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中月,碎碎圆圆
目送仪琳进了衡山城,陈七夜放下心来,牵着曲非烟转身就走。
他可不敢在城门口待太久,万一被华山派的人给看见了咋办。
曲非烟眼圈微微泛红,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语气低沉道:“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仪琳姐姐见面?”
陈七夜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笑了笑,“怎么,就想仪琳姐姐了?”
曲非烟“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仪琳姐姐是真心对我好的人,跟爷爷一样。”
“咋地,大哥哥不是真心对你好?”陈七夜故作不悦,捏着曲非烟肉嘟嘟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拉扯。
“呜呜呜…大、大哥哥也很好,松、松开…痛痛痛…快点松开。”
曲非烟眼里晶莹闪烁,用力拍打着陈七夜的催花辣手。
然而以她的力气,无疑是在给陈七夜挠痒痒,甚至让他莫名有些兴奋。
自己该不会觉醒了某种奇奇怪怪的属性了吧。
嘶…
陈七夜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松开了曲非烟,“算你识相,这次就饶了你。”
曲非烟揉了揉被陈七夜捏的发红的脸颊,气呼呼瞪了一眼陈七夜,“大哥哥是坏人。”
见小家伙还敢骂人,陈七夜举起无情铁手,当即就要施展“降臀十八掌”。
见此,曲非烟骇然色变,脚底像抹了油一般,跑得飞快。
……
“仪琳师妹,你有没有受伤?”
“仪琳师妹,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师父因为担心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我们也很担心你。”
……
福临客栈恒山派居住地,一群娇俏尼姑围着仪琳问东问西,关爱之心溢于言表。
师姐们你一言我一语,仪琳一时之间不知先回谁的话好,心里暖暖的。
“师妹,坊间传言你是被华山派弟子陈七夜勾结魔教妖女绑走的,真的假的。”
轰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心底炸响,仪琳呆呆立在原地,一脸愕然。
师、师姐怎会知道陈师兄和非烟妹妹?
就在此时,定逸脚步匆匆而来,见到众弟子中间的仪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师父(师叔)。”*8
“嗯。”定逸颔首回应,随即脸色一冷,对仪琳呵斥道:“孽徒,给我跪下!”
仪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缩了缩脖子,低着脑袋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说!你这几天是怎么一回事!”
.仪琳哭道:“师父,弟子这一次……这一次,险些儿不能再见着你老人家了。”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
“…那天弟子脱离队伍去小解,途中遇到了歹人…”
不等仪琳说完,定逸师太忙道:“是华山派的陈七夜?”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陈师兄,是采花大盗田伯光。”仪琳连连摆手否认。
听到仪琳遇到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田伯光,众人面色大变,有几人甚至当场大骂起来。
“该死的淫贼!我定要宰了他!”
“师姐,算我一个,那恶贼竟敢欺负仪琳师妹,可恶至极。”
“畜生!”
“住嘴!”定逸怒喝一声,脸色铁青,宽大僧袍下拳头紧握。
她心疼地看着仪琳,咬牙切齿地说道:“仪琳,为师向你保证,迟早有一天会擒住田伯光,让你手刃淫贼。”
仪琳虽然单纯,但并不傻,哪还不晓得师父师姐这是以为自己失了贞洁,当即羞红了脸,“师父,弟、弟子被人给救了,没、没有失身,田伯光也被那人给杀死了。”
定逸师太一愣,随后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感谢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怜悯,没让我这个可怜的弟子坠入地狱。
“仪琳,是哪位英雄救了你?恒山派虽不富裕,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定逸师太道。
“是、是……”仪琳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她心里很纠结,就像有两个小人在耳旁争吵。
一人说:你答应过陈师兄不将跟他见过面的事情告诉他人,岂能不信守承诺。
另一人说:出家人不能打诳语,否则会被菩萨打入阿鼻地狱,受尽苦楚。
‘南无观世音菩萨,弟子并非有意说谎,请原谅弟子…’
“回师父,弟子不知,那人并未告知弟子姓名。”仪琳目光下垂,手指紧张的揉捏着衣袖。
定逸瞥了眼仪琳的手,忽然侧过头对周围弟子道:“我要和仪琳单独聊一聊。”
“是。”*8
待众人走远,定逸板着脸喝问:“说!是不是陈七夜救的你。”
仪琳心中大惊,急忙否认:“师父,不是陈师兄,真的不是陈师兄,徒儿没有骗您。”
见仪琳还在说谎,定逸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轻声一叹:“仪琳,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如今你却屡屡犯戒,还不知悔改!”
“为师把你从小养到大,岂能不知你每次紧张就会揉搓衣袖?”
“师父…”仪琳一双妙目泛红,泪水滚来滚去,眼见便要哭出声来,容色又可怜,又可爱。
“弟子不能说。”
“唉…”
…………万恶的分界线…………
湖边。
明月悬空,点点繁星在深邃的深空里闪烁。
陈七夜独自一人站在约定地点,望着平静的湖面,怔怔出神。
“水中月碎碎圆圆;心上人平平安安。”
“好诗。”
“陈大哥的心上人是谁呢?是那个恒山派的小尼姑还是你们华山派岳掌门的掌上明珠?”
身后传来的声音清脆娇嫩。
即便不回头,陈七夜也知道来人是谁。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晚上,除了那个人其他女子不会来。
果然,当陈七夜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着淡绿衣衫的艳美少女。
丹凤眼,柳叶眉,容色明艳,玉立如花的身姿使人不禁心动。
“你来了,任大小姐。”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哦…为何?”任盈盈莞尔一笑,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对你动手。”
“你要杀我?”
“不是。”
“那是要劫色?”
“也不是。”
“那你要干什么?”
“揍你一顿,把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打成猪头。”
“何至于此?”
“坊间传言我勾结魔教妖女绑走了仪琳,这事是你做的吧。”
“没错,是我。”
陈七夜一愣,他原以为任盈盈会否认,没想到竟然承认的这么干脆。