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宇宙作战第一号
万谷公司摄影棚，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现在便是拍摄第一场奥特曼戏份的时刻。
万谷英二对这段戏份格外重视，以至于，即便第一集的导演是万谷一，但是，万谷英二还是来到了现场。
此刻的万谷英二，正站在摄影棚巨大的水池面前，他双手都插在口袋里，将西服堆叠出一层褶皱。
水池已经做好了布景，两侧有制造出的假山石和假树木，全部都是手绘出来，喷涂颜料的，放在当下这个时代，很难看出来这其实是布景而非真实场景。
此地，叫做‘龙森湖’，是奥特曼故事的开始。
从宇宙降临的初代奥特曼，为追捕怪兽‘百慕拉’而来。
阴差阳错下，初代奥特曼撞死了科学特别搜查队，即科特队的队员，早田进。
为了表达歉意，初代奥特曼将生命共享给早田进，从此，早田进就是奥特曼，奥特曼就是早田进。
二者融合，在龙森湖上空巨大化，迎战宇宙怪兽百慕拉，并最终取得胜利。
《奥特曼》的第一话，即出现了水战！
这对于皮套演员而言，是巨大的挑战。
因为皮套演员的动作方式，不适应外界环境的剧烈变化，而皮套也并不支持防水，若是进水的话，对皮套演员伤害极大。
——即便皮套是潜水服改的，但并不代表皮套就防水。
“能行吗……”
连万谷英二，心中也没有底气。
即便是他曾经参与过哥斯拉的制作，即便是他有过许多次特摄剧的经验，但是，现在万谷英二依旧要问自己一句。
能行吗？
这可是第一次，采用类人形生物的特摄作品。
上一次拍摄水战，还是在哥斯拉时代。
成田亨大力推荐的谷明，确有很出色的身手，但是作为皮套演员，到底能不能行，万谷英二也无法断言。
万谷一束着剧本，老老实实的站在万谷英二身后，他走进了几分，压低声音。
“父亲，这场戏……”
“你来吧。”万谷英二摆了摆手。
他对万谷一是很放心的，在万谷英二的几个儿子里，万谷一是最像他的。
无论是个性还是习惯，都是最像万谷英二的那个孩子。
这场戏，万谷英二不放心才亲自来监督，但他依旧会把现场的职责，交由万谷一。
万谷一便道了声是，简单解释了一下片场的布置。
“古谷君正在和荒垣君商量接下来的战斗戏码，毕竟这场戏他们才是重中之重。先行篇的最后一话刚刚也已经拍摄出来了，等一下就会送去剪辑，今晚就送到TBS那边去。”
万谷英二不住点头，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异议。
他信任万谷一的安排。
职员们在水池边准备着，稍远一点的位置，谷明正在和荒垣辉雄交头接耳。
万谷英二忽然抬起手来，感应了一下现场的温度。
随后，他转向万谷一。
“小一。”
“是。”
“去把现场的冷气开大一点。”
万谷一怔住：“但是那样的话，大家会冷的吧。”
万谷英二摇摇头，抬手点了点远处的两个皮套演员。
“他们会热的。”
密不透风的皮套，内里又不能穿衣服，冬天冷夏天热，很是难熬。
其他人只要多穿两件衣服就能撑住冷气，可皮套演员没那个机会。
万谷一便不再多问，一面叫人多穿衣服，另一面，命令职员把拍摄现场的冷气开到最大。
吩咐完这些，万谷英二便坐在了导演位置的侧面。
他不是来指手画脚的，只是不放心才来这里观看。
“中岛君啊……”
万谷英二看着水池，便不禁叹息。
初代哥斯拉便有水战场景，后来也多有水战拍摄，因此对于水战的事情，中岛春雄有丰富的经验。
若不是之前的事情太让人恼火，万谷英二真舍不得中岛春雄。
说起来，他毕竟还是个念旧的人。
远处，谷明已经和荒垣辉雄商量完毕，回到了这边。
乍然看到万谷英二，谷明二人也很是意外，但还是略微行礼，从皮套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万谷先生。”
“万谷老爹。”
谷明瞟了一眼荒垣辉雄，那个称呼，意外的很是亲近。
谷明透过奥特曼眼下的窥视孔，望着眼前的万谷英二。
万谷英二起身，看着眼前的谷明和荒垣辉雄，奥特曼与百慕拉。
“刚刚你们商量了很久，那个想法，也说给我听听吧。”
谷明便答应着，和荒垣辉雄一左一右的讲述起他们设想的战斗场面。
奥特曼的投技能力是一定要展示的，而百慕拉也决不能单方面挨打，尾击，光线等等，都要有所展示。
这些是要和特技监督商量着来。
涉及到投技，若是完全由谷明出力的话，他要同时承担两个人以及两份皮套的重量，所以荒垣辉雄那边也会配合着发力。
谷明两个人讲完，万谷英二略微点了点头，看不出太多表情上的变化。
“这些事情，你们和负责特技监督的高野君，还有小一他们商量着来，尽力而为。”
随后，万谷英二的视线转向了谷明。
谷明不明就里，但也没有乱动，而是与万谷英二对视着。
看着谷明，万谷英二就想到曾经的中岛春雄。
那时候，被指派成为哥斯拉的中岛春雄，也是一样的热情洋溢，会为了上映的影片是否受人欢迎而忧愁，会偷偷的跑去电影院观察观众的反应，然后回来献宝一样的告诉大家，会为了一次失败的镜头反复的练习，会在深夜一次又一次的对着镜子模仿恐龙的动作。
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中岛春雄只是个在东宝被边缘化，沉迷于打弹珠的末流演员。
万谷英二的心绪，多少有些变化。
古谷明，多好的孩子啊。
千万不能变成中岛春雄的样子。
套着皮套的谷明略微低下头，从皮套窥视孔里看着万谷英二，由于窥视孔的位置在奥特曼眼下，便恰巧呈现出奥特曼平视着万谷英二的场景。
万谷英二则抬起手来，轻拍了拍谷明的肩膀。
“古谷君，你的表现，我都是知道的，成田也不止一次说你的好话。这次再见面，这件皮套，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适合你。所以，拿出全力来吧，把‘奥特曼’的形象，努力的做到最好！”
谷明深深点头，答应着。
“我会竭尽全力的。”
咔嚓一声。
成田亨在此刻按下快门，抓拍下这张照片。
万谷英二没再说什么，而是回到了导演椅旁边的座位。
谷明便和荒垣辉雄一起，踏入了水池当中。
万谷一那边也在此刻抓起了导筒。
空想特摄影片，奥特曼。
第一话，‘宇宙作战第一号’。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