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炼力
“师兄，我想找你商量一下通血丸的事情。”
两日后，燕翅拳馆。
完成今日打磨的陈渊，找到了赵合。
经过两天的体验，他深刻感受到了通血丸的好处。
一枚通血丸吞服下去之后，这两天不管他如何苦练，只要不是过度锻炼导致的身体损伤，基本都能恢复过来。
以至于他每天都能精神奕奕的开始新一天的熬炼，不管是拳术熟练度，还是身体素质，都肉眼可见的快速进步起来。
丹药切实存在的好处，加上刚刚被人强夺肉铺生意带来的紧迫感。
让陈渊对求购通血丸一事，再无迟疑。
“怎么样，通血丸的妙处，我没骗师弟吧？”
赵合对于陈渊找上门来并不意外，他当初刚拜入武馆的时候，还不知道通血丸的存在，后来自己成了正式弟子，第一次接触这宝药，都后悔一开始怎么没多与人打听打听武馆内部消息。
若是让他早知道有这玩意儿，自觉自家炼力入门的速度，都要加快不少。
这一次要不是见陈渊脾气合他胃口，为人沉稳，又没有什么依靠，日后说不定能拉拢做自己的助力，赵合都不会主动提到通血丸。
“小弟耽误两日，倒不是不信师兄。”陈渊摇头道：“只是师兄也知道小弟处境，此物价钱又不低，难免有些顾虑。”
“不过小弟寻思，以我年纪，若是迟迟不能炼力入门，再拖下去，保不齐这辈子都难炼出什么模样了，与其计较那点钱财得失，倒不如趁着现在，搏上一搏。”
赵合看着陈渊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
在他看来。
陈渊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又不是大门大户出身。
性格能够如此沉稳，这般进退有据，已经十分难得。
如今表现出的果断，更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照顾错人。
以陈渊的表现，便是武道天赋差了点，未来炼不出什么成绩，多半也能混出头。
这等人才，提前投资，不会有错。
“师弟能这么想就对了，似你我这般底层人物，若是不懂得把握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赵合微微一笑，旋即摸向怀中，一面道：“如今正是月初，我才从师父手中买了五丸通血丸，其中两丸我还有用，剩下三丸，正可舍于师弟。”
“我不占师弟的便宜，你只需按师父所定价钱与我交易便可。”
陈渊早就备着银两在身，这会儿也没什么好多说，当即同赵合做了交易，拿到了三枚通血丸。
不过今日他来找赵合，却不只为了这三枚宝药。
见赵合收起三两银子之后，准备离开，忙出言叫住：“师兄留步，小弟还有事情求助。”
赵合诧异看来。
陈渊开门见山“师兄，小弟想请教，不知内院的几位师兄师姐之中，除了师兄您之外，可还有旁人愿意出手这通血丸么？”
“师弟想求购更多的通血丸？”赵合眉头微皱。
陈渊点了点头。
赵合想了想，提醒道：“师弟，丹药虽好，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却也得明白。”
“通血丸虽能恢复元气，助人提高熬炼身体的效率，但服用过多，未必就是好事。”
“尤其是炼力入门之前，过度使用此药，会催使筋骨肌肉死板僵硬，反而不利于拳术圆融，迈入炼力门槛，而这也是师父不将通血丸之事告知此间学徒们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之所以将此药消息告诉师弟，是因为师弟入门年纪已大，养身境打磨之上，慢了他人一步，锻炼效率也会由于根骨相对定型差上些许。”
“可若是师弟想用此丹之力，增加炼拳时长，由此修得炼力入门，我却是不建议的。”
陈渊一怔，倒是不知道通血丸还有这种讲究。
不过这并没有打消他求购更多宝药的想法。
倒不是他愣头青，不听人劝。
而是黄庭玉册的存在，给了他无视通血丸负面作用的底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发现黄庭玉册所提供的拳术图谱，并非一成不变。
随着他身体状态的变化，玉册提供的拳术图谱也会随之做出改变。
这使得他能够时时刻刻进步。
而不会因为身体状况的问题，导致拳术提升效率受到影响，停滞不前。
于是他回道：“师兄提点，小弟记下了，小弟自不会莽撞行事，只是想多求购几枚通血丸在身，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赵合想想也是，陈渊毕竟没有资格从李岳手中直接购买丹药。
而他自己如今虽然暂时用不太上此丹，但他已经炼力大成，后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机会破关，尝试突破‘凝血’。
到那个时候，通血丸估计也就不好再卖给陈渊了。
陈渊提前打算，也不是什么坏事。
“也罢，正好今日是师父考校我等正式弟子的时辰，你几位师兄师姐，如今也都在内院炼拳，我便带你去问问吧。”
陈渊心下一松，抱拳道：“多谢师兄。”
…
一如赵合所言。
今日正是武馆正式弟子们回馆中接受李岳考校进境的时候。
于是二人才走入内院，便见不少人在其中相互讨教拳术。
只是不等赵合带他去找合适交易的人。
迎面便有四个少男少女，注意到二人，打起了招呼。
有两个男女样貌相对普通的，看上去和陈渊差不多大。
另外一对男女看着只有十五六岁，模样也是十分出挑。
男的样貌毓秀，气质虽然差了点，但能看几分隐含的傲气。
女的容貌秀丽，肌肤细腻，体态苗条，胸膛鼓鼓囊囊，尤其是一双穿着裤装的腿极为修长，很是惹眼。
而且气质不俗，一眼的富贵出身。
这两人不说身份，这种年纪就早早成为了正式弟子，显然天赋异禀。
“赵师兄。”
其中那名秀丽少女似乎是几人的领头，带头同赵合客气打了声招呼。
转眼看见陈渊，又问：“这位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其余三人的目光，也都在这时落在了陈渊身上。
赵合摇了摇头，语气客气道：“这是陈渊师弟，刚入门不久，还没正式拜在师父门下。”
说着。
便又要给陈渊介绍这四人身份。
只是没等他开口。
四人中那名毓秀少年便皱眉道：“按照师父的规矩，内院都是正式弟子才能进来，涉及武馆秘传拳术，师兄怎可随意带人来这里？”
这一句话出口，赵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本来还算客气的态度，也瞬间冷淡下来：“我入门的时候，莫师弟只怕还不知道武道为何，武馆的规矩，却不必你来教我。”
“陈师弟能进内院，是师父准许的，莫师弟若是有意见，不妨去请教师父他老人家。”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武馆的秘传拳术被……”毓秀少年面色微变，忙要解释。
话没说完。
一旁那名秀丽少女秀眉微蹙，先一步出声打断：“赵师兄是师父左膀右臂，日来帮着师父处理馆内诸多事务，馆内规矩，只怕没人比赵师兄更明白，莫师弟何必多话？”
说着看向赵合，客气道：“师兄带着陈师弟进来，想必有要紧事处理，我等便不打搅师兄了。”
见赵合面色缓和，微微颔首。
少女又瞪了毓秀少年一眼，便带着四人走到了一边去。
赵合瞥了四人离去背影一眼，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陈渊，摇头道：“让师弟见笑了。”
陈渊倒是没什么感触，他只想尽快办妥通血丸的事情。
不过他对那一对少年少女，也有几分好奇。
这两人在武馆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不然赵合这个师兄，刚见面的时候不该是这么的客气，都不像是一个师兄的模样了。
他问道：“师兄，这位莫师兄和那位师姐，年纪似乎比我还小不少，可是什么天才人物？”
赵合点了点头，也不奇怪陈渊能看出这点。
“他两人都是师父亲自在外收来的门人，早早便是正式弟子了，那位师妹名为邱瑜，天赋不错，不过她更厉害的是背景，其人乃是西城大商会，钱通商会会主家的次女，身份不凡，不可得罪。”
“至于那位莫师弟，其名莫晨，只是西城普通人家出身，但天赋异禀，半年前拜在师父门下，拜师不过半月，就修成了炼力入门，如今更是已经炼力小成，十足的天才。”
“他因这份天赋，在外早早被人许了前程，颇有几分傲气。适才他与我分辨，是性格如此，并非针对你我，倒也不必在意，不过他私底下有些瞧不起普通人，日后你见了他，少做来往就是。”
“他两人一个背景深厚，一个天赋不凡，与你我都不是一路人，师弟也不必在意。”
陈渊点了点头，又看了四人方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注意放回通血丸一事上，很快便在赵合引荐下，找到了一位正好缺钱，愿意加价售卖通血丸的师兄。
…
与此同时。
与赵合小小闹了一场不愉的莫晨四人，却还在谈论着两人的事情。
“这个陈渊是什么来头？听赵师兄的意思，陈渊还没正式入门，居然就被师父准许进入内院了，莫非也是莫师弟一般的天才，还是说来头不小？”
四人中，莫晨之外的那名男弟子疑惑开口。
听到这话，莫晨忍不住看了眼陈渊二人方向，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他是李岳亲自带回来的人，因为天赋不俗，平时十分受李岳看重。
连带着内院一众武馆弟子，对他也十分热情。
这份待遇，除了背景不凡，模样漂亮的邱瑜之外，没人能比。
但邱瑜是女人，他对此并不在意。
而且他对邱瑜，也有那么一些小心思。
可如果又来一个‘天才’，还是个男的，莫晨只是想想就有些不得劲。
邱瑜倒是没什么想法，她来燕翅拳馆这个小武馆习武，原因有些复杂。
对于武馆出现更多天赋优秀的弟子，反而是乐于成见。
她说道：“若那位陈师弟真是天才，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武馆天才越多，以后在外头名声就越响亮，馆内的师兄弟往后外出讨生活，也能得到更多敬重不是。”
“真要是这样，等陈师弟成了正式弟子，咱们或许可以邀他一起炼拳，互相进步。”
莫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如果说刚才那名男弟子的话，只是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这会儿就有点对陈渊这个才刚认识的人有些不爽了。
他语气微酸道：“八字还没一撇呢，真要是天才，师父应该早就收他入门了，不至于放在外院。”
站在他身边的另外一名女弟子眼珠一转，做出一副深表认同的模样：“我看这人年纪都不小了，要是才刚刚进武馆，就算有些天赋，成就只怕也有限。”
莫晨转头看她，脸色好看不少，点头道：“师姐说的不错，这个陈渊，看上去都快二十了，要是还没炼力入门，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探讨武学呢，说不好后续都见不到他了。”
邱瑜见状，眉头微微一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渊只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具体情况未知，莫晨的未来却是肉眼可见。
她当然不至于为了一个陈渊，再说些让莫晨不愉快的话。
“咱们继续练习吧。”
她招呼一声，把几人注意都拉回了武功上。
陈渊自然不知，自己之前有资格进入内院，因为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没有一次来到这里。
这回为了办正事，才进来一趟，就惹得他人不喜。
此时的他。
已经拿着在赵合帮助下，从几名正式弟子手头买来的通血丸，出了内院。
走到外院时，他摸着胸口藏好的通血丸。
回头再看了一眼内院方向，这才带着几分期许，离开武馆，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两个月的时间，眨眼即逝。
这两个月下来。
失去了肉铺生意进项的陈渊，除了埋头练武，便是林诚那边也少打交道了。
而武道进境上的收获，也没辜负他的努力。
这一日。
正是武馆安排之中，在家休养的时间。
一心提升自己的陈渊，却没有半分懈怠。
他站在房间中央，一遍一遍的按照黄庭玉册的提示，沉浸于小燕翅拳的修习。
伴随他拳法越来越圆融如意，拳招动作之间，速度愈发轻灵快捷。
莫名的。
一股热气陡然从他后腰部位升起，循着筋络传递，流转至肩部，再转双臂。
与此同时。
一种浑身通透，仿佛一身筋肉的调动都完全掌握在心的圆满之感，蓦然袭上心头。
尚在运转拳招的陈渊，本能顺着这种感觉，调动这些筋肉，朝着前方打出了一记刺拳！
下一刻。
微弱的空气爆鸣声响起。
陈渊身影，也如同极速飞掠的燕雀一般，瞬间闪出几步距离。
嘭！
恍惚间，他只觉拳头一痛。
回过神来。
赫然发现自家以厚重杉木制成的双层木门，居然被直接打穿了个窟窿！
陈渊下意识看向自己嵌在木门上的右拳。
着眼肌肉紧绷的结实小臂上，那被碎木划破的肌肤。
登时精神一振！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