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节 古董店的秘密
“卡尔小店”是克林顿市温德堡区中名不见经传的一家普通古董店。
它平凡的名字，让古董店中出售的商品也都很平凡，只是些普通货色。
玩古董，得看眼。
很可惜的是这家古董店店内伙计那眼神实在不值得一提，有时候还经常会被顾客坑骗。
昨天晚上，卡尔小店也不知道是遭到了谁的抢劫，现在店内是一片狼藉，古董学徒朗普正在细心打扫。
对于店内遭到抢劫，学徒朗普认为这在克林顿市温德堡区属实不正常。
是的，一个流动性港口城市的发展，根本就没办法避免地盘上帮派、贫民窟的滋生，但卡尔小店所在的位置恰恰又是最克林顿市治安最好的温德堡区。
反正在学徒朗普记忆中，除了温德堡区街头，城市中混战不分白天、黑夜，仿佛随时会发生，喋血街头更是如同海浪的潮汐一样随意。
如果可以的话，朗普一辈子都不想待在温德堡区之外的地方。
好在幸运女神临幸了他。
如同他半年前，这家小店突然招工，他和杰瑞因为经常制造一些古玩，很幸运的成为了这家店中的古董学徒。
没办法，既然身为古董商，当家也要学会制造“古董”。
只是现在杰瑞的尸体都已经僵化了，死在昨天晚上，也是身不由己。
朗普今天早上看到尸体的时候都吓坏了。
可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尸体装上马车，回到店中继续工作。
想要不干辞职？
卡尔小店真正的老板是一位男爵贵族老爷，店内还有他的一位名叫艾克的仆人管账，以及据说不下十几位豢养的打手。
朗普印象中的艾克须发皤白，精神矍铄，整天见谁都笑眯眯的，仿佛不知道忧愁，但是那都是表面。
他自己就不止一次见到艾克杀人，甚至找来马车将尸体扔到海里。
现在这年月，能在温德堡区开古董商店，背后又是贵族撑腰，那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慈善家也不会养着一群打手，专门负责收拾那些在古董上做手脚，坑骗店里英镑的古董贩子了。
入了这一行，又掌握了店内那么多制造古董的秘密，朗普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叮铃，叮铃...”
挂在门上的铜铃响起，柜台后面正在整理账本的朗普放下手中的活露出一个脑袋微笑说着：“抱歉，今天店里打烊了。”
“我这里有一件自鸣钟，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你们收不收？”
穿着一身燕尾西服，脚踏牛皮短靴，怀中抱着一件自鸣钟的大汉推门而入，朗声说道。
“实在抱歉，今天老板说了，一概不迎客，您可以明天来。”
朗普使用着敬称，一边表示对客人的必要尊重，一边打量起他怀中的自鸣钟几眼。
嗯~应该是件真东西。
年份不太老，可绝对是纯手工制作，上面铁面锻打的痕迹清晰可见。
“好吧，我明天再来。”
顾客摆摆手，并不把对方拒绝的话放在心上，看着店里凌乱的场景就知道，今天是肯定不能迎客了。
只是这家店经常能被客人坑到，过古董贩子口中也是有点名声的，作为顾客肯定是希望对方也能幸运的看走眼，能多给一点英镑。
所以明天就明天吧！
答应一声，人转身走出卡尔小店。
送走了顾客，朗普眼神戚戚，实际上他已经在考虑是否把这件事情告诉老板的那位仆人艾克了。
纯手工锻打的自鸣钟，多少是值点钱的，而且很有收藏价值，在贵族圈内非常流行。
一想到这儿朗普还是决定去找一趟艾克。
作为店员的他无疑是十分合格的，十分清楚什么样的古董能够赚钱。
放下手中的活，转身来到房间的二楼。
二楼一般都是艾克和他那帮手下的居所，店内的学徒是不允许上去的。
现在二楼还存留着燃烧后乌黑痕迹，昨天晚上袭击者自制了燃烧弹，如果不是发现及时，险些把整个房子点了。
咚…咚咚…
“您好艾克先生。”
敲着门，朗普自报身份。
又敲了几下，依旧是没人回答。
吱呀——
门并没有关，被朗普拉开了一个缝，一只眼睛观察起隐藏在漆黑屋中的陈设。
没人！
连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都没有，这就显得不正常了。
朗普回忆了会，直到从早上开始艾克先生和那些打手就没有出去过。
那么肯定在仓库了。
随即下楼走向位于卡尔小店附带的院落仓库。
卡尔小店别看名字有个小字，其实是街上还算是比较高的建筑——一个二层小楼附带一个低矮小院子。
仓库就在那里，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不过，朗普站在门外，却根本无法通过这个缝隙看到房间中的任何事物。
“艾克先生您在吗？”
久久没有回应，不由自主的朗普手轻轻的碰在房门上，甚至都没有用力。
吱——
门开了！
仓库并不是什么禁区，往日他和杰瑞也是在仓库里制造古董的。
借着屋外大雪反射的银辉，朗普大致看清楚了库房。
和记忆中的库房陈设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他平日里时常使用的工具，都还在那里堆放着。
等等，似乎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很快的，他就有了发现。
在库房杂物的角落中，两个长方形的木板箱并排放在一起，在左侧木板箱的一边，则堆放着很多杂物。
这明显是被人清理出来的，因为他记得那里好像是连接城市的下水管道。
脚步轻轻挪过去，朗普就看到地面处锈迹斑斑的下水井盖已经被挪开，尤其是井盖位置上被人为放了一把可拆卸长梯。
很显然，艾克先生他们应该直接走入城市下水管道中去了。
心底浮现这样的明悟，朗普扭头就准备离开仓库。
说实话，现在的他已经后悔了。
忘记了在这里做事时，卡尔.雷恩男爵老爷叮嘱告诫的话：不要好奇，低头做事，拿着自己应得的报酬。
不过本来世间就无后悔药，朗普冒冒失失闯进来的行为还是被发现了。
在他回头走了没几步后，耳畔就传来了艾克先生沙哑的声音。
“站住！”
这声音让朗普行走的脚步一顿，然后，僵硬的缓缓扭过头。
“艾克先生…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下意识的说道，但是当看到对方手中出现的一支短管燧发枪，尤其是枪口对准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晚了！”
对方这样的说道。
两个字不仅冰冷、坚硬，而且根本就不给朗普选择的余地。
咔！
枪口激发的瞬间，两人预想中子弹打入肉体的声音并没有发生，甚至都没有浓郁的火药味充斥仓库。
呵，这玩意是坏的？
艾克瞪着眼睛，对手中这支短管燧发枪失望透顶。
有条件还是要搞一把好枪，这么小巧玲珑的一支，科比很多骑士祖上传承的家族武技还要好。
不过这声清晰的脆响过后，给了朗普生的希望。
他没时间探究对方武器的好坏，明白对方心狠手辣，知道没法解释转身就跑。
“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艾克双眼中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眼，看着已经窜出去的朗普，仿佛就是看一具尸体，口中吐出几个字。
“霍拉雅卢特…”
下一秒，只见他双手握拳状，陡然身体上涌现出丝丝缕缕淡红色雾气。
身形也就那么在刹那间膨胀起来，化作九尺高下，全身肌肉更是虬结，皮肤变成了血红之色。
朗普只顾逃命了，根本就不敢细看，否则就会发现艾克先生身体血红色的皮肤下，隐隐还能见到那充满狂暴沸腾的血管，好似一根根大筋失控般的游荡，煞是狰狞恐怖。
艾克先生双目更是凸起，也是血红色，连瞳孔都已经变成红色宝石模样。
强烈的暴戾恣睢，艾克只是脚下轻轻的一滑，就驱使着他合身一扑。
“刷！”
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扑过了十七八步的距离，追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