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伤亡与战功
楚云飞明显怔了下，看向方立功的神情有些疑惑。
大概在思索他的这位参谋长，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如此执着于杀鬼子。
方立功慨然道：“团座，咱们在路野的仇不能不报。
这次咱们趁着坂田联队和八路军交手进攻。
很明显是打了坂田联队一个措手不及的。
鬼子目前的伤亡不小，防御工事也明显不如最初那么严密，要是错过了今日的机会，以后再想找到战机干掉这坂田联队，那可就难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方立功所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从眼前的战况来看，坂田联队的小鬼子们不愧为精锐，的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就算358团发起全面攻势压上去，最终重创坂田联队，自身恐怕也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哪怕楚云飞也很想这么做，杀他个痛快。
可作为团长，他得考虑到358团的伤亡问题。
方立功看出了楚云飞的迟疑，也能猜到楚云飞的担忧。
但是他了解楚云飞，战斗都打到了这份上，楚云飞也一定是不甘心的，但凡有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干掉坂田联队。
他更了解李云龙，按照李云龙的性子，总不能人家楚云飞把他救出来，他丢下楚云飞自个儿跑了吧？
于是方立功建议道：“团座，事在人为，咱们的攻势虽然受阻，但是很明显，鬼子的防线在咱们连续发动的进攻下已经濒临崩溃。
此刻放弃便是功败垂成。
如果能咬咬牙，再加一把劲儿，说不定能有新的转机！”
楚云飞迟疑了，原本准备下达的撤退的命令，也因此耽搁了一阵子。
苍云临阵地上枪炮声愈演愈烈。
双方激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小鬼子们固守防线，为了保证防守，即便是那些受伤的鬼子，也不下阵地，拼死阻击。
三线进攻的晋绥军战士们也几乎杀红了眼。
打的滚烫的枪管换了好几次了，后方炮营的几门火炮，炮口都烫的烧手。
国军队伍里，不管是嫡系的中央军，还是所谓的地方杂牌军，队伍里的士兵大多都是好样的。
虽说是当兵吃饷，但是打起仗来照样不含糊。
——只要是遇到了对的指挥官！
双方都在拼命。
鬼子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进攻的358团身上。
楚云飞紧攥着拳头，看着前线不断伤亡的士兵，心头痛得像是在滴血。
那可不是一串串冷冰冰的数字。
而是一条条鲜活的，见了他或是恭敬地，或是亲切地喊着团长的生命。
望着新一轮的攻势再次被击退。
楚云飞终于打定了主意，不能再耽搁了，正要无奈下令撤退。
杀——
哒哒哒——
突然之间响起的枪声，从日军防线的背侧传来。
继而是嘟嘟嘟嘟嘟嘟——
那标志性的，嘹亮高昂，振奋人心的八路军的冲锋号声。
千钧一发之际。
抓住战机的李云龙率领突围出去的新一团战士们，又杀了个回马枪，重新向日军的背侧发起了猛攻。
而随着这支八路军突兀地加入战斗。
整个战场的形势立马发生逆转。
正集中兵力和全部精神对阵358团的日军，背侧防守兵力空虚，几乎是空门大开。
鬼子做梦也没有料到，这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好不容易才突破封锁的八路军，竟然敢重新杀回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火力。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突然之间被两线夹击，仓促应战而顾首不顾尾。
原本都准备下令撤退的楚云飞望见这一幕，更是惊讶的不轻。
“这些八路居然又杀回来了！！！”
此时。
就像是横跨时空的李云龙和楚云飞二人，虽然并没有提前商量过，却都感受到了彼此痛击日寇的决心，甚至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双方都毫不犹豫的下达决战的命令。
彼此的协同配合，默契的根本就不像是两支队伍。
全力协同的两面夹击之下。
坂田联队的小鬼子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
两个鬼子大队长果断选择转进，同时利用备用电台呼叫了空中火力增援——原本联队指挥部的电台，被李云龙一炮命中，彻底损坏。
358团和新一团联起手来乘胜追击，不断击杀日军。
战斗又进行了20余分钟。
在晋绥军和八路军两面夹击之下，几乎濒临崩溃的坂田联队，终于等到了日军的空中火力增援。
十余架日式战机，包括五架轻型轰炸机，针对晋绥军和八路军展开进攻，掩护坂田联队残余兵力的后撤。
这便是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军队抗战的艰难。
即便是像晋绥军358团这样装备精良的部队。
面对鬼子绝对制空权下的空中火力增援，也基本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常规的机枪火炮根本无法对日军的战机形成有效威慑。
在鬼子的空中火力阻击下，楚云飞和李云龙不得不叫停部队，就地隐蔽，减小伤亡，眼睁睁地看着坂田联队残余人马逃出生天。
“他娘的，这小鬼子的飞机来的还真快，就差一点，咱们就把狗娘养的坂田联队彻底吃掉了！”
李云龙忍不住大骂，直叫可惜。
楚云飞也是一拳砸在指挥部的掩体工事上，望着逐渐消失在天际的日军的战机道：“如果队伍能多上几门防空炮，哪怕是几挺高射机枪呢！
也不至于让日寇如此猖狂！”
方立功同样无奈，他算是亲眼见识到抗战的艰难了。
这坂田联队本就装备精良，又有随时可以增援的空中火力。
想彻底覆灭这样的一支联队级别日军，还是精锐。
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难怪在相关记载中，纵观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也基本上没有成联队规模的日军覆灭的情况出现。
而此战到底斩杀了日军多少人呢？
方立功推测，李云龙的新一团应该击杀了日寇500人左右。
但是新一团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全团伤亡超过一半，原本1000多人的队伍，打的不足500人。
之后双方联合作战，两面夹击坂田联队，共击杀日军1600人左右。
其中按照系统的提示：“358团共击杀日寇1370余人。”
按照坂田联队满编情况下3800人左右的兵力。
也就是说，在鬼子的空中火力掩护下，依旧逃走了将近1700号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