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香
许易踏步走入天香楼内，那极度浓郁的香气，瞬间又将他完全覆盖。
收了钱就要办事，他自然要再来天香楼内探查。
周行河与柳河两人也被他喊来，为的便是掩人耳目。
不然他一直独身一人，难免会引人注意。
走入一楼大厅内，许易熟练的点上几个菜，又叫上一壶酒。
几人推杯换盏，不消一时片刻，气氛便活跃起来。
“两位师弟，你们别看这天香楼一楼的东西贵。
可这里的东西贵，它贵的有道理呀！”
柳河说到这，又压低声音指了指楼上，“但你要去上面，那可是相当不值。
等回头，师兄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的姑娘，保证不比这差。”
他这番话说完，周行河面上顿时流露出几分局促，却又带着期待的笑意。
“来，咱们兄弟走一个。”柳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他身为开筋武者，当然不缺钱。
可他不是一出生就有钱，曾经也有过穷苦日子。
故此，让他花钱可以，可这钱得花的值。
“红菱姑娘来了！”一道嘹亮的呼喊传来。
只见一身着红色轻纱的女子，踏着步子缓缓，从二楼走下。
女子样貌极美，目含秋波，双眸宛若会说话般。
身上所着的轻纱，完全遮掩不住那引人无限遐想的身材。
甫一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过去。
一时间，整座大厅竟显得有些寂静。
许易内心不由一惊，他能感受到玄天宝箓，正在默默运转，治愈自身伤势。
可自己压根没受伤，这点很不对劲。
他压下心中不解，仔细思量此事。
在红绫没出现之前，玄天宝箓一切如常。
而在她出现之后，玄天宝箓就开始为自身疗伤。
虽说他还没法判断究竟是什么伤势，可既然玄天宝箓在运转，那么就表明自身必然有问题。
许易拿过一旁的手帕，吐出口中酒水，又取来清茶漱口。
他缓缓将腹中酒气全数吐出，再以极慢的速度吸气。
果然如预料的一般，除去原本就有的熏香味道。
天香楼内，此时还弥漫着另一种不同的味道。
这味道极其淡，且与原本的香味有几分相像。
如若不是许易对此有所怀疑，专心致志去分辨，这才能嗅到。
换成旁人即使修为比他更高，可如若意识不到这点，那也很难分辨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之所以能飞速猜到是香气的问题，主要还是昨日方文止和他说了许多闻香教的隐秘。
闻香教，有独门秘香，谓之曰升仙散，嗅之可让人如登仙境彼岸。
不止于此，此香还可迷人心智，使之受到闻香教的操控。
当然，这种香即使在闻香教中也算珍贵，不会轻易拿出来用。
且想要迷人心智，需要的条件也很苛刻，须得长期嗅闻此香，方才有效。
许易能够确定，自己现在闻到的气味绝对不是升仙散。
但必然也具备其部分效果，目光扫向大厅中的其他客人。
几乎所有人，此时皆是血气上涌，精神有些别样的兴奋。
即使有不少人先前饮了酒，可人人都是如此，这显然不对劲。
红菱此时已跳起舞来，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吸引，没有人再说话，就是连大些的动作都没有。
一舞终了，红菱福身施礼，笑意盈盈的登上二楼。
随着她登上二楼，许易体内的玄天宝箓，也在此时停止运转，不再为他疗伤。
这么看来，红菱身上所散发的香气，必然有极为严重的问题。
“别看了，想上楼得五十两，这还只是上去的价。上头一壶茶水，都tm卖八两银子。”柳河显然是被坑过，话语间尽是怒气。
许易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银子还单单只是入场。
这个价格，都不能说是贵了，简直是把人当成冤大头来宰。
可纵然如此，已有许多客人动身走上二楼。
五十两银子很多，普通百姓辛苦干上十年，也未必能存这么多银子。
五十两银子也很少，城中世家大族豪商富户，随手一掷，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能花掉。
对于他们而言，五十两银子和五两银子没有太大差距。
“走吧，师兄带你们换个地方。”柳河饮下最后一杯酒，起身道。
方文止紧跟着站起，眼神中有几分跃跃欲试。
“你们去吧，我回头还有事，打包几个菜我便走。”许易笑着答道。
柳河点点头，与周行河勾肩搭背一同离开。
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许易从怀中缓缓点出五十两银票，踏步向着二楼走去。
虽说花的是朝廷的钱，可不知为何，许易总有一种自己在当冤种的感觉。
毕竟这钱要是没花出去，最后可都能落自己手里。
可是没办法，自己拿了钱，总不能什么情报都不交出去。
他还是希望能借助阴阳玄丹的作用，帮助自己修行，快速进入三次换血。
花了钱踏入二楼，许易立刻闻到更为浓郁的香气。
不止于此，这股气息十分具有侵略性，好似拼命想要往他体内钻去。
玄天宝箓此时继续运转，剔除这些外邪之力，维持自身正常。
二楼的装饰与一楼截然不同，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套套上好的红木桌椅，被屏风帷帐隔开。
有姑娘弹琴下棋，写诗作画，投壶饮酒。
“这位客官可有相熟的姑娘？还是第一次来。”一名身材丰腴的中年美妇，凑了过来问道。
许易笑着点点头，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始终在打量四周，点燃熏香就一定要有香炉。
一楼有，二楼一定也有一个。
且此处所用的熏香，味道与二楼相像却又有些不同。
然而无论怎么去找，却始终找不到香气的来源。
可这味道，又好似在周围无孔不入。
许易心中愈发疑惑，那美妇却已拉着他坐下，为他点上一壶清茶。
又喊了一名姑娘，为他捏肩捶腿。
随着那名姑娘靠近自己，许易终于意识到。
这香气的来源不是香炉，而是来自于人。
这二楼内每一名女子，身上都在不停向外散发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