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这么挡，你怎么破
石破天困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到殷梨亭身旁。
“六叔，什么是究？”
“鸠？”殷梨亭一愣，以为他问的是“鸠占鹊巢”的“鸠”，便解释道，“一种爱占别人房子的坏鸟，你问这个干嘛？”
“哦。”石破天若有所思，大声道，“滴溜圆，你家房子被占了？该追，使劲唔……”
殷梨亭哭笑不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西华子一愣，没听明白后面的话，只听懂了“滴溜圆”三个字。他本就长得矮胖，最恨别人说他圆，更何况今日是这孽种口中说出，而且还在前面加了个“滴溜”，当下怒气攻心，“仓啷”一声拔出剑来，喊道：“你这孽种，今日有你没我，没我有你！”
“师叔……”仇萧子在身后低声道，“你说的，是一个意思……”
“什么一个意思？”西华子脑子没转过来，可这一愣神，刚才的气势全然泄掉，他深吸一口气，嚷道：“宋远桥，你说，今日之事，该怎么了结？！”
他心中怒极，连“宋掌门”也不叫了，直接喊出了名字。
殷梨亭本就对他厌恶至极，见他拔剑，便冷笑一声，说道：“西华子，你一再出言不逊，莫不是将武当山当成随意撒野之地？你要比剑，那我便陪你便是！”
“谁说我要比剑？”西华子叫道：“我问宋远桥，关你屁事！你们武当派难道要以多打少，仗势欺人吗？”
他知道殷六侠剑法无双，在武当弟子中排名第一，是以对方甫一起身，心中便露了怯意，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宋远桥为人敦厚，只要死咬住他，定不会让殷梨亭遂了意。
果然，宋远桥冲殷梨亭摆了摆手，说道：“六弟，稍安勿躁。”目光又落在西华子身上，问道，“今日几位来武当山，本就是为两位伤者寻个说法。既然已经还了我无忌侄儿的清白，那今日两位身上的寒毒，便让无忌待会儿给祛了。西华子，来者便是客，你既然一定要个了结，那比剑还是比掌，便由你来选，我武当山主随客便，定会让你满意。”
西华子一愣，暗道不妙。这宋远桥口蜜腹剑，竟然先用治寒毒把众人的口都给堵上，然后再说与他了结的事，明摆着把他一人给单拎了出来，放在了戏台子上。
可他心中早有计较，便开口道：“武当派行事光明磊落，宋掌门此言一出，驷马难追。我昆仑派今日上山，也不是要打打杀杀，大家毕竟都是同道中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刚才那孽种趁我不备，将我摔倒在地，实在是目无尊长，该当责罚。武当六侠偏袒这小子，我们也是亲眼见着了，今日我只想卖个老，教训教训他，宋掌门，不知你舍不舍得？！”
“凭什么你来教训无忌？”殷梨亭大怒。
“诶，六弟，西华子说的不无道理。”俞莲舟按住他，又转头对宋远桥说道，“大哥，江湖事，江湖了，无忌将来总要下山，是该学些江湖的规矩了。”
宋远桥微微一笑，点点头，问道：“西华子，你如此高的辈分，要教训我武当派弟子，这也是我无忌侄儿的福分，那便不吝赐教了。只是刀剑无眼，还请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西华子冷笑道，“既是小辈，我便舍了剑吧，放心，我最多只用三分内力，不会下重手。”
他自以为刚才被石破天摔倒，是对方用武当轻功，占了身法巧妙的便宜，便想着比拼掌法，一会儿在内力上给石破天个教训。这小子不过十一二岁年纪，便是天资绝伦，从娘胎开始修炼，内力修为也绝比不上他几十年的功力，是以说出“最多只用三分力”来。
俞莲舟轻轻拉过石破天，低声说道：“无忌，你就当是跟师叔伯们切磋，切记要手下留情。”
石破天点点头，转身走向场中，对西华子说道：“你最多用三分力，那我最多也用三分，咱们就当切磋比试，你打不死我，我也不打死你。”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只不过武当众人是啼笑皆非，少林峨眉是惊诧莫名，昆仑派则是不可思议，而那西华子，更是脸色由黑变紫，由紫变青。
石破天规规矩矩地双手抱拳，说道：“请了。”起手便一招“鹰爪掏心”，攻向西华子胸口。俞二伯的嘱咐，他铭记在心，全都按照日常跟二伯切磋的时候来，一招一式沉稳不乱，完全是喂招拆招的打法，而且，最多三分。
嗯，三分速度，三分力度，三分内劲。
西华子见他这招精妙绝伦，却速度不快，心中冷笑：“不过如此。”他只道仇萧子和丁敏君受伤，主要是因为寒毒的关系，此刻见石破天出招的章法，更是佐证了他的判断。当下暗道：“我便陪他切磋片刻，待会找个机会，给他个暗劲儿，让他心肺受损，吃上一两年的苦头，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如此想着，便装模作样开口道：“武当掌法果然厉害！”当下使出一招“大雁双飞”，喊道，“我这么挡，你怎么破？”左右手攻上前去，抓向石破天的双肩。
他只说用三分内力，却是猛攻上前。便是在昆仑派与弟子切磋，他也是频下重手，如今虽然控制了内力，但招数刚猛丝毫不减。他又存了长辈教训后辈的念头，还想着在昆仑派弟子面前把面子找回来，是以招招破风，煞是好看。
石破天眼前一亮，这些招式可是平日切磋没有见过。心中暗道：“这滴溜圆虽然人不咋地，倒真是愿意教我，那我便好好跟他切磋，绝不让他失望。”便一个缩肩拧身，反手上探，喊道：“我这么破！抓你后颈！”果然揪住了西华子的后颈。
这一招诡异至极，乃是“一十八路擒拿手”里的招式，西华子只觉得后颈处一麻，匆忙使出一招“千斤坠”，一屁股坐在地上，堪堪躲过了石破天的这一爪。
石破天大喊道：“屁股砸地，这招厉害！”心中对西华子佩服至极，暗道：“三分力竟能这么快，实在是厉害。”他哪里知道，西华子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才躲过了他的擒拿手。
“我也抓你后颈！”西华子恼羞成怒，一个转身，使出“三阴手”中的招式，右手扣向石破天的后颈。
石破天心中一动，心想：“刚才你屁股砸地，躲过了我的招式，我看看能不能躲过你。”便有模有样，也用了一招神似“千斤坠”的姿势，屁股“噗通”往地上砸去。
只不过西华子这招全力使出，出手迅捷无比，他哪里躲得过去。只觉得后颈一紧，身体便要腾空而起。他大喊道：“啊呀，我没躲过去！”赶忙凝力下沉。
西华子心中一喜，暗道：“天助我也！”
当下沉腰发力，便打算将石破天抡起来，摔他一个狗吃屎，以报刚才被摔之仇。没想到运力一提，石破天堪堪拎起来不到两尺，竟然又往下落。他心中一时发狠，左手伸出，抓住石破天的胸口，双手发力，竟使出十分内力，大喝一声，顺势一甩——
只听见“咔！吧！”两声，他身体一直，胳膊突然变长了些许，双肩竟是齐齐脱臼。
西华子“噗”地吐出一口血来，两眼一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