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活体实验
妖这个字，在华夏传统文化里，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字。
最开始。
它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泛指一切出现变异的自然物。正所谓——物有反常为“妖”。
但渐渐的，妖这个字就变得拟人化起来了。
例如……人们开始形容长相妖艳，且玩弄人心的女子为妖女，也会在形容一个人聪慧多谋时，惊艳其为多智而近妖。
其中，那位著名的诸葛丞相，更是将这个词给发扬到了极致。
因此。
渐渐的，听到妖这个字，人们总是会不约而同的，将其视为一种带着智慧，但却心思诡异的形象。
这是人们最普遍的认知。
也是目前镇魔司，对一众开启灵智的动物们的统称。
妖！
当然。
由于这些妖才刚刚开启灵智，虽通晓人智，盘算利益得失，但绝大多数的妖，其真实智商，还是和人类中的青少年差不多，往往会被身体内的原始欲望所驱使。
不过。
原始欲望再强烈，它们也毕竟是通了人智，会判断利益得失，也会审时度势，不会像那些疯狂的丧尸，僵尸一样，令人望之而胆寒。
但刚刚。
那只突然窜出来的老鼠，就给了路瑶一种这样怪异的错觉。
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只开了灵智的老鼠妖，而是一只被杀戮欲望所吞噬的疯狂怪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瑶心中凛然，在镇魔司的记录之中，妖这类的生物里，目前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在干什么？”
忽然。
正陷入沉思中的路瑶，突然注意到，不知何时，薛牧竟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在对着那只死去的老鼠不断切割。
“我在研究啊。”
薛牧理所应当道，“我想看看这妖怪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大的，这完全不符合生物学啊。”
“而且……你刚刚不还说，这不太像是普通的妖怪吗？它的尸体肯定很有研究价值，即使我们用不上，镇魔司的科研部门总会用上吧。”
路瑶一时语塞。
这话说得很对……但她却总感觉莫名的有些不对劲。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不久之前，薛牧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而一名高中生，再见到这种怪物后，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想要解刨研究？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奇怪……它的身体构造相较于普通的老鼠都大了数十倍，但这脑袋……怎么一点儿区别都没有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变异了？”
薛牧望着地上散落的老鼠器官，百思不解道。
路瑶：“……”
好家伙。
你还真研究上了啊？
不对……
路瑶眼睛猛的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老鼠器官原来是什么样的？”
身体构造大了数倍。
但脑子没什么变化。
这……这这这……这家伙以前到底在干什么啊？
细思极恐！
薛牧腼腆一笑，摆了摆手道，“别误会，我以前翻外网看过老鼠的解刨视频，不是什么心理畸形的变态。”
路瑶：“……”
“翻外网也是违法的。”
沉默了片刻后，路瑶呐呐道。
“？”
薛牧不屑道，“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迈入新时代了，谁不翻外网看看小电影啊，比如我同桌郭子良，他一天能翻十次，看岛国片，欧美片，人与蜥蜴片……那才是真正的变态呢。”
路瑶：“……”
她不说话了，默默的拿起黑金短刀，继续往南锣巷深处走去。
她现在开始怀疑，镇魔司是否应该仅仅因为人手短缺，就慌不择食，招聘这种抽象队员了。
薛牧赶忙装上老鼠的器官，紧跟而上。
这一路上。
他们又遇到了十多只和变异老鼠差不多的生物，眼珠子泛红，丧失理智，见人就攻击，就和游戏闯关里遇到的怪物一样。
当然。
这些怪物虽然疯狂。
但在身经百战，手持黑金短刀，英姿飒爽的路瑶面前，还是只有八个字的结局。
一刀两断，尸首异处。
而作为路瑶的贴身小跟班，薛牧也充分发挥了勤俭节约的精神，将那些兔子，麻雀，蜥蜴等生物尸体，给逐一拆解，放进了背包里。
“不对劲。”
路瑶脚步一顿，望着正在切割尸体的薛牧，皱眉道，“老鼠，蜥蜴，蜈蚣这些动物，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但兔子，牛蛙这种生物，怎么也会出现在南锣巷？”
“确实很奇怪。”
薛牧附和的点了点头，一刀割下兔子的脑袋，沉思道，“如果养殖的兔子能有这么大的规模，麻辣兔头还凭什么能卖这么贵？”
“还有牛蛙，凭什么火锅里的牛蛙这么小，而这里的牛蛙这么大？”
“奸商！”
路瑶：“……”
她现在确定了，千万不能让这家伙加入镇魔司。
否则……她十分怀疑，镇魔司会不会从一个光辉伟岸的部门，变成一个变态研究所。
忽然。
一阵风吹过，路瑶和薛牧皆是身形一顿，正在切割牛蛙的薛牧，更是放下了食材，默默地站起身来，将路瑶护至身前。
“好刺鼻的味道……”
“血腥味？”
“不只是血腥味，还有化学试剂的味道。”
路瑶眉头紧锁，轻轻的挪动步伐，向那异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薛牧也打起了精神，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躲在路瑶身后。
那股味道他也闻出来了，十分呛鼻，哪怕是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里，也格外清晰。
两人一路猫着脚步前进。
终于。
在垃圾堆的最深处，一个负责排泄臭水的隐蔽管道围绕处，找到了异味的来源。
“呼……呼呼呼……”
在他们的视线里，一只小型野猪正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珠子泛红，脸庞扭曲的四处翻滚。
而在野猪的前方。
一名身穿实验服，带着白色手套，手持针管的男子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还是不行吗……”
男子叹了一口气，拿出记录本，上面已经默默记录了许多的实验记录。
“第一百三十四次实验，失败。”
“实验结果。”
“试剂效果会摧毁一部分神经，进而导致催生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