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观音泗州探民情

上回书说到，半妖半兽身形的陈翠娥隐居在桐柏山，出洞活动时常常惊吓到当地村民，不得已她忍痛离开故乡，来到泗州城附近的淮水下隐居。自从半妖半兽、青面獠牙的陈翠娥来到泗州城，隐居淮水之下后，因常常兴风作浪被泗州人称作水母娘娘。本来那些呆在泗州的大小妖魔鬼怪一直安分，不敢祸害当地百姓，可是自从有了水母娘娘的兴风作浪，这些妖魔鬼怪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开始与水母娘娘相互勾结，沆瀣一气。

有一年夏天，处于梅雨季节的淮河流域倾盆大雨连续下了多天，河水高涨，浪涛滚滚。那些大小妖魔鬼怪见此情此景，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开始蛊惑水母娘娘兴风作浪，想出一个馊主意：何不趁着淮河发大水之际水淹泗州城，以此来教训一下泗州城百姓。

碰巧观音菩萨来老子山拜见太上老君，路过泗州城时，发现了水母娘娘等妖魔鬼怪正狼狈为奸，准备施法水淹泗州城。观音菩萨感叹道：“啊，作孽哪，看来泗州城的老百姓要遭殃了，我不去搭救还会有谁去拯救他们呢！”说着就要按下云头时，又念头一转，不着慌，我得试试这里的老百姓该不该遭此难！于是她随身一变，变成一个老太太，落在泗州城东头一块空地，就在那里变了两间房子，开了家馒头店，她要通过卖馒头试人心。

她卖馒头有个规矩，有人来买馒头，她都会问买馒头的人：“你买馒头给哪个吃的？”那个人回答道：“给家里的小孩子吃的。”观音菩萨看见来一个她就问一个，结果几乎每个卖馒头的人都说是买给家里小孩子吃的，没有一个说是买给家里父母长辈们吃的。

观音老母心想：“怪不得泗州城人要遭此劫难，这里没有一个孝敬的人。他们只顾着疼爱自己的小孩，就是不知道要孝敬父母长辈的。”就这样，观音菩萨在泗州城买馒头，一卖就卖到了年底。按照当地的风俗，大年三十晚没有哪家商铺还开门营业的。天快黑的时候，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上锁了，观音菩萨的馒头店也开始关门上锁了，可刚关好门，门外跑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使劲地敲门，大声叫喊要买馒头。“不卖了，关门了。”观音菩萨答道。这孩子一听不卖了，立刻坐地上就哭了起来，嘴里咕哝着：“奶奶啊，该你没口福啊，就要吃两个馒头，人家明明有却偏偏不卖。”观音老母在门里听见了，观音菩萨透过门缝问那个小孩：“你卖馒头给谁吃呀！”“给我奶奶吃！”那个小孩大声喊道。观音菩萨故意又问了一遍：“孩子，你刚才说买馒头给谁吃的呀？”“我奶奶头痛不好过，要我买两个馒头，拿回家去烧些汤就着吃。”

观音老母一听，这下终于来了个买馒头给家里长辈吃的了，观音菩萨听闻大喜过望，赶快打开馒头店的大门。观音菩萨连声喊道：“噢，孩子，你莫慌走，来来来，我开门，卖给你！卖给你！”原来这个孩子的奶奶在家发高烧、头痛难过，这家子就祖孙两个，奶奶要他上街买些馒头，回家烧点汤就着吃。可是大年三十晚，那个孩子走东奔西，家家店都关门歇业，到哪里能买到馒头！当他跑到观音菩萨开的馒头店时，就看见这家馒头店刚关了门，于是就在门外大声叫喊：“开门啊！我要买馒头！”

观音菩萨把门一开，拿了馒头就朝那小孩子手上放，那孩子拿了馒头转头刚要朝外走，观音菩萨一把拉住他，喊道：“孩子，你回来！我有几句话告诉你。”那孩子转身又回来，抬头问观音菩萨：“您有什么话请说”观音老母问：“孩子，你可听话，你一定要记得住我所要说的话？”“我听话，我能记得住，你说吧。”“孩子，你每天上学，路边不是有个庵堂吗？那庵堂门前有对石狮子，你早晚经过那里一定要走过去望一望那对石狮子，如果哪天看见石狮子的眼睛发红呢，你就赶快带着你奶奶一块朝泗州城最高处跑，洪水马上就要到了。”“孩子，你记住了吗？”观音菩萨问道。“我记住了，奶奶。”那小孩回答道。“还有，这话你对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讲啊！”观音菩萨叮嘱道。“嗯！”小孩一边说着一边跑回家去了。

这孩子把观音菩萨的话牢牢记在肚里，回到家，连他奶奶都没讲。从这以后，他早晚上学放学，途经那个庵堂时，他总是跑过去看看那对石狮子的眼睛是否变红了。早上路过，望一下子，晚上家来，又望一下子，他不敢不望，石狮子眼一红，大水就来了，事关她和奶奶的生死大事，他能不重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