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替姐姐顶罪的妹妹（完）
徐秋燕笑了，这笑容中所包含的情感实在太多，季悠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竟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推下高楼。
她背对着监控，冷漠地开口说道。
“你又杀人了，这一次杀的人，还是你的至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不知道你方才动手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是畅快吗？”
“你会想起那张同你一般稚嫩的脸庞吗？哪怕一秒。”
季悠呆愣在原地，似乎在消化徐秋燕这番话的含义，几秒过后，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来。
“你……你在说什么啊。”
“许姨，不是你说的吗？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你也要反悔了吗？”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全都言而无信呢？”
她自说自话般摇了摇头，刻意回避了徐秋燕话语中，那些她不想谈及的话题。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装？”
“从前在镜头面前，你装可怜，试图把身上的罪责推给你的妹妹季筱，甚至在判决结果出来以后，依旧洋洋得意，认为这些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伪装的时间久了，你真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吗？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种，从前杀害同学，现在又杀害了你的亲生母亲！”
季悠刚刚的举动本就是一时冲动，事发后，她的身体触发了防御机制，一直在内心深处给自己洗脑，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孙晓琳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她方才也是不小心的，不能怪罪在她的身上，可徐秋燕却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的所作所为，这使得季悠有些恼怒。
“不要再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们自己运气不好！”
“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个玻璃那么脆弱？！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没想到她真的摔下去了。”
“还有那个徐若瑄！要不是她骨头太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愿意向我摇尾乞怜，我也不会真的杀了她。”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玩玩，我没想过后果会那么严重的……”
季悠的思绪飘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若瑄生前的音容笑貌，这些天由于半夜的那些诡异声响，徐若瑄的一颦一笑被刻画得更加清晰了起来，就算她想要忘记，也无法做到。
听到她的这一番后，徐秋燕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是因为这么一个草率的原因被逼迫致死。
这一切悲剧的源头，仅仅是因为徐若瑄的自尊，不允许她向季悠这种不讲理的人降低标准而已。
“好一个没想过，你知道吗？因为你的一时兴起，我的女儿搭上了整个人生！”
徐秋燕眼眶微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她很努力才控制住泪水不往下淌。
“你……你说什么？”
季悠有些没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她的耳畔出现了微微的嗡鸣声，眼前徐秋燕的身影也开始有些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是徐若瑄的妈妈，那天我就坐在旁听席里看着你，你当时不是发现了吗？”
季悠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间回忆起那个长久的、犹如实质般的凝视，当时她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却寻不到具体的源头。
“是你！原来是你！你一直都在刻意地接近我！”
季悠反应过来了，她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踉跄着身子朝后退了两步。
“是我啊，你生活中有不少我的影子呢，我在你妹妹季筱的帮助下，一步步地接近你。”
“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地在报纸上看到你父亲的死讯，又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地看到你母亲和季筱的合照呢？”
“这些事看似是你主动求取，实则都是我们计划好再递到你面前的，只不过你太蠢，每一步都刚好上了勾罢了！”
“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你展露的那些脆弱，在我眼中看来，也都是笑话。没有人会相信你，也没有人会心疼你。”
“因为……你不配！”
季悠捂住耳朵，大声尖叫，显然是不想再听到这些伤人的话语了。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骄傲如她，一想起自己曾在徐秋燕的面前展露过脆弱不堪的一面，她就觉得精神上犹如凌迟一般的痛苦。
“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呢。”
徐秋燕按下了手机播放键，里面传出了徐若瑄清晰的录音。
“你好，我叫徐若瑄，很高兴能够认识大家，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和大家做好朋友，在未来的日子里，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没有刻意变调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空灵清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阳光青春的气息。
“这是瑄瑄入学时在家里练习的自我介绍，怎么样，是不是很熟悉啊？”
季悠身体发抖的弧度更大了，她的心中不但有惊恐，还有怒气，她愤恨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一直以来都被当作傻子戏弄。
“你放心，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呢。”
“你刚刚不是还问我会不会陪着你吗？我现在回答你，会的，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直到你下地狱的那一刻！”
徐秋燕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她的瑄瑄不在了，她对这个人世也没有什么眷念了。
只要季悠还活着，她就不会让她好过！
季悠再度爆发出尖锐的叫声，转身朝着破损的窗口跳了下去，在下降的过程中，往事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和她极其相似的容颜上。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只不过还没等她出声，人便坠落在地，没了声息。
曾经，季筱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如今季悠也以同样的方式死去，怎么不算某种程度上的闭环呢？
几秒钟后电梯门打开，医护人员冲了出来，只不过她们来得有些迟了，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走廊的监控早就被刻意损坏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再加上徐秋燕全程背对着摄像头，更加无法判断她具体说了些什么。
从监控画面中，结合两个人的肢体语言，只能大概地推测出，徐秋燕是在安抚情绪激动的季悠。
只不过由于亲手的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季悠的情绪越发激动，直到最后的彻底疯狂，纵身一跃跳下了高楼，在这个过程中，徐秋燕试图拯救，却无济于事。
季悠本就属于非正常人员，在精神病院期间又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再加上被害人孙晓琳的身份也很特殊，相关工作人员只能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去联系上了身为直系亲属的季筱。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姐，二人前后丧命，责任完全无法追究。
若真的要追究的话，也只能追究医院监管不力，面对这种情况，季筱只能“含泪”选择了谅解，表示自己不会在后续找医院的麻烦。
季悠跳楼死后不久，徐秋燕也从精神病院离开，季筱再额外给了她一笔钱，希望她安稳地度过后半生。
在往后的许久，她们二人间都保持着良好的沟通往来，季筱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去看望她。
而季氏集团也在季筱的全面把控下，发展得越来越好，走上了一个新的巅峰。
坏人罪有应得，而她纵横商海，享受财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