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始打铁
看到满脸愁容的幽月，李午阳赶忙解释。
“龙生龙，凤生凤。”
“我好歹也是铁匠的儿子，小时候也是也是学过的。”
“别担心我了，你把我那件长衫还有文房四宝拿去卖了吧，多换些吃食回来。”
面对自信而平和的李午阳，幽月稍稍安了点心。
“午阳，那可是你平日最喜爱的长衫，再把文房四宝卖了，你真的要放弃读书了吗？”
“再读书也不能把媳妇读丢了啊。”
李午阳心疼地抚摸着幽月白皙的脸庞，温柔地说道。
白皙的俏脸一下变得通红，幽月忙不迭地收拾去了。
“出门前记得抹点炉灰，家里这不现成的。”
幽月出门后，李午阳打量起院子里这间小小的铁匠铺。
配有木质鼓风箱的炉子、黝黑光滑铁砧还有散发着防锈油脂味道的各式工具。
凭着脑海里对父亲劳作身影的记忆，李午阳有条不紊的加煤、鼓风，把鼓风炉烧的火热。
原身小时候倒是经常给父亲帮忙，不过自从母亲无故消失之后，
父亲便严禁原身再碰任何打铁工具，天天给他灌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
【技艺：打铁（未入门）】
【进度：10/50】
看到进度稳步提高，李午阳内心踏实了不少。
果然只要是和打铁相关的工序，都可以增加熟练度。
毕竟打铁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项技术活，不是简单把铁烧热乱敲就可以的。
李午阳忙活半天，从引火、添煤、鼓风到铁块入炉，连一把铁还没敲上呢。
一般来说，一个铁匠铺要一个师傅带着两三个学徒才能运转起来。
一个拉风箱照看火炉，一个拿铁钳夹住铁块，师傅负责打铁。
但是边境小村没那么多生意，村民们也都在贫困县挣扎。
平时修补个农具，父亲也没法要价太高。
要不是村子离县城不远，能接到点周边的生意，恐怕生计都难以维持，更别提多养活几个学徒了。
李午阳双手紧握长铁钳，把烧的通红的长条形铁块夹出火炉，摇摇晃晃地放在铁砧上。
再换上一把单手铁钳，另一只手吃力地拎起铁锤，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技艺：打铁（未入门）】
【进度：12/50】
李午阳内心一喜，没想到这一锤竟然就有2点的进度。
可能是因为“未入门”的原因，不过有这个起步速度，这丧父欠债的开局总算有了点希望。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李午阳放好工具，
赶忙把粗布上衣脱下，赤裸着上身穿起长皮子围裙。
围裙上布满烫得大大小小的窟窿眼，见证了无数次捶打。
“铛……铛……铛……”李家铁匠铺响起了久违的打铁声。
每一次落锤，对李午阳来说都是一次肉体折磨。
但看着进度点数稳步增长，又是一丝心灵慰藉。
原身虽然算有基础，但是常年一心读书，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身子没什么力气。
要不见熟练度涨的飞快，李午阳真的一点都坚持不下去。
除了沉重的工具和飞溅的滚烫火花，他还要操心锤打是否正确。
穆氏工坊提供的铁块算是半成品，毕竟是有冶铁高炉的大型铁匠工坊。
只需要把长条形条块敲打成刀型即可算完成第一道工序，省去了折叠反复敲打的功夫。
李午阳发现只有专心奔着目标形状去捶打，才能涨进度。
漫无目的反复乱敲，十几下才抵得上一次正确的捶打。
看着铁条从炽红渐渐转暗，李午阳不敢耽搁，加快了进度，毕竟煤也是钱买的。
夹起铁条又放回鼓风炉中，蹲下身来拉起沉重的风箱。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胳膊都在不停地颤抖。
热气逼人的火炉面前，竟感到浑身发冷。
‘不行，不能停下来。这是目前唯一的生机了！’
‘好不容易有了挂，还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这还翻不了身也太亏了。’
趁着等待铁块加热的功夫，李午阳咬紧牙关，到里屋收集了缸底仅剩的糙米。
又夹了一个铁盆，加入糙米后添上水放在炉口边，盖上铁盖。
没过几息，便有蒸汽从铁盖下冒出，带着丝丝米香。
“希望幽月多换点吃食回来吧。”
李午阳由衷地感受到打铁确实是个重体力活。
这才一块铁没打完，从没有丝毫饿意到前胸贴后背。
看到铁条再次炽红，他将其夹出，咬紧牙关继续开始了捶打……
终于……
【技艺：打铁（入门）】
【进度：0/100】
【效用：百艺粗通、体格精壮】
瞬间，数百种铁匠技艺涌入脑海，将原身记忆里的粗浅印象替换为全套的工序。
同时，原本羸弱的身体缓缓鼓胀起来，仿佛如变身一般。
李午阳全身的肌肉疯狂生长，肚子上仅剩的软肉也瞬间被消耗。
一股无名内火在丹田中荡漾，腹中的饥饿感也变得无法忍受。
他丢下了锤子。
急匆匆地把滚烫的铁盆夹到一边，木勺挖起半熟的糙米饭就是一大口。
糙米饭把李午阳烫得直哈气，手不断地在口边扇风。
吃了两口又嫌不顶饿，找出盐巴和防锈用的豆油混入米饭，大口吃起来。
直到把铁盆里的米饭刮的一粒不剩，李午阳才感觉勉强活了过来。
‘没想到这技艺增长还能灌输知识、提升体质。’
‘不过也幸亏这样，要不这技术活可不是光靠重复就能掌握。’
‘再说，技艺再纯熟，没有力气打铁那不还是白费。’
李午阳迫不及待地再次加热铁条，开始打铁。
他立刻感受到技艺升级的强大效果。
原本颤颤巍巍的双手，此时像铁钳一样有力。
左手单手铁钳夹住铁条，像用自己的手指捏住一般灵活精准。
右手沉重的铁锤如指臂使，落锤精确，力度恰当。
手腕更是有力且灵活，既将全身通力聚于锤击，捶打后又瞬间卸力，将反震化为无形。
原本半个时辰还未敲打完成的铁条，此时不过一刻，一把刀型铁条便已呈现在眼前。
李午阳熟练地一次性放入三块长方形铁条，再度拉起木质风箱。
此时风箱和鼓风炉仿佛也成了多年的老友，脾气摸的底透。
这风箱，起手稳，中手快，后手缓，可保风力稳定持久，炉温迅速上升。
这火炉，铁块从中心到侧面依次排列，可保温度逐次上升，炽红铁块供应不绝。
这般看来，这第一道粗锻的工序，不出三个时辰便可完成。
正兴奋打铁的李午阳，遥听见院外急切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