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制作药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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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管我，我最爱喝稀饭，窝窝头硬梆梆，还不如喝稀饭。”
老妇人嘟嘟囔囔的小心拄着拐杖走过来。
这时，在头顶悬月的照耀下，老妇人沟壑似的脸皮上无助的滴溜着两颗猩红混浊的眼珠子，因为眼瞎，看不清，眼睛的控制早早的退化，控制不住的一个劲往上翻眼皮，深陷的眼窝皱巴巴又软塌塌，像被大雨冲刷泥土的燕窝。
老人深深叹口气，转身蜷着上半身，伸出溃烂的树根似的枯手，将老妇人慎重的搀扶稳妥。
二人都蜷着身子，单薄的衣裳像两座“棺材”，开了口，把两个老人死死的绑在一起，就如僵尸般“起死回生”。
姜影顿了顿，心道游戏大可不必做得如此逼真。
就在姜影沉思时，老人颤巍巍的伸出手，费力的朝姜影招呼:“晚上天冷，丫头，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姜影到底还是咬咬牙回拒:“不了，我家人还在等我，就不劳烦爷爷你们了。”
老人还想挽留，却知道姜影心意已决，只好叹口气。
“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开家的。”
姜影明白二老这是借着她思念远乡的孩子。
姜影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了，又乖巧的寒暄几句，就要作揖拜别。
谁知，刚走没几步，老妇人忽地唤住她。
“丫头，别走这么急，大晚上的，不安全，老头子，我屋里有颗夜明珠，你去拿来，送给这位姑娘，当作个照明，看得清路。”
老人哎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的将老妇人牵到安全的门柱旁，接着，颠簸的缓缓走向正屋。
姜影一听这夜明珠可是个稀罕物，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了，月光耀人，路能看的清。”
老妇人道:
“别推辞了，你就拿着吧，反正也没用了。”
老妇人语气突然不对劲，姜影脸色微变，垂下手臂，小心问道。
“是发生什么了吗。”
也许是找到了能说话的人，老妇人愣了下，接着，深深叹口气，缓缓道:
“这夜明珠乃是我年轻时被当今皇太后作为回乡的礼物赐予我的，这夜明珠虽然贵重，可在小小的村子里却没有一把镰刀值钱，因此我想着把它作为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谁知道，儿媳尚未见到，钧钰却说上京赶考，考取功名。”
“我一个作母亲的，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有几斤几两，钧钰不是读书那块料，却奈何他心意已决，心里想着等他碰一鼻子灰就醒悟了，却不曾想到，钧钰一去竟然三年未归，更是了无音信。”
“我想恐怕是这颗夜明珠太过贵重，我等贫民怀揣着如同走向亡路，没有其相等的根脉何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赏赐。”
“而今，老妇虽眼盲心却不盲，我听姑娘声音，乃不凡之人，日后必有所成就，今日，也算有缘，这颗夜明珠便送于姑娘，也算是了却老妇心头忧愁。”
姜影本想推辞，却见老妇人神色慎重，不由得顿了顿，点头接受。
正在这时，老人抱着个木匣子出来。
老人打开匣子，从里面掏出一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一股脑塞进姜影手心里，认真叮嘱:
“此物虽好但不得常伴其身。”
姜影低头看着手里五彩斑斓的夜明珠，一时哭笑不得，但也将二老的叮嘱牢记在心。
“小辈姜影，多谢二老。”
老人摆摆手，又道:“我家的罐子都用光了，不过明日村长召集大家准备举办一场集市，丫头，你可以去看看，还有，最近来村子的流民越来越多，村长正打算将少部分荒地划分为宅基地，然后出售给流民，丫头你若是对我们村子很喜欢，可以买块宅基地，听说过几天县太爷要来统计人口，你可以趁机多要些荒地，这世道地最值钱。”
姜影点点头，小心收起夜明珠后，随意问了一句:
“村长的女儿正好有个初恋情人，也是上京赶考，难道和你儿子是同一个人？”
二老愣了愣，纷纷摇头，老人说:“钧钰从未有心慕之人，不过，以前钧钰曾带一个同窗回家小住过一段日子，听钧钰说，那人十二年前曾是本村村民，后来家中发生变故，搬走了，如今在镇上住，钧钰知道那人思念家乡，便邀请来家里坐坐，其他的就不知了。”
姜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笑着拜别二老。
姜影离开二老家后，转头根据【柳无声】的指示，找到了杨志家。
杨志半夜没睡，正独自坐在院中，全神贯注的砍竹子，他面前支了块厚案板，脚下散乱一地的木屑和竹片，右手里的大砍刀在月光下，咚咚咚——有节奏的劈向削出分叉树枝的竹竿。
咚咚咚——
整个院子孤寂又散发说不清的霉气。
咚咚咚——
杨志的脸色看不清喜怒哀乐，随着砍刀每一次干净利落的砍下，杨志眉梢上的阴影愈发晃荡。
姜影隔着栅栏喊了一声，杨志顿了下，机械似的转头，冲姜影勉强张开嘴巴，扯了张没有人情味的干笑。
“买竹子的？”
姜影抿紧嘴唇，顿在原地，她怎么感觉杨志有股淡淡的死人气。
姜影便轻轻的嗯了一声，杨志举起生锈的砍刀，用刀刃指了指角落里成堆的竹子碎渣。
“在那，去拿吧，十文钱一百个。”
姜影默默的推开栅栏门，下意识绷紧身体，谨慎的从杨志跟前越过，见杨志无动于衷，微微松口气，随即，俯身认真挑选合适的竹筒。
姜影忙忙碌碌仔细挑选半天，终于凑齐了一百个，正准备打包付账，忽地，跟前的山堆上突然飘进来一道摇摇晃晃的消瘦人影。
姜影下意识攥紧拳头，用意识打开系统背包，准备掏出匕首。
姜影全身绷紧，一眼不眨的盯着晃荡的人影，只见人影顿了顿，似乎站直了身体，一只手伸进口袋里，下一秒手臂快速从口袋里抽出，空荡荡的手里顿时多出一块方正的东西，旋即，飞速冲姜影后脖颈砸来。
姜影瞳孔一缩，立刻掏出匕首，反身刺过去，却扑了个空。
姜影脚下不稳，踉跄的跑出一米多，勉强稳住身体，她诧异的瞪大眼睛，一脸懵圈的回头看过去。
只见杨志走向一旁水缸，将手里制作好的长型鱼笼放进水缸里。
随后，侧眸瞥了眼姜影。
“匕首不错，只可惜缺了个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