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重新认识一遍
大厅外，一个道僮走了进来。
“祖师爷，观外有个叫常遇春的求见。”
张三丰眼睛一亮，说道：“快请进来。”
少时，常遇春大步迈进来，冲张三丰跪下磕头：“张真人，常遇春幸不辱命。”
“哎呀快起来。”张三丰说道。
宋远桥等人赶紧上前，将常遇春扶起来，坐到一旁，道僮端来茶水，常遇春口渴难耐，一口喝干，冲道僮笑道：“小道长，我渴的紧，把你那壶水都给我留下吧。”
宋远桥等人相视一笑，见常遇春不拘小节，实在是个磊落的汉子，不免又多了几分好感。
“遇春。”张三丰等常遇春喝光三碗茶水，方才笑道，“你带无忌去蝴蝶谷，找蝶谷医仙救了他一命，你与那胡青牛，可都是我们武当派的恩人呐。”
“张真人，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常遇春正色道，“在下这条性命，本就是您给救的，要说恩人，您才是在下的再世恩人。而且我与张兄弟，虽相识不过几个月，却一同经历过生死，更一起杀过鞑子，早已情同兄弟。”
“什么？”
宋远桥等人闻言皆惊，殷梨亭更是霍然起身，急声问道：“你说什么，无忌诛杀元贼？他自幼体弱，你怎敢令他涉险？！”
“六弟，休得无礼。”宋远桥厉声制止，随即转身向常遇春致歉，“我六弟对无忌太过关切，一时情急，言语冒犯，常英雄莫要见怪。”
“这位想必便是宋大侠吧？”常遇春见宋远桥气度不凡，料想其必为武当七侠之首，连忙起身，双手抱拳，恭敬言道，“武当七侠威名远播，义薄云天，殷六侠担忧侄儿，也自是情理之中。即便是在下，当日目睹张兄弟英勇，亦是震撼不已。”
宋远桥点点头，说道：“无忌此去数月，这期间，想必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常英雄不妨细细说来。”
“正当如此。”常遇春答应道。
当下，便从离开张三丰那日讲起，将这一路张兄弟是如何独自抵抗寒毒、林间救险彭和尚、内力逼退长须道人和丁敏君、四人飞马杀鞑子、与胡青牛学医治病、归途闯元兵阵营和遇上白眉鹰王和殷野王等等，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听得宋远桥与殷梨亭等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言语。
“你是说，无忌失去了记忆，还修成了绝世内功？”良久，殷梨亭开口问道，目光转向张三丰，“师父倒是传了九阳功的口诀和练法给无忌，可要说内力雄厚，还能逼退昆仑道长和峨眉弟子……师父，这怎么可能？”
张三丰沉吟片刻，摇头道：“那日无忌失足掉入江中，昏迷不醒，等苏醒后，确实认不得我，当时我只道是玄冥神掌太过歹毒，侵入心智，若真能忘却往日悲痛，倒也是件好事。只是这内功修为，本就是循序渐进、水滴石穿，绝非一朝一夕可以促成，莫不是那寒毒在胡青牛的诊治下，阴极而盛，由阴转阳，无忌反而因祸得福？”
“只能如此解释了。”宋远桥道，“师父，总归无忌现在已经康复，其他的事，往后再瞧吧。天色不早，常英雄一路奔波，弟子让厨房炒点小菜，给常英雄接风洗尘。”
“如此甚好。”张三丰点头道，“遇春，和你一同来的那三人，怎么没一并上来？”
“哦，张真人，您是说殷无福三位啊？”常遇春解释道，“他们已在山脚结庐而居，说殷天正有令，让他们留在这里，供无忌差遣。”
宋远桥等人一愣，对视一眼，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也罢。”张三丰笑道，“白眉鹰王行事向来不拘一格，只要不上山，随他们去吧。遇春，山上粗茶淡饭，莫要嫌弃。”
“哎哟这可折煞我了。”常遇春赶紧起身，“能与仙人同坐，已经是在下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一声叫喊：“太师父，我们回来啦——”
石破天风一般跑进大厅，身后紧紧跟随了一头黑影，周芷若气喘吁吁的声音跟在后头：“无忌哥哥，你们跑的太快啦，等等我！”
石破天大口喘气，喊道：“太师父，这是阿黄，我的好朋友，我带它给你磕头。”
说完便咧开嘴，冲阿黄笑道：“阿黄，跟我给太师父磕头。”
言语未落，他便“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阿黄竟然跟着趴了下来，下巴紧贴着地面，尾巴“刷刷刷”不停地扫地。
此时周芷若也跑了进来，见石破天如此，便跟在身后，也跪下磕头。
张三丰哈哈大笑，对石破天说道：“好孩儿，给你师伯师叔们也磕个头吧。”
石破天窘迫道：“太师父，我，我不太认得师叔师伯了……”
“无妨无妨。”
宋远桥刚才已经知道他失忆过，便站起身来，和蔼笑道，“无忌，我们重新认识一遍，我是你宋远桥宋大伯。”
“宋大伯！”石破天“咚咚咚”磕头道。
“宋大伯。”周芷若小声磕头道。
“刷刷刷。”阿黄扫了扫尾巴。
“这是你俞莲舟俞二伯。”宋远桥指着俞莲舟介绍道。
“二伯！我认得二伯！”石破天惊喜道，“二伯要教我飞的！”
说罢，“咚咚咚”又是几个响头。
俞莲舟生性不苟言笑，别人说十句，他也才回个一两句，可今日心中高兴，连连点头道：“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二伯。”
“刷刷刷。”
周芷若和阿黄老老实实跟着磕头。
“这是你张松溪张四伯。”
“张四伯。”
“咚咚咚。”
“张四伯。”
“刷刷刷。”
“这是你殷梨亭殷六叔。”
“殷六叔。”
“咚咚咚。”
“殷六叔。”
“刷刷刷。”
“这是你莫声谷莫七叔。”
“莫七叔。”
“咚咚咚。”
“莫七叔。”
“刷刷刷。”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面孔，陌生却温暖无比，石破天心中有些恍惚：“如果我真的是张无忌那该多好？有这么多人喜欢他，照顾他，这究竟是不是梦啊？如果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啊？如果不是梦，那石破天又去哪里啦……”
“无忌，都记住了吗？”宋远桥一个个介绍完，笑着问石破天。
“记住了，大伯。”石破天点点头。
“好，那就起来吧。”宋远桥说道，“你们这是去哪儿野了，怎么这一身土？”
“嘿嘿嘿，刚才和阿黄在山坡上玩。”
石破天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笑着，突然想起什么，困惑道，“大伯，怎么没有三伯和五伯？”
此话一出，宋远桥表情一愣，众人皆微微变了脸色。
“无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殷梨亭两步迈到石破天跟前，眼中噙泪，问道，“你口中的五伯，便是你的父亲……”
“六弟！”宋远桥刚要阻止他说话，可是已经晚了。
殷梨亭心中悲痛万分。他原本跟五哥关系最好，心肠最软，感情也最丰富，如今见了无忌康复归来，本就心里激动莫名，可又见无忌失忆，竟忘却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竟不知是何滋味，一时间难以自制。
“啊？我，我不是没有爹了么？”石破天茫然道，“难道我爹，就是五伯么？”
“好孩子。”宋远桥见张三丰也面露悲色，便上前一步，摸了摸石破天的脑袋，“你爹便是你口中的五伯，他虽已不在人世，但你诸位师叔师伯，都会把你看作亲生骨肉。今日乃是大喜之日，咱们聊点开心的事情。”
说完，宋远桥又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轻轻递过去一个眼色。
殷梨亭这才回过神来，擦掉眼泪，强作笑脸道：“对，无忌，你有太师父和师叔师伯，以后也不会孤单。”
石破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那，那还有三伯呢？”
“你三伯……他生病躺在床上。”殷梨亭说道。
“生病？”石破天一愣，说道，“我与牛师父学了很多医术，我可以给三伯治病。”
“好孩子。”宋远桥欣慰道，“三伯若知道了你的心意，心中也会安慰不少。”
说话间，一个青年道人走进大厅，先是给张三丰磕了个头：“给太师父请安。”又给各位师叔磕头道：“给各位师叔请安。”
“青书！”宋远桥提醒他，“你看这是谁回来了？！”
来者正是宋远桥的独子宋青书。
“爹，孩儿刚才练完剑下山，已经给张师弟打过招呼了。”宋青书站起身来，冲宋远桥笑道，“张师弟病愈归来，是大喜事。孩儿见太师父脸色比昨日好很多，想来必是心中开怀，师叔们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宋远桥笑道：“哈哈哈，青书，无忌既然回来，你这做师哥的，平日可要好好敦促他。”
“爹，这是孩儿的本分。”宋青书拱手道，“只是不知张师弟回来，要师从哪位师叔？”
“这……由你太师父定夺。”宋远桥说道，“身为武当派第三代弟子，你们可要……”
“诶，大哥，无忌这才回来第一天。”殷梨亭打断他，笑道，“你这掌门的威风，过两天再用也不迟，今日我这个当六叔的，可要好好陪陪无忌孩儿！”
“哈哈哈哈，六弟，听你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