“你该回去了。”
“卡美洛的王不属于你！”
凯濒临崩溃，他高声质问：
“我三十多年的勤奋，难道比不上一把剑？”
“我艰苦训练的实力，难道比不上一把剑？”
“我立下的赫赫功劳，难道比不上一把剑？”
大主教没有回应，他挥手吩咐两名骑士，将眼前失去了骑士礼仪的凯带走。
等到众人再次安定，他走到亚瑟身边，蹲下身子，平视少年，语气和缓的宣言道：
“您将是卡美洛的新王。”
“亚瑟王。”
亚瑟的脑子一阵眩晕，身份的急剧转换让他难以适应。
几分钟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而此刻却成了卡美洛王位的唯一候选人。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他四处观望，想抓住点什么。
可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一个溺水的孩童。
直到瞥见了那名手无足措的小女孩时，他的内心竟然感到了一丝安定。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能够拔出宝剑？
明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她一直在观察我？
那么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是说她是个预言师，甚至是魔法师？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浮现，使他本就烦躁的内心愈加混乱。
镇定片刻，亚瑟决定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解决。
“你叫什么名字？”他朝向小女孩，谨慎地问道。
“我叫......梅林。”
“梅林？好普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