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节肢
“说到底，也没说明白‘怪物’到底存不存在。”
思考着杨凯说的话，罗天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存不存在，自己都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且不论老人口中吐露信息的真与假，他的建议没错，自己的确该练练。
被捆绑，虐待……因为弱小而遭受的一切，他不愿意再发生一次。
在上网查过一番关于武功，拳法的字眼后，弹出了许多新闻和视频。
一则徒手掰弯螺纹钢的，让罗天有点想高呼不可思议。
那比大拇指还粗的钢条，想踩弯都很难吧？
可视频中人竟然和掰塑料一样一下子就给掰弯了。
道具？作秀？
罗天有些怀疑，却又很快变成了兴奋。
前世这类大师不少，他也看过许多打假视频……
但这里毕竟是新的世界！
万一这里的是真的呢？
而且……罗天舔了舔嘴唇，自己可是有加点面板。
只要能作为技能填进去，假的，也未必不能变成真的。
“那条甬道里除了那本呼吸术，暂时一无所获。”
“而且呼吸术，一听就不像战斗的技巧……在现实中学点东西，势在必行！”
打定主意，罗天抽出口袋中的卡片，上写着五个大字；【诸武俱乐部】
似乎是一个供给格斗和兵击爱好者以及职业人员练习交流的场所。
上网查了一下消息，也没官方背景。
所以……去吗？
罗天在迟疑，别人建议的地方，他有点不安心。
毕竟自己身上有着绝对不能被人知晓的非常之物，暴露之后的后果，罗天不敢想。
可不去，那不正是承认心里有鬼么？
想着，罗天轻笑了起来。
“我这瞻前顾后的样子……真够可笑的。”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
罗天租住的房子临近市郊，路途稍远。
司机开车开着无聊，便试着攀谈了起来。
“小兄弟，你刚从医院出来？啥问题啊，我看你眼睛底下肿了一块。”
通过后视镜，他清楚的看见罗天的颧骨之上眼睛之下，有一个指肚大小的肿包。
甚至还在恶心的蠕动，时不时的给人一种快要炸裂出来的感觉。
听到司机声音的一瞬间，罗天表情微变，他竟然毫无感觉！
而就在手按向鼓包的瞬间，一节毛茸茸的节肢从眼角挤了出来。
形似蜘蛛腿，黑白相间，却有四节。
罗天心一横，就一把扯出来装进了兜里，随后飞快的带上了眼镜。
节肢在手中挣扎，但被罗天死死按住。
他面无表情，一行鲜血从黑色智能眼镜之下汩汩流出，很快就流淌到了脖颈部位。
“没事，不过是……组织增生。”
“哦哦，嘶，要不要拉你回医院？”
毛茸茸的蜘蛛腿一闪而过，司机没看清楚还以为是错觉。
但那飙血的眼睛却看的实实在在。
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道：“这人真狠，把啥玩意从眼睛里扯出来了？”
“不用，你开你的。”
罗天语气凌冽，仿佛流血的人不是自己。
司机便再不说话了。
自己今天拉的这客人不对劲……什么人能面无表情的飙血呢？
别是混黑的吧？
越想，司机心里越凉凉。
甚至到地方后还亲自给罗天开门，语气几乎谄媚。
“小哥，早日康复哈~”
“多少钱？”
“不用了……唉，看着给吧。”司机还想免了罗天的车费，早点开溜。
但不知为何又表情一苦，改了口。
“五十，转过去了。”
罗天心情稍有躁意，依着记忆里的价格，转了个整数便立刻转身离开。
……
租住的小区名叫紫竹苑，听起来名头还不错。
但却只是一个市郊的贫民窟罢了。
时节近冬，天气偏冷，保安室里的老头刷着视频喝着茶，对外界毫不关心。
罗天快步经过。
小区内的设施基本全坏了，也见不到锻炼和玩耍的老人小孩。
楼下的绿化长时间没人管理，灌木长到两人高，海棠，李子，枣树则是参天。
侧身抄近道从被圈起来的菜地边上走过，再调转方向，便是单元门口。
没有电梯，楼道里是锈迹斑斑的自行车，烂鞋子，还有不知从几楼流下来的臭水。
屏息走到四楼，罗天开门而入。
回望了身后的狼藉一眼。
短短四十分钟的车程，移步换景，天差地别。
……
哗啦。
在卫生间里，罗天掏出了手中被攥碎的一团甲壳渣滓放在一旁。
撩起冷水清洗起了面部。
冰冷的自来水，让罗天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何时变长的头发十分散乱，但自己实在帅气，又有一股清冷的气质，这头乱发便更显潇洒。
用左手轻轻触摸先前拽出蜘蛛腿的肿块。
没有消散的迹象，只是稍稍小了些。
其中似乎还有东西正在蕴生，
“畸变……”
罗天嘴唇耸动，眼神有些阴郁。
而看向那摊似乎还在抽搐的蜘蛛腿，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玩意。
但一想到是从自己体内长出来的，便顿觉恶心。
伸手再次攥住，罗天本想将其冲进马桶，却在瞬间停了下来，转而到了阳台之上。
反复碾了几遍后，埋进了花盆土之中。
原身和自己一样爱干净，房屋收拾的相当整洁，只是几天没人气，到处落了些薄灰。
随手拍了拍沙发上的尘土，罗天疲惫的躺了下去。
心中一动：“黑雾，加点。”
【状态：亚健康，畸变（失控3%）】
【点数：0】
最后0.4的点数消失，而相应的，面板上的受伤状态变成了亚健康。
几乎在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未名处升起，迅速遍布全身。
右手的痒痛几乎立刻消失，连带罗天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起来。
而缓缓把绷带从手上取下，先前还有些血肉模糊的右手，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就是呼吸术了。”
罗天轻吐了一口浊气，细微的雀跃逐渐消散，转而是无边的期待。
来自梦中世界的奇妙技能，到底会有什么效果呢？
无论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只有0点才能进入那个世界，而在那边无论过去多久，在现实世界只过去十分钟。
这是在前四次尝试中试验出来的。
因此，不管多期待，还是得等到半夜。
而接下来的时间，罗天也不打算胡乱消磨过去。
再次戴上眼镜，搜索起自己在意的信息来。
滴滴……
不久后再次取下眼镜，墙上的时钟在小声的滴滴作响……
0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