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杀安人心
田明仁的情绪逐渐激动，指着杨稹破口大骂：
“你不是君子！言而无信！不得好死！”
“本官是不是君子你说不算，难道你算君子？读遍圣人书却卖主求荣。”
杨稹说完，示意许壮按住田明仁，紧接拿出认罪书让他按上手印。
“到时本官自会面奏官家，给你做一个木牌，写上罪行并游街示众，让汴京城的百姓决定该用何种死法。”
“待处决后，再将你火化的骨灰撒在城中道路的地砖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让世人看看通敌的下场。”
“你……噗……”
田明仁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昏死过去。
杨稹从怀中取出绢布，把脖子上的血擦掉后唾弃道：
“罪有应得，去下一个牢房。”
许壮几人再次搬着桌椅来到张前的牢房，杨稹连唤几声都没有反应。
待查看过后，人已经没了鼻息，是活生生被吓死的。
杨稹不禁感慨着：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胆子如此小，竟能做出诛九族的事情。”
随后对两名书吏吩咐道：
“记录在案，工部郎中张前惊吓过度，身死狱中。”
这时许壮凑到跟前，“官人若是在军中待过，便见怪不怪。”
杨稹的确未曾听到许壮提起过军中的事情，生出兴致：
“详细说说。”
“当初跟随狄将军和西夏人作战的时候，在下带着一只数百人的队伍去寻找敌军屯粮的地方，还未到便遭到埋伏……”
许壮心里难受，因为内奸的存在，白白死去那么多朝夕相处的弟兄。
杨稹何尝不明白，只要内部牢不可破，纵使敌人再强都可以战胜。
拍着许壮的肩膀，态度诚恳：
“回去后多和我讲讲军中的事情。”
“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经过几日的相处下来，许壮觉得杨稹身上隐隐多出些霸主的气息，行事雷厉风行、不心慈手软。
反观宫中的那位，广施仁义是对士大夫，底下的百姓却承担着高昂的赋税。
不过这些当然不能讲出来，他只需要尽力服侍杨稹就好。
几人来到最后一处，杨稹感到有些疲乏，只想快点结束去找赵祯。
“郑解，淮南东路扬州兴化县人，年岁三十七，可有疑义？”
郑解拖着镣铐爬到杨稹面前，一把抓住裤腿，哀求着：
“杨寺正，小人知错，能否求官家放小人一马？”
“且先说除你们三人外，可有其他人参与其中？说出来，本官自会为你求情。”
郑解的求生欲望瞬间消散，有气无力回道：
“其他人……小人也无处得知，我们三人互相监管，定期汇报情况，未曾见过其他人。”
杨稹见他知道些情况，追问道：
“那负责对接你们的是何人？”
“一个西夏商人，每隔三个月的十五会来逸楼找我们拿东西。”
“你们此番去怀远驿找西夏人是为何事？那人外貌如何？”
郑解无奈叹息一声，话说到这份上，只得和盘托出：
“三个月前，那人说后面会有西夏的使臣前来，让我们去领赏。”
“络腮胡子、瞳色偏蓝且扎小辫。”
杨稹闻言，心情大好，再次问道：
“意思就是说这个月的十五他还会来？”
“小人真不知，那人来的时候会有田明仁来知会我们。”
杨稹对差役吩咐着：
“去取些水和吃食来，看好他。”
随后拿上书吏写好的卷宗径直离开大理寺。
这个消息算有用处，可现在整个朝堂都知道三人伏诛的事，已经打草惊蛇，用他们引出后面的人是不太可能的。
如此看来，剩下的田明仁和郑解唯有一死。
此时天色大亮，外面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杨稹让秦泰回去告知赵宁或许会晚些再回去，免得她担心。
在许壮的护送下，再次来到宫中，赵祯正在御书房处理奏章。
杨稹把卷宗呈上后，把过程简要叙述一遍。
赵祯看完后，毫无波澜。
“你认为作何处理？”
“回官家，臣以为朝中或许还有此类人存在，只有用狱中两人震慑才行。”
“你的意思是全杀？”
赵祯实在是担心自己这几十年的仁德之君毁在杨稹手上。
“官家，臣以为要用五马分尸。为杜绝有更多人效仿，必须强力震慑。”
“容朕……想想。”
杨稹连忙劝道：
“官家不可在此事上犹豫不决，臣愿意做监斩官！”
事已至此，如若没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先前的苦口婆心将付诸东流。
赵祯被他搅得有些心神不宁，思索一炷香的时间才说道：
“朕答应你便是，明日起你告假结束，朝中的人由你自己应对。”
杨稹恭敬行礼道：
“谢过官家。臣请旨意，今日午时三刻行刑。另外，还需一道发给刑部，以证官家亲自复审过。”
赵祯索性一次性满足他的要求，先给他一段时间，倒要看看能掀起多大风浪。
杨稹拿到圣旨后，“官家尽可放心，臣自会担下刽子手的名号。”
赵祯不耐烦地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近日你且不要来烦朕。”
“臣告退。”
杨稹带着圣旨来到刑部，凡死刑都要先报与刑部反复确认方可执行。
待他们查验真伪后，才派出一队差役跟着去大理寺提犯人。
田明仁醒过来后，竟然把饭菜都给推到，一口不吃，并不停大骂。
杨稹不以为意，他吩咐大理寺的人提前布置刑场。
等到巳时一刻，众人押着两名人犯来到菜市场，通常都是在此处处决。
十几步外，周围挤满好奇的百姓。
杨稹站在高台上，大声喊道：
“午时三刻在此处决原中书舍人田明仁、户部郎中郑解，罪名是私通西夏，泄露朝廷机密。”
“我是本次监斩官杨稹，将二人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他说完便回到监斩的位置上坐下，身旁有两书吏，一刑部派来确认结果的。
围观百姓得知缘由后，纷纷出言指责跪在刑场中的两人。
巳时八刻已到。
……
午时二刻已到。
见时候差不多，杨稹示意先带郑解到位，负责行刑的壮汉举起大刀待命。
“午时三刻已到。”
随着报时的人声音落下，杨稹扔出一根令箭。
“行刑。”
刽子手大刀快速落下，郑解人头滚到一旁。
百姓纷纷叫好，不知谁牵头，齐声大喊道：“奸臣罪有应得！”
紧接着便是田明仁，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一句，差役牵来马匹，给他四肢以及脖颈套上绳索。
杨稹再次扔出令箭，几名差役牵着马匹开始走动，待绳索绷直，田明仁整个人悬于空中。
差役拿出马鞭用力一抽，田明仁顿时四分五裂。
杨稹心理素质还算过关，目睹全过程并无不适，站起身再次对百姓们说道：
“大家若再发现此种人，皆可上奏朝廷，自会让他们受到惩罚，贪官污吏同样如此。”
不过在开封府百姓心中，有包拯足矣。
杨稹拿出些银两，命人给郑解收尸并安葬，而田明仁则是火化，将其骨灰一部分埋在东华门，另一部分埋在西华门。
他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有些黯淡，便匆匆忙忙回到府中。
今日心情格外舒畅，赵祯现在沾染上血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他刚进门就看到赵宁小跑着过来，接着扑到怀里，不过她很快闻出些异样。
“夫君可是受伤了？怎么有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