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窍（一语双关）
季行舟一脸淡然的看向陆炳，指着双腿道：“这便是他的来历。”
平静的面容看似早已不在意，但有些颤抖的双手又在昭示着其内心的不平静。
陆炳却没有问废墟之后的故事，而是不解询问道：“帝都不是每次发新闻都十分重视星学堂的建设吗？为何学员连基本的生命权利都无法保证？”
季行舟欣慰的拍了拍陆炳的额头，笑道：“你小子果然聪慧，这确实是我受到欺辱的关键。”
说完顿了顿，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你要知道，一个新型国度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在科技武器基本报废而个体自身决定命运的时候，许多法律条文就不再适用了。
乱世开启时，根本没人会考虑你有无道德，是否正义，只要你有力量，能够保护他们，你就可以坐上高位。
一些天赋异禀的人类在得到之前从未获得的力量后，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遵守规则，更不想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约束，我们变得更强大了，却也变得野蛮了，这其实是文明的倒退。
而那些人再进行开枝散叶后，便形成了家族，且血脉能力可以继承。这样一来，在其之间进行联姻更可以使后代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
而且血亲之间是有感应的，直系亲属之间，父辈甚至可以控制下一代的生死。
这也是之前你和李桥交换的原因，他们想让我替他们培养一个随时会叛变的儿子，也是一枚随时可以杀死我的定时炸弹。
有幸恒儿你奇异非常，不然为父真的要着这一道了。”
季行舟此刻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跑题，不由得感慨道：“喜欢瞎唠，人到中年不得已。”
“言归正传，星中枢你在新闻中了解到过吗？”。季行舟喝口茶水询问道。
陆炳点点头，懵懂道：“您就是星中枢下级机构星官卫的统领，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您。”
季行舟点点头，不由得感慨这就是生而知之的恐怖，别人还在咿咿呀呀的时候，陆炳便已经探索世界的运转规则了。
“二十年之前的星中枢，宿正星官只有五位，但你知道吗？真正的平民出身的只有一位，其他四位无不出身于乱世之前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虽然五位星官都是真正为国为民的正直之人，但其有家有族，族内其他人的想法就不如此纯粹了。
他们与一些地方的利益错综复杂，甚至勾结。而在异族降临之后，并不是所有子民都生活在星中枢的保护之下。
一些地方天高地远，大战一触即发，中枢无暇顾及，不知不觉间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这就形成了割据。
他们占据一方，依靠自己的实力保护这个城市，子民百姓只能对其信赖。
而这些地方虽有永曜之星之实，但其实早已自为一派。
这几年异族降临频繁，神光扩散程度变大，一些隐藏的家族也浮出水面，而他们早已经成为一方巨鳄。
一年前根据星中枢的统计，未进入体系内的宿正星官足有十二位，这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一旦引导不好便会出现大问题，因为这个数量已经堪比十年前中枢的宿正星官数量，更不提其族内多如牛毛的奉先星官和灵神星官。”
季行舟叹息一声，眼神飘渺道：“我从来不恨当时无人助我，我只恨自己的力量不够。进入废墟之后我拼命的厮杀，接连遇到奇遇，方追上了那些大家族子弟的脚步。”
“那如今星中枢内的宿正星官有多少位呢？”陆炳瞪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
“表面上只有十五位，不过比之前好的是，如今七位宿正都是平民出身，出发点和落脚点向来在永曜之星的子民。
而我的老师，谷晓丰宿正，便是跟我一样从废墟中厮杀晋升的。
这几年中枢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消除地方割据，统一永曜之星全部武力，共抗异族。”
季行舟意味深长道。
陆炳突然想到了一个虚拟人物的台词:国王以世袭的权柄和虚名让你下跪，诺克萨斯要你站起来。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其表面两字的意思，真正的实力不可表现，既是防止异族，也是戒备此些家族。
到此为止陆炳大概捋清楚了季行舟与那些家族的关系。
如今季行舟从废墟归来回到秦屋州，恐怕也是星中枢的授意，作为马前卒前来试探地方家族反应。
季行舟突然眼神晦暗起来，低声道：“你的亲生父亲，陆恒，是我在废墟结识的大哥，他是中枢派出的暗子。
任务便是吸收被地方割据势力欺辱过的地方天才，并收集一些地方势力的详细信息，也是我的引路人。”
“那我父亲的死？”陆炳迟疑道。
“异族降临，正常死亡。”季行舟一字一句道，他不想并没有任何血脉继承能力的陆炳生来便背负着仇恨，有些事情，他会去解决。
陆炳却感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但季行舟既然此刻不想告诉他，也定有他的原因，索性不再追问。
“好了，早点休息，为明天获取天赋能力做好最完全的准备，不过也不必紧张，天塌了有为父顶着。
若是机器无任何响动也不必惊慌，或许恰好是干扰的仪器起作用了。”
季行舟宠溺的摸了摸陆炳的头，说完便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
季行舟飘荡的思绪被一声父亲打断，却是陆炳蹦蹦跳跳的来了。季行舟知道其来的面的，不由得强打精神强颜欢笑道：“小婉没事了吧？”
陆炳点点头委屈道：“姐姐已经恢复啦，刚才还念咒脱我裤子。”
季行舟哈哈大笑，不等他问便说：“你是不是想问自己获取了什么天赋能力？”
陆炳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季行舟沉吟道：“恒儿你这次获取的天赋能力是通窍和心能，都是最顶级的天赋能力。
一个可以让你逐渐增加全身的力气，另一个可以让你不受异变的困扰。”
陆炳这才知晓心能的作用，似懂非懂点点头，可却有些疑惑。
季行舟看出来他的欲言又止，以为他是不甘便意味深长道：“怎么了，你感知到身体其它变化了吗？
其实不必对你姐姐的天赋感到羡慕，有一颗坚定的心和强大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陆炳觉得有道理，想起来起床时床头被自己抓握的手印，和早晨那一枚轻而易举捏的稀碎的鸡蛋，又感觉不是很对劲。
他突然恍然大悟：父亲刚才的眼神明显是知道他力气变大的事情。
这应该是让他继续藏拙，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家里面定有暗子存在。
陆炳重重点点头，乖巧道：“知道了。”
季行舟以为其真听懂了便欣慰点点头，拍了怕陆炳的肩膀大步离去。
而天台上的陆炳却从花园里捡起一块刚硬的石头，稍稍一用力，石头却发出一阵响动变成了粉末。
陆炳震惊的看着自己稚嫩白滑的右手，心想：这是逐渐增长？父亲是不是对逐渐二字有什么误解...
陆炳不知压根就没有通窍这个能力，只是季行舟安慰他的说辞罢了。
至于逐渐增长力气，谁长大不会增大力气？
而浑然不知的陆炳一想到自己几年后便可以手擒小魔女季小婉，陆炳不由得发出一阵猥琐的低沉笑声。
“陆炳吃泥巴。”正得意着，季小碗不知道什么时候蹑手蹑脚摸了上来，看见陆炳聚精会神撅着屁股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听见那有些恶意的笑声却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便大手一挥小嘴一念，一坨泥便飞向了陆炳的嘴里。
“呸呸呸！季小婉，你别太嚣张！”季小碗一个后撤步，吐露吐露舌头略略略做了鬼脸道：“奈我何呀？”
陆炳气急败坏，大喊道：“诅咒你今晚掉头发。”
他知道季小婉最怕掉头发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季小婉翻翻白眼，冷哼道：“你以为你口含天宪吗？”
说完便踏步向秋千走去，并且示意陆炳来推她。
而陆炳却发现了几根头发丝从季小碗头上飘飘扬扬而下，心里一阵惊奇，又想到昨日全身酥麻疼痛的情况。
不由得瞪大眼睛，随后一咬牙用尽意念小声道：“我的裤子脱落。”
几秒后，光着屁股蛋的陆炳和一脸惊奇的季小碗四目相对。
季小婉摆摆手道：“你别为了吓唬我自己脱自己裤子好吗？”
陆炳若有所思，他终于有了反抗季小碗的手段，可他应该怎么光明正大使用呢？
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可施，不禁让他抓耳挠腮。
陆炳心灰意冷，不由得双手挥舞对着天空嚎叫：shit！no~~~
季小婉听着陆炳发出奇怪的吼声不由得疑惑道：“你嘟囔什么呢？”
陆炳反应过来，他可是掌握数门外语的天才啊。
不由得发出一阵贱笑，看向季小碗的眼神开始变得诡异。
季小碗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以为陆炳受了什么刺激。
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却觉得自己气势上弱了一筹，又瞪大眼睛怒道：“你看个蛋。”
这是季小婉跟陆炳学的话语，美名其曰近墨者黑。
陆炳摸摸鼻子，随后看见天空中正好几只鸟飞在季小碗头顶，便集中意志大喊道：“bird poop！”（鸟儿拉屎）
天空中正飞翔的鸟儿感到一阵屎意传来，再也顾不得找电线杆，一阵通畅后心满意足的唧唧喳喳离开了犯罪现场。
而感觉头顶湿漉漉的季小婉一阵手足无措，不可置信的用手摸了摸，嗅了嗅，确定是粪便之后便大哭起来跑向了楼下。
而始作俑者的陆炳上辈子信佛，此刻其像朝圣者一般双手合十，闭着双眼一脸虔诚道：“我佛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